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盛世小货郎(穿越重生)——菇菇弗斯

分类:2026

作者:菇菇弗斯
更新:2026-08-21 21:20:23

  伍浩默然片刻,斟酌着开口道:“实则我们进县城,不是为了进货,而是为了送货。”
  尤驰惊讶道:“是去送货?那怎的又都给带了回来?莫不是你们的上家作了悔了。”
  翟度也跟着道:“若是如此,那好生可恨,做生意的,连信誉都不顾了,八成生意也做不长了,你们人也多,怎不跟他们闹上一闹!”
  伍浩叹口气,说道:“实也是天灾人祸,撞到一起去了。”
  他很快将事情细说来。
  原是他们常打交道的那家布行,可以说是这回县城水灾受损最严重的铺子之一。
  “涨水的时候是半夜里,若伙计能早些发现,提前把货转到高处,再搬扛几个沙袋来堵门,损失不至于如此多,偏偏那晚守店的两个伙计贪杯吃酒,一齐给吃醉了,等醒来时,水都涨到了床榻。”
  说到这里,他像是也不知接下来该怎么说了。
  伍康接过话道:“你们可记得刚刚说,光是城里就死了十几号人?”
  见着常霄他们点头,伍康摇摇头道:“这十几号人里,偏偏就有这布行掌柜家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孩子,才不到六岁,是个小子。”
  具体是怎么没的,他们也不曾细问,不过多半是不小心教孩子给跑出了家去,跌在了哪个地方。
  “咱也都是有家小的人,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偏生铺子也被伙计给害得损失惨重,两件事凑在一处,嗐,你们是没见着,那掌柜的原不到四十的岁数,头发竟是几日里都花白了!教人思前想后,怎能闹得起来,便想着,好歹也得了笔定钱,还是想法子趁早出城,把手里的货出手更实际。”
  事情讲罢,无论是先前知晓的,还是不知的,都不免又是一阵唏嘘。
  而常霄听罢,又觉伍家人皆是重情重义的。
  实际要真是撒破脸闹起来,也不是没有法子讨回损失,遇着这种情形,要真能彻底豁得出去,兴许布行那头更是没有多余的精力招架,情愿趁早给钱了事。
  然而他们却还有些过意不去,主动退让了一步,把麻烦留给了自己人。
  常霄顺势提出,想要看看他们的货,伍浩立刻应了。
  布匹沉重,不好搬挪,正好郑家后院有个空置的棚子,能让板车安放进去。
  此外又在上面罩了两层厚实油布,四下用麻绳捆绑结实,光是为了揭开就忙活了半天。
  等伍家的两个年轻小子把油布扯到一旁,伍浩和伍康方才上前,前者开口道:“我们这里,倒是没有绢缟,一共三十匹布,当中十匹平绸,二十匹细布,都是白坯。”
  “白坯”便是没有染色的原色布匹,无论平绸还是细布,原色都是近乎米白的颜色,又称“生布”“生货”。
  民间织户没有染色的技术,便是为着省钱,偶尔会用天然的染料自染几匹制衣裳,也有染色不均等各样问题,无法上市售卖。
  本地所产的布料,多是由布行经由布客之手拿到白坯布,再根据库存行情,定期送一批去染坊染色,染过后的成品布便成了“熟货”。
  白坯布的价钱比染好色的成品布要低不少,又因为不曾上色,反倒更容易出手。
  伍浩他们将两样布料各取一匹,拿回屋里去,提着灯展开,好让几人上手验看。
  “绝对都是好布料,收上来时,我们皆是一尺一尺看过去,凡是带瑕的都不要。”
  在场三人里,尤驰和常霄做过布料生意,翟度则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跟着像模像样地看了看,摸了摸,一个劲点头。
  看得差不多了,尤驰道:“都是生意场上的,又在此处相遇,怎不算是有缘,索性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几位说个价钱,若是价钱合适,我们便拿了这批货。”
  伍家商队里,两个年轻的登时面露喜色,伍浩和伍康则是稳重谨慎许多,给出答案之前先道:“原想着要到下一城才有机会出手,不想遇见几位掌柜的,只是这价钱上,我们弟兄几个还需商量一二。”
  于是请了常霄他们去屋子外的院中稍候,等人都出了门,方是把门合拢,自行论价去了。
  站在院子里,翟度伸了个懒腰道:“你们俩觉得,这生意能成不?”
  常霄看向尤驰,后者沉吟几息道:“应当是问题不大,这几个人看着实诚,总不至于狮子大开口。”
  常霄轻轻点头。
  就算不是低价,从京东府运土产布匹回去也有好销路,无非是价钱越好,赚得越多,眼下只看伍家人报的价钱如何就是了。
  左右无事,他抬头看了眼天色。
  来时还算是傍晚,如今早已黑透,月中将近,月也愈发圆了。
  村野之中,各家炊烟因此熄了下去。
  郑家人都在自己屋子里安静着,不曾出来打扰借宿的来客。
  直到一片云飘来,把月亮遮住了一角,身后的木门总算是开了。
  伍家的年轻小子出来请他们进去,说是已议好了价钱。
  一炷香的时辰过后,尤驰和常霄终是以三百文一匹细布,一贯钱一匹素平绸的价钱,共花了十六贯成交。


第108章 货损
  虽说是春日初启,但卖货的铺子总是要反应快些,才三月里,就开始备起夏日卖的绢扇。
  郭家绣坊度过了风头,眼看着城里秩序恢复,重又开工,没多久就接着一份单子,郭蕊不曾犹豫,便决定交给村里的绣工们做。
  邢秋听说了后,便来央着东家,让她下乡跑这一趟。
  “如今坊里刚开工,茗姐姐忙得团团转,若要下乡,来回又得耗去一日,东家不妨把活计交给我,至于我手头上的绣活,保管提前加班加点赶出来,不耽误。”
  郭蕊哪里看不出她是想借机去村里探望曾如意,想来是曾如意从城里搬去村里大半年光景了,她还不曾登过门,心里早就盼着了,哪里肯放过如此正好的机会。
  早和常霄说好,他不在家,就打发人去马桥的绒线铺传信的,既如此,遣谁去倒是都一样。
  邢秋说的也不错,阿茗手里尚担着不少事,一时间还真有些走不开。
  郭蕊便应了好,转而让自家宅子里买来的小厮振宝赶着车去送人。
  邢秋喜出望外,还专门去城里从食店买了一份点心,外加收拾出一双给曾如意做的鞋子,打好包袱提着去了。
  曾如意并不知邢秋正在来的路上,他正在家中院子里编彩线打发时间。
  一来是常霄出门十多天,不管是村里还是外村的,都渐渐开始需要来买杂货添补日用,在屋里唯恐听不见叫门声,耽误了事。
  二来是时节正好,屋外不冷不热的,倒比屋里更舒坦。
  他搬了个杌子坐下,又用两只脚夹住一个自制的简单木架,在架子一端拴住两色彩线,运指如飞。
  差不多编了一半时,往上挂了个小铃铛,乃是为了滚地灯买的。
  不过因为是给还没接回家的小狗做的,听常霄说铃铛总是响,对狗耳朵不好,他便想法子把里面的铃铛舌头摘了,全当个装饰用。
  小狗太小,脖子也细,绳编的项圈压根不需要做得太大,不过曾如意还是稍微多编了一截出来,打算做成可以调节大小的绳扣,这样还能多用一阵子。
  “笃、笃。”
  敲门声传来。
  “这就来!”
  以为是有人上门买东西,曾如意起身安放好木架,快步去开门。
  未曾想开了门后,见到的人竟是邢秋。
  “你怎,来了?”
  曾如意惊喜极了,又往她身后看去,见还有辆驴车,上面坐了个赶车的小子,提着两个包袱下车,同样给他问了声好。
  这小子也看着眼熟,曾在绣坊里见过两回。
  “自然是来给你送绣材的,我们绣坊重又开工了,我求着东家,让她定要打发我跑一趟。”
  邢秋笑吟吟道。
  “这是振宝,你认识的吧?”
  “认识,快进。”
  曾如意扬起笑,招呼他们两个一并进院。
  振宝晓得分寸,只在院里坐着喝水,过了一会儿,又跟曾如意讨了一把草料,出去喂驴子了。
  而邢秋则被曾如意领进了屋,东看看,西瞧瞧,才挨着桌坐下了。
  曾如意端来蜜水,再将邢秋带来的点心摆上,还特地出门给振宝送了两块,告诉他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在村里随意转转。
  “你家这院子还挺大的,要是把所有屋子都收拾出来,怕是住个三代人也住下了。”
  邢秋美美喝了一口蜜水,对曾如意道。
  “村里盖房,都,大。”
  曾如意则小心拿起一块点心,用手接着,另一只手送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是枣泥馅的,好吃,他随之弯起眼睛。
  邢秋看在眼里,笑道:“这家的枣泥酥最有名了,我去的时候,这一炉刚出来,还是热乎的,现下虽是凉了些,但酥皮也更脆。”
  曾如意吃得连连点头。
  要说在村里有什么不容易买到,无疑是城里各种带花样的吃食了。
  即便不重口腹之欲,平日里吃不到的时候不会惦记,可真送到嘴边了,总还是馋的。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很快忙起正事。
  邢秋拿出绣材和图样,一并交给曾如意。
  “这回是六十柄绢扇,绣的是莲莲有鱼。”
  到了夏天,任是什么东西,都喜欢加些清凉的图案。
  曾如意接过图样看了看,发现并不太难。
  绢扇本就少见满绣,填满了不见留白,反而不美了。
  “因着图案不繁杂,一柄扇子的价钱是五十文,五十柄是三贯钱,东家让我转告你,因着刚开工,少是少了些,多半过一阵还有。”
  当初长契约定,一个月要给他们十贯钱的绣活,如今这三贯钱尚不足一半。
  邢秋开心道:“到时候,说不准还是我来,就又能见着你了。”
  说定绣活的事,两人把东西放到一边。
  曾如意带着邢秋出门看家里的菜地,又去瞧了瞧在后院满地溜达的鸡。
  “白天就算了,你晚上自己睡这么大的院子,不害怕么?”
  邢秋蹲在菜地旁,看里面讨喜的翠绿菜苗,忍不住用手轻轻碰了碰。
  “开始,有一点。”
  曾如意实话实说。
  不过真要细想,比起害怕,更多的是不习惯。
  土床本就做得宽敞,常霄在家时,两人多半是靠在一起睡的,最近人不在,身边就空荡荡,没个依凭,胳膊腿怎么放都不舒坦。
  他没好意思告诉邢秋,自己现在晚上都是抱着常霄的枕头睡的。
  回去路远,邢秋不好耽搁太久,安排完绣活后过了半个时辰,再是不舍得也要准备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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