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刚穿成暗卫就被卖进了青楼(穿越重生)——橘子不酸GN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1 21:15:13

  暗七猛地掀开被子,露出一张写满“生无可恋”的脸。
  什么玩意儿?
  左手刚炸完,右手又跟上?雷还带连环劈的?
  “就不能让我静静?!”他嗓音都劈了。
  松柏硬着头皮,目光躲闪:“暗七大人,该起了。”顿了顿,又飞快地补了一句,“王爷说了,孙小姐这茬……让您去应付。”
  暗七:“……”
  .
  暗七最终还是从床上爬起来了。
  浑身酸软,腰像是被人拆过又装上,装的时候还装错了几个零件。他龇牙咧嘴地坐起身,一抬眼,就看见了松柏捧在手里的那套衣服。
  雪白雪白的。
  白得刺眼。
  白得他一看见就想翻白眼。
  暗七伸手捏起一角,拎起来端详了足足三息,眉头越皱越紧。里衣外衫,一层又一层,料子软是软,但白成这样,穿出去走两步就得脏。
  他果断松手,衣服落回松柏臂弯里。
  “不穿。”
  松柏一愣:“暗七大人?”
  “我说,不穿。”暗七盘腿坐在榻上,抱着被子,一脸抗拒,“我要穿黑的。我的暗卫服,黑的,耐脏。”
  这是实话。
  黑的就是耐脏。
  虽然现在衣服不用他洗了,可白衣这玩意儿,沾点灰就显眼,蹭块渍就没法看。
  他看着就来气。
  再说了,这款式他也不喜欢。层层叠叠的,累赘得要命,走起路来袖子能当扫帚。
  “我要穿我的暗卫服。”他强调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松柏面露难色,手里的衣服收也不是,递也不是。
  “可是……”他吞吞吐吐,“这是王爷吩咐的。”
  剩下的话,他咽回了肚子里。
  有些事,不能说。
  他跟了王爷十几年,从小陪着长大的,那些旧事他都知道。那个穿白衣的少年是谁,他见过。眼前的这个人长得像谁,他心里明镜似的。王爷为什么非要让这个人穿白衣,他更清楚。
  可他不能说。
  一个字都不能说。
  暗七又嚷:“我说了,我要穿我的暗卫服。你不去给我拿,我就不穿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亵衣,又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松柏:“我就穿着这身出去见人——到时候丢的,可是你家王爷的脸。”
  反正不是他家王爷。
  他叫主子,不叫王爷。
  松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无声地看着暗七,暗七也无声地看着他。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麻雀叫。
  松柏:“……”
  .
  当暗七迈出主院的时候,身上穿的是他那身玄色暗卫服。
  黑的,款式简单,利落贴身。按说这样的装扮,走起路来应当飒飒如风,锋芒毕露——可他如今只能一步一步往前挪。
  腰酸、腿软。步子稍微迈大一点,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就隐隐作痛。
  他在心里把萧洛尘翻来覆去骂了十八遍。
  前院里,孙柔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她把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一顿,力道大得茶水都溅了出来:“萧洛尘人呢?!这是不敢出来见本小姐?”
  王府管家立在一旁,面上赔着笑,语气不卑不亢:“孙小姐稍候,我家主子马上就来。”
  他说的是“主子”,不是“王爷”。
  可见都是人精。
  也可见,萧洛尘什么都交代妥了。
  又过了半盏茶的工夫,暗七的身影才出现在前院花厅门口。
  高高的,瘦瘦的。那张脸说阴柔不阴柔,说刚毅不刚毅,偏偏生得恰到好处,过分惹眼。一身玄色暗卫服穿在他身上,本该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如果忽略他手里那盘点心的话。
  还有那鼓鼓囊囊的腮帮子。
  他嚼着点心走进来,像一只趁主人不在偷吃了鱼的猫,被抓了现行也不慌,理直气壮地继续嚼。
  他被折腾了一晚上,刚醒,早饭还没来得及吃。现在吃点东西怎么了?天经地义。
  孙柔蹭地直起身子:“你是谁?”


第12章 女性独立,男人算屁
  暗七嚼点心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一眼,又垂下眼,继续嚼。
  按理说,暗七这张脸,京城里该认识的人不少。可孙柔偏偏不认识——原因很单纯,她懒得出席各家宴席,就算去了几家,也没赶上过从前那位苏家大公子还在的场合。
  但认出来……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松柏跟在暗七身后,垂着眼,脑子里回想着他们家王爷今早的一举一动。出门前,王爷确实看了一眼暗七大人的面具,但一个字也没提。根据他十几年伺候的经验——
  那就是不用戴了。
  暗七已经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了。
  糕点盘子被他捧在怀里,跟护食似的,一点也没有要放下的意思。
  他继续吃。
  不说话。
  孙柔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品出点味儿来了。
  她眉毛一挑,声音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你就是被萧洛尘宠幸的那个暗卫?”
  暗七继续吃。
  孙柔转向管家,声音陡然尖利起来:“萧洛尘什么意思?不敢出来见本小姐,打发这么个腌臜玩意来给本小姐添堵?”
  暗七咽下嘴里的点心,终于开了腔:“孙小姐,我家王爷不在府里。您要是想见他,可以晚点来。”
  他顿了顿,捏起另一块点心,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不过您找他有什么意思呢?他好龙阳,这是事实。他不想娶您,这也是事实——要不然早就娶了,是不是?”
  孙柔张了张嘴,一时竟没接上话。
  暗七接着说下去,语气愈发显得语重心长:“女人家,何必非得指着一个男人过日子?他爱娶不娶就是了。没了他,咱还能嫁个更好的。”
  孙柔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抱着点心盘子、腮帮子还微微鼓着的人,一时竟分不清自己听见的是什么。
  这番话……
  怎么听着,好像……有点道理?
  暗七见她神色松动,觉得自己找到了突破口,干脆把点心盘子往旁边小几上一放,接着说:“再说了,女人凭什么就非得嫁人这一条路可走?”
  他掰着手指头给她数:“孙小姐知书达礼,满腹才情,掌家的本事更是一等一的——这些能耐要搁在外头,开间铺子、管个庄子、或者经营几处产业,哪一样不是做得风生水起?手里攥着实权,自己说了算,不比成天看男人脸色强上百倍?”
  孙柔的眉头动了动。
  暗七越说越来劲儿,最后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咱有颜有才有钱,男人算个屁啊。”
  话音落下,花厅里安静了足足三息。
  孙柔盯着他,目光复杂得很。
  管家垂着眼,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里开出了一朵花。
  松柏站在门边,默默地把脑袋埋得更低了些——王爷,您听见了吗?您的人,在外面教孙小姐说“男人算个屁”。
  孙柔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透着点儿恍惚:“你……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暗七重新抱起他的点心盘子,理所当然地回答:“自己琢磨的呗。”
  他咬了一口点心,又补了一句,含含糊糊的:“反正您回去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想通了,您还得谢谢我呢。”
  孙柔不说话了。
  她坐了回去,看着那个没正形儿的人一口一口吃着点心,脑子里乱糟糟的,偏偏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生根发芽。
  “可自古……女人不能抛头露面。”
  暗七嚼点心的动作一顿:“谁说的?”
  孙柔一怔:“什么?”
  暗七把点心盘子往膝上一搁:“我问您,这话谁说的?女人不能抛头露面——谁定的规矩?哪个圣人写的?哪条王法规定的?”
  孙柔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暗七又开了腔:“我告诉您,女人也能顶起半边天。凭什么他们男人就能在外头大展拳脚,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女人就得困在后宅里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您再瞧瞧,凭什么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女人就必须从一而终,守着一个男人过日子?他要是对您好也罢了,要是不好呢?您还得忍着?”
  孙柔的眼神开始飘忽起来。
  暗七一锤定音:“您说,这公平吗?这不公平啊。”
  .
  书房里,萧洛尘端坐着,听松柏复述那番“豪言壮语”。
  江寻正在给他上药,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眼睛瞪得溜圆。
  没错,萧洛尘挨了打。这世上能打他的,也只有他那位父皇。
  为的什么?
  还不是“好龙阳”这茬。
  药粉洒在伤口上,萧洛尘眉头都没皱一下,静静地听完松柏的复述,依旧是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
  但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人呢?”
  松柏垂首:“回王爷,人在主院。”
  “在做什么?”
  松柏想了想,如实答道:“没做什么。吃了会儿点心,说无聊,奴才便给他找了本话折子,他翻了翻就撂下了。如今不知在写什么——”他顿了顿,眉头微微拧起,似乎自己也困惑得很,“恕奴才眼拙,实在是……看不懂。”
  萧洛尘没吭声。
  江寻却憋不住了,一边继续上药一边探出脑袋:“看不懂?写的什么玩意儿?鬼画符?”
  松柏摇头:“不是符。是些……横横竖竖的,歪歪扭扭的,像是字又不像字。奴才琢磨了半天,愣是没认出一个来。”
  江寻更来劲了,手上的动作都快了几分:“这倒有意思,待会儿我得去看看——”
  话没说完,就被萧洛尘一个眼神生生压了回去。
  江寻识趣地闭上嘴,专心致志地缠他的绷带。
  萧洛尘垂下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开口,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腔调:“让他写。写完了,拿过来。”
  松柏应了声“是”,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
  江寻一边缠绷带一边偷偷瞄萧洛尘的脸色,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王爷,您说……他写的那是什么?”
  萧洛尘没答话。
  只是眼底那一丝暗芒,似乎又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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