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夫郎绑蝴蝶结(穿越重生)——花晨与月夕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1 21:04:57

  陆明远说着蹲到芦苇中间,把芦苇抬起扛到肩上,“我喊‘起’,咱们一起使劲儿。”
  林乔赶忙扔下镰刀跑到陆明远后面跟着一起使劲儿。
  林乔看着力气不大,但起来的一瞬间也让他轻快了不少,“镰刀捡着,咱们回家。”陆明远嘱咐道。
  到了屋前,陆明远将芦苇扔到地上,和林乔解开绳子,再一捆捆的搬回屋里。
  在里屋收拾了块儿地方铺床,芦苇上又铺了两层褥子。这么睡个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照样返潮。陆明远琢磨着过两天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打铺炕。
  他虽然不是专业的泥瓦匠,但是是管泥瓦匠的。
  工地里的活儿,从测量到放线,木工、钢筋工、泥瓦匠,再到室内装修,布电铺水,防潮保温,即使没亲手做过的,也看过别人做,理论是不差的。
  火炕和壁炉,他以前给甲方领导修别墅的时候做过。
  为了拿下某个项目,他领了几个专门打炕的老师傅研究了半个多月,那炕打的,在他们那片儿,他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夫君,该喝药了,喝完药还要换纱布,胡郎中还开了外敷的药。”林乔端了药碗进来。
  大周对官吏的外貌有要求,身体不能有残疾,五官要端正,不能有明显的疤痕。进入殿试的,样貌出挑很容易占便宜。陆明远长成这样,只要成绩不太差,能进殿试,拿个探花是稳稳的。林乔对陆明远的脸信心满满。
  他在京城的时候看过两届新科进士游街,那两个探花郎可没有陆明远这么出挑。长得好看的男人有,但能进殿试的有几个?会读书,长得俊俏的,又有几个?陆明远既然要科举,那这张脸就不能留疤。
  拿药的时候,他跟胡郎中提了一句科举的事,胡郎中就给开了外敷祛疤的药。
  陆明远看着黑乎乎的药汤倒没惧得慌。从小到大,他和妹妹不知被奶奶灌了多少草根树皮熬的水,苦的辣的、黑的黄的,不知喝了多少种。现在看这汤药也就那样,喝嘴里,微苦不辣,一品,还带着点儿甜味儿。
  陆明远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闭着眼睛让林乔给他抹药换纱布。
  他头上的伤口不深,初春气候也好,温度适宜,伤口长得快,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疤。额头的位置,实在不行就留个刘海遮一遮?
  林乔的手指微凉,抹在额头上酥酥麻麻,像带着小电流。
  缠纱布的时候,两人离得极近,林乔几乎抱着他的头,鼻尖挨着林乔胸前粗糙的麻布衣服,满面都是小哥儿身上温软的气息,让人飘乎乎的,陆明远脑子里突的就冒出“温柔乡”三个字儿。
  “好了。”林乔把陆明远散开的头发笼在后面,松松的,用发带扎了个结。扎完就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温软的气息突然没了,陆明远一瞬间有些失望,愣了下才说道,“行,先睡吧,我去把门锁了。”
  没网没电,天一黑就得睡觉,被窝里还有个温软漂亮的小夫郎。
  血气方刚,他又不是真的柳下惠!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继续这么同床共枕下去,这婚怕是要离不成了。
  成了家就是责任,他不要卷!这才一天,他要晒太阳数蚂蚁!
  他明天就打炕,打个通长的大炕,一个炕头,一个炕尾,谁也碰不到谁!


第7章 这婚离不离
  第二日,陆明远是被窗外刺眼的光线晃醒的。
  纸糊的窗户,泥土墙,芦苇的屋顶,地上还有一堆堆没规整出来的家当物品,外屋厨房传来一阵阵细碎的声响,啊,他穿越了,屋里还有个小夫郎。
  不是末世。
  隐隐能听到村里传来鸡鸣,窗外春光正好,安静宁和,这日子真好,陆明远勾了勾嘴角,利索地穿了外衣,收起被褥,又是新的一天。
  “吵醒你了?”林乔停下手上的活儿,抬头问站在门口的陆明远。
  林乔正在收拾厨房的瓶瓶罐罐,灶台上两个小坛子明显刚洗过,一尘不染,沾着水渍。
  “没有,太阳光晃醒的。”陆明远答。
  “那今天找时间挂个帘子?”林乔问。
  “行啊。”纸糊的窗户其实没必要挂窗帘,但陆明远还是觉得挂个窗帘更有安全感,风一吹,飘飘的,也更有家的样子。
  “那吃饭吧,炒了半棵白菜,感觉应该够吃了。”林乔说。
  “好。”
  砂锅里熬着药,屋里飘着药味儿,热气腾腾的。熬了药,做了饭,又洗了那么多瓶瓶罐罐,这一早起来是乾了多少活儿啊。两人坐在灶台前吃饭,陆明远琢磨了会儿说,“小乔儿,村里不讲究大户人家的规矩,家里又只咱们两个人,怎么舒服怎么来,你早晨可以多睡一会儿,自家的活儿,没必要起早贪黑的乾。”
  “我起的时候吵到你了?”林乔动作一僵,问道。
  陆明远忙摇头解释,“你没吵到我,就是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林乔看着陆明远,愣了下,脸上逐渐恢复了笑容,“嗯,那明天就多睡一会儿。”
  他虽然习惯了早起,但入乡随俗,陆明远想让他多睡一会儿,那明天早上多躺会儿就是了。
  吃着饭,陆明远将打炕的事和林乔说了。
  “我也跟你去后山搬石头,搬不动大的,小的总能行。”林乔说。
  “不用,你在家收拾东西,不把这些东西规整好了,也腾不出地方打炕。我也不全自己做,一会儿先去村里找两个力壮的汉子,一人一天三十文,两三天就成了,还能重新砌个茅房。现在是农闲,中午管一顿饭,很好找人。哎呀,忘了,中午管饭,没大锅可不行,我得先去镇上买口锅。”
  一口铁锅,依据大小不同,四五百文到七八百文不等。陆明远撕了根布条儿量好灶台的尺寸,等林乔拿钱的功夫,看着林乔圆圆的头顶,突然心血来潮,“小乔儿,要不要去镇上逛逛。”
  林乔抬头,数了八百文给陆明远,“我先把家收拾好。”
  “也好,今天事多,没时间细逛,以后闲了再领你去。”陆明远说。
  “好啊。”
  陆明远起得晚,走到邻村才遇到去镇上的牛车,给了赶牛车的老汉两文车钱,坐车去了镇上。
  大周九郡三十六县,薄野县隶属临安郡,位置偏北,冬季气候冷,人口较少,下辖五个镇,他们河口村处在昆山余脉,归昆山镇管。昆山镇周边十几个村落,不包括贱籍,五六万的人口,是个小镇。
  镇上分东西南北四条主街,铁匠在北街。
  陆明远进了城,直奔了北街去。
  六百文买了口铁锅,十三文买了把泥瓦匠专用的铲子,剩下的钱,留下两文车钱,其余的,去南街的杂货铺买了盐。
  大周盐价极贵,一百六十文一斤。陆明远看着拳头大小的一袋子盐只觉得肉疼,这盐不仅死贵,还难吃。
  镇上人口相对村里密集,街上人来人往,街道两边不少小摊,但没钱,看了也白看。
  陆明远径自去了城门口,找了辆回村的牛车,等了半个时辰,人上得差不多了才出发。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远远的便看见林乔蹲在屋东头的溪边儿洗东西。
  林乔头顶只到他下巴,哥儿骨架纤细,本身又瘦,蹲在溪边就显得小小一团,跟个猫儿似的,让人想揉到怀里。
  林乔一个人在家,陆明远怕突然出现会吓到人,离了三四十米就开始喊人,“小乔儿,我回来了。”
  林乔扔了手里的抹布,擦擦手,快步迎了上去,“夫君回来啦。”
  看着小哥儿笑盈盈的脸,陆明远心里一阵熨帖,灌了蜂蜜水似的。家里有人等就是不一样,上辈子没享受到的,这辈子就补回来了。突然又后悔剩的钱全买了盐,没给家里的哥儿带点儿什么。单身狗的思维害人啊。
  “锅六百文,铲子十三文,来回车费四文,剩下的都买了盐,这两天找人帮忙,中午吃饭的人多,怕家里盐不够用。”陆明远心里愧疚,便解释的格外细。
  “盐剩的是不怎么多了,还好买了。要不然还得特意跑一趟,还是夫君想得周到。”林乔笑着接过盐袋子。
  “嗯。”陆明远心虚地摸摸鼻子和林乔并排往回走。
  林乔不嫌他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什么都要管就行。末世前他一心扑在工作上,想乾出一番名堂,工地上大大小小的事都管得细、想得多。坐着“喝茶”经理的位置,操着老妈子的心,也算是工作养成的习惯。
  家里已经被林乔规整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些抹布和他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没洗完,林乔刚刚蹲在溪边就是帮他洗衣服。
  陆明远“啧”了声,一手拍在脑门上,正好拍到了伤口上,一时疼地呲牙。
  “头又疼了?”正在往盐罐子里倒盐的林乔听了声音忙放下手里的盐,急着问。
  陆明远摇头,叹了口气,“小乔儿,是我考虑不周,应该给你带两套换洗的衣物回来。”
  昨天林乔和他一起去割芦苇,芦苇灰大,他换了衣服,林乔却是没衣服可换。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先穿我的,衣服大的话就改改,明天咱们再去趟镇上,会针线吗?”
  林乔见陆明远关心他衣物的事,心里一阵柔软,勾着嘴角温声回道,“我针线活儿挺好的。春天地潮,还是先打炕要紧。去镇上来回一小天就没了,等家里收拾好了再去镇上,扯些布就行了,夫君以后也不用买成衣,我很会做衣服的。”一身成衣的价格可以买三四身衣服的布料了。
  “行,听你的,我那些衣服,你挑喜欢的,随便改。”
  “嗯。”林乔话锋一转,上前一步,“夫君,伤口还疼吗,我帮你看看。”
  两人离得近,陆明远一垂眼甚至能看清林乔脸上细小的汗毛,一双杏仁眼仰头看他,乖巧澄澈。
  “没事儿,就碰了一下,不疼了。”
  陆明远看着林乔眉心的位置,不禁想要摸一摸。这个世界,哥儿成亲后眉间会长出一颗红色的孕痣,夫夫感情越好,孕痣的颜色越鲜亮。民间有句俗话,哥儿的孕痣要靠夫君养。一想到日后林乔眉间会因为他长出孕痣,陆明远便觉得头皮发麻。
  “你先忙,我去后山找点儿黄泥土,把锅安上。”陆明远觉得自己的肾上腺激素有点儿控制不住地飙升,忙找了借口,拿了箩筐和锹往后山去。
  他们村地处昆山余脉,没有高耸的大山,多是些平缓的小山丘和山沟。隔条沟,山丘和山丘之间,即使相邻,也可能一座砂石土,一座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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