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盛世小货郎(穿越重生)——菇菇弗斯

分类:2026

作者:菇菇弗斯
更新:2026-08-21 21:20:23

  只是出门一看,振宝不知道去了哪里。
  等他回来的时候,曾如意给邢秋装了一篮子鸡蛋,让她拿回去吃。
  最近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吃的少了,能攒下的更多。
  绣坊有灶房,邢秋姐妹两个是住在绣坊的,因此平日里都是自己做饭吃,鸡蛋正好能用上。
  因为知道是曾如意自己养的鸡下的蛋,邢秋也没有多客气,知晓自己要是客气多了,曾如意反而要不高兴。
  邢秋的到来让家里短暂地热闹了一下,奈何把人送走后又安静下来。
  算算日子,常霄他们该是已经到蒲县了,不知生意可还顺利。
  曾如意东想西想着,重新拿过木架,将那给小狗团子准备的项圈快速收了个尾,就决定出门去通知村里的绣工接取绣活。
  本还犯愁要如何通知外村的绣工,如今只有五十柄绢扇,本村的人尚不够分,倒是省了桩麻烦。
  ——
  “前面就是伍家兄弟说的那个,江记布行。”
  买下三十匹白坯布后的第三天,常霄他们就按照楚小六的指引,绕过那段受损的官道,成功换了个路线进了蒲县县城。
  他们先是花了一个白日用来走街串巷收旧货,临到傍晚时分,天还没黑,尤驰和常霄又结伴出了货栈,在城中某处街角停留,看向了对面不远处的铺子招牌。
  刚刚走过来时,他们也向邻近的铺子里去过,打听了一二江记布行近来的变故,都与伍家兄弟说的对上了,可见不作假。
  这类经营布匹的铺面本就不会开到太晚,眼瞅着就到快打烊的时辰,两人不再犹豫,很快走了进去。
  只是进去后,铺子里的情形倒是比想象中更差些。
  本还以为只是库存的料子有损,不想前面摆的料子也是肉眼可见的不全,好些地方都是空的。
  看来在伍家兄弟离开之后,这布行里该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唯一的一个伙计看起来也是没精打采,发现人来,只说随便看看,还道:“这铺面下月底就到期不赁了,铺子里现在有的料子都便宜卖。”
  便宜卖?有多便宜?
  常霄打眼一看,随手挑了一批月白色的细布,问了问价钱,伙计道:“平日里要六百五十文一匹的,如今给五百文拿去。”
  月白色是一种淡淡的蓝色,染料和最廉价的靛蓝色一致,但想要染的漂亮并不算容易,故而价钱也比常见的几色细布略贵些,而且因为色浅,天气越热越是好卖,五百文确实是买不到的。
  现下常霄大约知道铺子里空缺位置上,原本摆放的布匹都去哪里了。
  布行关门前清仓甩卖,这等难得一见的好事,消息一旦放出去,想必就有不少城里人来扫荡过了。
  不过即便价钱比起往常已经便宜了不少,依旧远超了常霄的预算。
  他自己带出来的二十贯钱已经花得差不多,接下来再进货,就要动用借尤驰的三十贯。
  不过尤驰也说了,如果不够他还能借。
  毕竟出门前谁也没想到会遇上江记布行这个机缘。
  常霄知晓,这钱借上一次,就欠一回的人情。
  银钱好还,人情难偿。
  不过人在生意场上,本就难以避免人情往来,尤驰的招徕也好信任也罢,都正是如今的常霄最需要的。
  将来待他有了余力,定然会找时机带尤驰一齐发财,这便是尤驰的目的。
  他放回手里扯出来的一小段细布布头,看向布行伙计道:“听说你们铺子里,前些日子因着水灾,有一批料子泡了水,不知可还在?”
  伙计闻言一愣,诧异道:“你说那批泡水货?在是肯定在……”
  只是问这个作甚?
  难不成这两人是冲着那批货来的?
  “在就好办了。”
  尤驰见这小伙计一脸迟疑,没等他反应过来,直接打断他道:“且带我们去瞧瞧。”


第109章 议价(加更)
  布匹泡水对布行而言是很大的打击,因为布匹的特性所定,很多料子一旦遇水便彻底不能再用,并非是事后搬出来晾一晾晒一晒就能挽救。
  譬如没染色的白坯布就很容易留下洗不掉的黄渍,而染过色的麻布,又容易因为泡水掉色、互相晕色。
  退一步讲,麻布甚至都还好,受损最严重的还要数各类丝织的料子。
  就拿京东府最常见的平绸来说,和麻布一样有生熟之分,而生绸硬挺,熟绸软滑。
  这两者泡了水,各有各的完蛋,生绸易开裂,熟绸有水斑。
  江记布行库房之中,几乎九成的货都泡了水,损失高达几百贯。
  现今闯了祸的那两个伙计已经被赶走,按理说该他们赔偿布行损失,但也都是普通人家,就是砸锅卖铁又哪里赔得起,事情就这么拖着,彼此都是焦头烂额。
  加上掌柜家里又出了那档子事,忙丧事尚且忙不过来,如今只得打发唯一剩下的伙计,赶紧将铺子里能售的存货抓紧售空,多少回笼些银钱,早日关门大吉。
  布行伙计深知泡水布几乎没什么价值,因此面对眼前二人想要看货的请求,很难不心生疑虑,担心是不是遇到了骗子。
  “二位若是懂行的,该知晓布料一旦有了水伤就几乎要不得了,铺子里这批泡水货,可不只是打湿了一点那么简单,可以说一大半都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事后也没有精力一匹匹验看过去,估计有不少已是生了霉……”
  “你且放心,你说的这些我们心里都有数,皆不碍事。”
  常霄见伙计谨慎,解释道:“不瞒你说,我们正是专门帮着布行出清库存布、瑕疵布的,或是有零碎布头也能收,从前卖过褪色的、虫蛀的、染坏了的……想来贵店的水伤布里,也不是不能挑出些相对齐全的,若是有,我们出钱买下,不也能为铺子减些损失?”
  他此时只说自己是专门倒卖瑕疵布料的商贾,果然眼前伙计眉间一松,该是听进去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倒是的确听说,有做这个行当的人。”
  他抓了两下后脑勺,想了想道:“行吧,正好也这个时辰了,本该打烊关门,二位稍等,我给正门上了门板,就带二位去后院仓房看货。只是具体价钱小的做不了主,还得问我们掌柜才成。”
  常霄和尤驰欣然点头。
  片刻后,他们离开了铺面,到了后院的仓房。
  进去打量一圈,就能意识到布行的损失有多严重。
  尤驰就近看到一堆摞在一起的生坯麻布,直摇头道:“这批布是上了浆的,泡了水可全都完了,黏在一起扯都扯不开,可惜可惜!”
  布行的伙计也是眉头紧锁,他无比庆幸自己下雨那晚并不轮值,回家睡觉了,不然怕是也抵不住吃酒的诱惑,要跟着一起挨罚。
  现下见识了铺子里的损失,他日后换一家铺子当伙计,也绝对要做到滴酒不沾。
  “你们随便看吧,那边还有一间屋,反正所有的货都在这里了。”
  他指了指道:“堆在地上的是损得厉害的,架子上那些相对好一点。你们要是有看得上的就跟我说,我挑出来,回头去找掌柜的问价钱。”
  不管怎么说,这些丢了都没人要的东西,若是有人能买去肯定是好事。
  常霄和尤驰听他这么说,也不客气了,挽起袖子便一头扎进了屋里,开始四下翻看起来。
  比起常霄,尤驰话更多些,时不时就要感慨一句。
  “你瞧瞧,多好的提花绸,被水一泡颜色都发灰了。”
  “这边几匹粗布倒是还成,颜色深,有水渍也看不清,不过……嗯,闻着有股子霉味。”
  “哎,这些个生绸算是彻底毁了,随便扯一下就要碎。”
  看到后来,他都要替布行掌柜生气了。
  损失实在太大了,外加丧子之痛,换个身子骨没那么好的,怕是能一下子给气死。
  常霄何尝不是如此,除却心疼损了的货,他见着丝织的时候还在想,这得养多少蚕吐多少丝,织多久的布才能有这么一匹,在这万事都靠人工的时代,每一样手工制品都是难得的。
  看完一间屋,两人又去了另一间仓房,只是这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不得不点起灯盏照亮。
  不过在油灯之下,很多东西都看不太清晰,若是因此挑了带大瑕的布匹走,可就是他们的损失了。
  常霄便问那伙计,能否明天再来。
  伙计见他们已经挑出来的几十匹布,推测应当是诚心要做生意的,点头道:“好,反正铺子一直开着,现在就我一个伙计,什么时候来我都在。”
  又道:“要是明天掌柜的家里来人,我就把这事知会他一声,看看他怎么说。”
  次日,两人如约而至。
  意外的是,这次他们居然直接见到了布行的江掌柜。
  确如那日伍康所言,分明是正值壮年,但憔悴的模样和花白的头发,倒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但面对难得上门的大主顾,他还是强撑着仪态,得体应对。
  先是让伙计带着常霄和尤驰继续去挑货,待全都挑拣完毕,方才拿了个算盘,坐下来当场议价。
  江记布行价值几百贯的存货,折算成布匹数量,大概是二百多匹,当中生货占了三分之一,余下都是熟货。
  而江记布行本身算是平价布行,日常所售多还是以普通细布、平绸、素绢等为主,相对价贵的罗、缎、绡等都只有零星存货,还都放在了货架最顶,可以说是受损最小的一批东西。
  这之中,生货里麻布又占去一半,可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谁让泡了水的生麻布还算是有些价值,生丝却是遇水即毁。
  由此,常霄和尤驰挑出来的布料大约是如下几类:未染色的生坯麻布、染了色的熟麻布,葛布、以及当地最有名的平绸、东绢和素缟。
  不说更贵重的几样没有多少存货,就算是有,常霄他们带回去也不见得能找到好销路。
  价昂的布料就算受损生瑕,除非白送,不然再是低廉也没有人要,村户人不会穿罗衣下地干活,视罗衣为平常的大户人家,更看不上泡过水的“破布”。
  “掌柜的,这里共是三十匹生坯麻布,其中粗布八匹,细布二十二匹,熟麻布三十五匹,其中粗布十五匹,细布二十匹,外加葛布十二匹、平绸二十匹、绢布十匹、素缟十匹……”
  说到素缟的时候,江掌柜的神色明显又黯了一瞬。
  常霄看在眼里,也不由在心里叹口气。
  素缟这种料子是布行定会售卖的,但用处却不多,甚至可以说只有一个,那就是家里办丧事时。
  有些人家地方大,里外里披挂得满府都是,一次就能用去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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