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生存指南(古代架空)——马甩刀
分类:2026
作者:马甩刀
更新:2026-08-21 21:04:11
《东厂生存指南》作者:马甩刀 文案: (请注意:真·太监) 自毁型美人攻×色胆包天直球受 穿越成为替死鬼锦衣卫那天,躺板板的郑由之被同僚抬去东厂
辛承远皱眉看了一眼手下。
他难以置信地向辛承远点了点头。
“行了,你先出去,事情一会儿再细说。”
辛承远挥退了手下,回头见到由之这副鬼架势就来气,他单手托着由之的后脑勺把他扳了起来,“你这副样子给谁看。”
“给你看啊。”由之无精打采地说,“我倒是想给辜闳看,我不是见不着他吗。”
这两天,郑由之不开口说话时,辛承远看着他颓废的样子就来气,说话呢,又句句不中听,更让他来气。偏偏辛承远拿他没办法。他上辈子肯定欠了小师弟好几条命。
“你……”辛承远竭力压着脾气,“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明明这两天他寸步不离地守着郑由之,他还没得到的消息,小师弟怎么会知道。
“我不都说了吗,我的血在找辜闳。”郑由之说,“我能听到他的声音,知道他的所有事情。”
“你给我正经点。”辛承远早晚得被他气出点好歹来。
“师兄,现在算不算局势已经安定了?该回京城了吧。我猜,镇抚司的烂摊子也等着你回去收拾吧……何况,现在东厂肯定也乱作一团,你不得趁此良机做些什么吗?”
辛承远打量了郑由之一会儿,随即笑了。看来辜闳的消息,是小师弟蒙的。他也并不是神通广大到什么都知道。
“笑什么。”
“东厂没有乱作一团。”辛承远说完,还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下郑由之错愕的表情,才继续说,“我是要回镇抚司,而且还会带着你。”
郑由之极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认命了一样任辛承远摆布,“嗯,事情已成定局,反正我也做不了什么了,你没必要再这样关着我了吧。”
辛承远说:“小师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就算是回到京城,你也休想迈出镇抚司一步。不管你想劫狱、劫法场,还是想跟他一起死,都连想都别想。”
要不是这一路上郑由之让他大开眼界,辛承远还真的可能在这个时机放松警惕。他已经想不到有什么事情是郑由之不敢做的了。
“小师弟,东厂的地牢恐怖如地狱,但在那里面想死还是很容易的。咱们镇抚司的监牢就不一样了,那才是真正让人想死都死不成的地方。”辛承远恐吓完他,又把手轻轻放在他脑袋上面,露出了一种令人发寒的慈爱神情,“辜闳到此为止了,可你的日子还长着,别再为他发疯了。只要你听师兄的话,你会一世安乐的。”
郑由之自问这几天已经表现得乖顺无比了,可回京城的路上,辛承远还是把他从头到脚绑了个结结实实,扔在了马车里。
看来自己之前搞得惊天动地的那两次出逃,真的让辛承远心有余悸了。
从马车时不时被吹起来的布帘缝里往外看,沿途的风景越来越熟悉。
要想跑,只有两次机会。
一次是马上要经过的位于城郊的炼丹炉,那里人多,地形复杂,运气好的话,只要引起一场骚乱,他有机会跑掉。
第二次是东厂门口。这是回镇抚司的必经之路,可辛承远想必也会在那时更严格地看管他。
正琢磨着办法,突然前方似乎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一队人马正往这边走来。郑由之听到辛承远命令手下避让的声音。
是什么队伍能让一向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锦衣卫避让?
由之不管不顾地从窗子里探头去看。
像是仪仗。
行走的一群人列成两队,人很多,影影绰绰看不清他们的面貌,打头骑在马上的那个人却很显眼。
是阿明。
郑由之喜上眉梢,在这队人马走来到近前时,铆足劲儿,脚一蹬,摔出了马车。
他手脚都被绑在了一起,像一条搁浅的鱼,这样冲出去,无非是狠狠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他顾不上疼,更顾不上狼狈,大声喊道:“阿明!阿明!救我!”
立时有人踹了他一脚,将他踹得离那队人马远了些,一把刀横在了他脖子上,“大胆!竟敢惊扰长公主仪仗。”
长公主?
没听过这号人物。
难道说,阿明投靠了长公主?辛承远说东厂并没有乱,是因为有了长公主的庇护?
辛承远原本单膝跪地,避让在路旁,可郑由之搞了这一出,他也顾不上什么礼数尊卑了,闪身过来,不轻不重的掌风将由之脖子上的刀震开。
他抱拳行礼:“长公主恕罪,此人是我镇抚司捉拿的犯人,一时不察,竟令他走脱,惊扰了长公主圣架,臣罪该万死。”
说完,他竟然不等长公主说什么,提起由之的后衣领就要把他拖走。
无论如何郑由之都不能再被辛承远抓回去,他急忙大喊:“阿明!阿明!阿明!”
辛承远立刻捂住了他的嘴。
阿明不理自己。郑由之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也对,人在屋檐下,现在这种状况,阿明帮了他,说不定还会惹祸上身。装不认识他才是明智的决定。
这下,他可能真的要在镇抚司那想死都死不成的地牢里被关到死了。
混乱间,郑由之看到一个穿着东厂服制的生面孔抓住了辛承远的手腕。这个男人长了一张极艳丽的脸,五官很浓,嘴唇更是艳红艳红的,长相这样,很容易让人轻看他。可是这人武功似乎不输辛承远,他与辛承远对峙着,一时间,辛承远居然也无法占到什么便宜。
“明图,放肆,不准对辛大人不敬。”轻轻的一声,攥着辛承远手腕的男人立刻松了手,转身跪地请罪。
郑由之讶异地抬头看去。阿明那身打扮与之前并没什么不同,利落的一身墨黑色的袍子,只是现在的这身,花纹要华丽繁复得多。她骑在马上,神情冷峻,与从前总带着半分天真的样子全然不同,这样看起来就连年纪似乎都平白大了好几岁。
“可是话又说回来,”阿明轻慢地开口,“辛大人在我面前闹这么一出好戏,是要给我点厉害瞧瞧吗?”
话还没说完,辛承远立刻放开郑由之,跪了下去,“殿下恕罪,下官不敢!”
“哦,不敢。”阿明说,“这人明明是我府中的奴才,可你却说他是你的犯人。抓人都抓到我头上了,你还有什么不敢。”
身前身后跪倒一片。
郑由之孤零零站在原地,狼狈地被捆得动弹不得。他仰头看着骑在马上,从而高出所有人一大截的阿明,说不出话来。
殿下?
这仪仗队伍中,没有他想象中的衣着尊贵的长公主模样的人。
只有穿着利落劲装的阿明,冷冷地睨着他,似乎此前从来不认得他这个人。
“明图,带这个奴才回去。”
辛承远似要阻止。
“至于你,辛大人,让你的人以后见了我远远躲开,”阿明弯着眼睛笑,“下次再敢冲撞我,我可就不像今天这样好说话了。”
第48章
4,428字08-11
明图前半生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就算是辜闳,也只在他很小的时候见过他的模样。
连他自己,都鲜少去看自己长什么样。
他与东厂的其他暗卫不同,打从阿明来到东厂之后,辜闳就给他下了令,从那以后,他真正的主子是这个名义上的小师妹阿明。他要永远以阿明的安危为先,看护她,保护她,哪怕舍弃他自己的命,哪怕,舍弃辜闳的命。
那时候,他还只是叫十一。
小师妹学会的第一个字是明,这个字便做了她的名字。第二个字是图,于是,这个字就成了他的名字。
东厂所有的暗卫,都是因为小师妹才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
明图不知道阿明真正的身世。辜闳只是告诉他,等阿明想起一切的那一天,他就可以摘下脸上的面具,从此,堂堂正正成为阿明身边的护卫,与从前辜闳身边那个弑杀、残忍的覆面暗卫彻底划清界限。
他那时不明白什么叫“想起一切”。
阿明刚来东厂时,虽看起来已经有十多岁的样子,可心智似有所缺。白陆英说,阿明并非是傻了,只是忘了前尘往事,对待她要像对待一个刚出生的婴孩一样,要教她,让她从头再长大一次。
一切都得从头教她。辜闳居然耐心地像对待一个幼儿那般教她认字明理,教她骑马射箭。慢慢把她从懵懵懂懂,教成如今这样与常人无异。无非是行事仍旧有些幼稚,爱耍点小孩子脾气。
白陆英最初被找来东厂,并不是为了给辜闳治病。而是为了阿明。
只是这么多年,白陆英好像也没能治好阿明。阿明仍旧没想起此前的事情,也仍旧比别人都要缓慢地成长着。
直到辜闳离京,白陆英才带着他那稀奇古怪的针和药来到阿明面前,说,遵督公的命令,来治好她。
明图这才知道,并不是治不好,而是辜闳没让他治。
至于为什么之前一直不治,偏挑了这个时机,阿明……或者说,景宸,想起一切之后,明图才大概明白。
她是被辜闳斩杀的那个闵王留下的唯一的女儿。
皇室的血脉。
仇人的女儿。
是传闻中意外被流矢所伤,变得痴傻,后来又与闵王妃一同葬身火海的那位郡主。
陛下决心扳倒辜闳后,东厂诸人以及依附东厂的大小官员可以不受波及,全仰赖他留下的阿明这一步后手。
明图不知道这算不算辜闳在利用阿明。
若是要说当初辜闳从火海中救出阿明,将她放在身边悉心教导,最后还将东厂交到她手里,是因为阿明的身份,是为了给依附他的人留后路,当然是。
但是,将这么多人手、这么多利刃留给阿明,让她不仅可以自保,甚至可以更进一步,主动争夺点什么,又何尝不是辜闳给阿明留下的后路呢。
如果只谈利用似乎又显得太无情。
不过,这种事情,身在其中的人尚且说不清,更何况明图呢,他只是一个护卫,一个,督公专门为阿明培养的死士。
他的职责就是永远站在主子的身后,以主子的立场为立场,以她的喜怒为喜怒。她恨谁,他便也恨谁,她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阿明还住在东厂。一切都没变,所有的人都如从前一样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西院的人仍旧无聊地偶尔吹吹打打,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主子成了阿明。
郑由之大松一口气。
虽然他不知道前因后果,不知道阿明怎么就莫名其妙变成了长公主,也有些摸不清楚阿明到底会不会帮他救辜闳。但好在阿明可以凭身份压辛承远一头,至少郑由之不用再受辛承远钳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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