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生存指南(古代架空)——马甩刀

分类:2026

作者:马甩刀
更新:2026-08-21 21:04:11

  “辜闳,我信任你。”
  “你……”辜闳被他这样天真的话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信任你,因为你刚才说出了那番话,你说出那些,证明你不是那种毫无底线的人。我愿意信任你,有什么问题吗?”由之的神色越来越坚定,眉头都舒展开,“我信任你,辜闳,还因为我知道你。我比你想象的,更要了解你。”
  “你知道我?了解我?就凭你看过我的书?看过我几句批注?还是听阿明说过几句偏私的话?偏听则暗,了解一个人,不该只听他的亲信说什么。”
  由之微微低着头,不去看辜闳,双飞鸟尖尖的翅膀抵住他的拇指,微微的痛感。
  “不是。因为……”由之抬眼看他,“我信任辜闳,还因为你,双鸣。”
  辜闳愣住了。
  心中好像有风呼啸而过。长空之中,啸鸣不绝于耳,他仍旧听不清自己的心在跟他说些什么。只知道它激烈的情绪掀动着狂风挥散了所有云彩,让飞鸟的羽毛铠甲一样竖立起来,让鸣叫随风传得更远更远。
  “你怎么,怎么知道?”
  由之把袖子中握的簪子拿出来,举在他眼前。尾端是双飞鸟的翅膀,翅膀下面刻着两个小字。
  辜闳居然先看向了由之的头发,他现在才发现,由之的头发又是散着的。
  郑由之说:“我知道双鸣的善良,我知道他的傲气,我知道他的清高,我知道他的嘴硬心软,知道他。所以,我知道你,信任你,辜闳。”
  他的心低吼着,轰然作响,辜闳那么努力地听,却真的听不清它在说什么。
  身体比他的听觉,比他的心都更快做出反应,他一把揽过由之,与他紧紧地贴在一起,干燥闷热,两颗心同频共振。
  由之把血给他喝时,那时候辜闳虽不很清醒,但模模糊糊之间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可以看到大片红色的血蜿蜒地流下来,热腾腾的,让他的心脏也跟着滚烫了起来,点燃了内心嗜血的本能。撕毁、掌控、占有。
  长年忍受极度的痛苦,让他需要以更极端的方式发泄。
  像个怪物,总是控制不住地狂躁。
  血,是让他发狂的引线。可那一碗血喝下去,却奇迹般地让他平静了下来,轻飘飘的,似乎隔绝了一切不好地东西,被包裹在软软的云里。他睡了这么多年以来最好的一觉。
  现在这样抱着郑由之,那种感觉好似再度回来了。没有一丝腐败的气息,他被包裹在郑由之塑造出的一团干净的云雾中。
  辜闳抱着他很久很久,两人呼吸的频率都奇迹般地一致了。
  “小字,双鸣。”辜闳说,“这是先帝给我取的表字。我小时候读书,见古时的君子文人相交时为表亲近便互换表字,十分羡慕,暗自取了好多都不尽如意。也不知先帝怎么得知了我的心思,在领司礼监掌印那天赐我一字,唤作双鸣。他说,鸿因志向高洁,故而总是孤身翱翔,朕却愿你身旁总有人陪伴,便赐你双鸣为表字。”
  由之安安静静听他说起小时候的事情,心软得一塌糊涂。
  “初见时,你将表字说与我听,我很高兴。”辜闳偏头,在他耳边说。


第22章 
  3,448字06-28
  初见时,由之只不过是为了自保诓骗他。
  辜闳却在那一刻,对由之再也心硬不起来了。
  先帝给他起了表字,可从没人问过他表字是什么,当然,也从没人告诉过他,自己表字是什么。
  人相敬而呼,必称其表德之字。
  一个宦官,哪儿来敬呢?哪儿来德呢?
  所以,一个宦官,怎么会有表字呢?
  互换表字,都是文人墨客之间要做的事情。与他这个太监有什么关系呢。
  这种轻看,与权势、地位都没有任何关联,只与你的身份有关。书生似乎一定是高洁的,无论他肚子里有多少墨水,是否真的有报国之志。而相对的,宦官一定是低俗肮脏的,一定是祸乱朝政、贪财好利的。
  这种成见,郑由之没有。
  他延续着在现代时的习惯与思维模式,难以建立起深刻的阶级意识,虽然心里明白古代另有一套社会规则,但忘形时总会忘记,意识不到什么奴才主子、上位者下位者。
  就因为这个,辜闳也忍不住对他好奇。他也想探究由之内心到底有着多么千奇百怪的想法,有着与世俗多么背道而驰的观念。
  辜闳总说由之赤诚得近乎愚蠢。其实,他本身也是一个很赤诚的人。
  他们两个人,其实是很像的。
  郑由之抬手,把辜闳掉在额前一缕头发别在耳后。
  辜闳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问他:“疼吗?”
  明图下刀干净利索,伤疤并没有被撕扯得骇人,整整齐齐的一个刀口,但仍旧很深,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愈合。
  由之最爱蹬鼻子上脸,立刻说:“好疼啊,督公帮帮我。”
  辜闳无奈地将他的手腕举在眼前仔细端详起来。他笑着,“我又不会医术,也没有你那么神奇的血,怎么帮你?”
  由之试图收回手,但他却不放开。
  “既然我可以帮你止疼,你一定也有办法帮我。”
  辜闳抬眼看他,他们对视了一会儿。
  由之发誓,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期待,没有任何暗示。他也什么都没有想。辜闳却一脸会意的样子,将他的伤口含在了嘴里。
  皮肤下面满布着敏感的神经,唾液与伤口相触产生了很神奇的化学反应,又刺又麻,像是噼噼啪啪地冒出闪亮的小火花。
  由之控制不住地向后缩,却被他不容拒绝地控制住。
  胳膊上已经干涸的一条血痕。
  辜闳顺着舔吻过去,唾液融开干涸的血,他仔仔细细一点点地舔干净,手肘被抬高,胳膊艰难地张开。伸展开的感受让由之小幅度地抖了一下。
  在手肘上流连地舔舐。
  辜闳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后面是被艰难控制住的欲望。
  由之被他眼底的欲望蛊惑住了,动弹不得,只能半张着嘴喘着粗气。
  “这样,还疼吗?”为什么就连他的声音都染着一层热气。
  他光裸的脚挑开由之的外袍,隔着薄薄的一层裤子,他轻轻踩在***。
  短促的喊叫从喉咙中溢出。由之甚至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
  羞耻感将他淹没,却助长了*****的气焰,根本不由自己控制,由之通红着眼睛看辜闳,央求他不要停下来。
  甚至向前更靠近了他一些。
  辜闳不紧不慢地用他的脚逗弄由之,由之受不了,伸手去扯衣服,才扯了一半,另一只没受伤的手也被辜闳抓在了手里。
  “这样呢,有没有帮你止疼?”
  哪儿还能顾得上疼不疼呢,由之连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一个劲儿催促他,“辜闳辜闳,你,你用用力好不好,辜闳。”
  他的脚冰凉,与*****交换着温度。
  辜闳不再只是轻轻地挑逗他了,由之大腿的肌肉紧绷着,沉溺在越来越强烈的快感之中。
  呼吸越来越急促,由之急急地喊他的名字:“辜闳辜闳!”
  居然没忍住,直接***他的脚上。
  **之后,脑子有些缺氧似的眩晕,脸上发烫,由之甚至不敢看他。
  辜闳轻轻地向上抬了一下脚,下巴一扬,“弄干净。”
  他脸上带着笑意,温柔地命令他。
  我也不想被钓啊,可是他那样看着我诶。
  由之鬼使神差地俯身。
  这就是爱的感觉吗?
  原来爱居然是这样仓促草率的玩意,只是这样就爱他吗?
  因为辜闳神秘莫测吸引他去了解,因为他让他尝到了被掌控的滋味,还是因为他看起来冷酷不近人情实则心软又可爱?
  他想起还在现代的时候,偶尔逛麦当劳与星巴克论坛,心里躁动不安却总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给拦住,好像所有人都告诉他,要担当,要合群,要正常,要按部就班,要像个男人。
  老妈活得很自洽,似乎并不需要他,于是她似乎也理所当然认为由之也并不很依赖她。
  由之的身边来来往往许多过客,大多数人对他的评价都是,冷静理智,对谁都友好,却很难亲近。
  他假装懂事负责,可是时时刻刻像是缺失什么,那里有一个很大的洞,呼呼贯穿着狂风。
  希望有人指导自己,拥有他,让他依赖,掌控他,或者让他疼痛,让他知道到活着是什么感觉。
  *****,这个姿势糟糕透了,趴伏在他的脚边,如果不弓起背,******
  可是为什么,反而更加兴奋了呢。
  **他脚上的**,不好的味道,或许不用全部舔干净吧,也许辜闳只是说说而已,他撑起手打算起来。
  可是辜闳的手摁在了他脑后。
  不轻不重的力道,只是让他无法抬头。
  辜闳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脑袋,像是鼓励,也像是在奖励他做得好。
  一定是这样给他下了蛊。
  想要得到奖励吗?想要取悦他吗?想要乖乖听话吗?想要被宠爱吗?
  想,很想!
  他伸出舌尖,一点一点地,将辜闳的脚背弄得湿漉漉的。
  辜闳轻笑一声,拿开了放在由之脑袋上的手,“乖由之,你做得很好。”
  轰然一声。像是被埋进了软绵绵的云里,全身都被包裹着,尖锐的闪电与钝痛的闷雷都被隔绝在外。
  由之很没出息地扑向辜闳,搂紧了他的脖子吻他,将嘴里的味道全部让他尝一遍。
  辜闳突然有些明白了,先帝为什么说亲吻一定是要有情的。
  真是很奇怪的,从未有过的感觉。
  当他不再心存抵触时,当他可以享受其中时,当他们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真真正正交换呼吸,纠缠在一起时。
  也许这才算是第一次的接吻吧。
  两个纯然的新手,却奇迹般地悟透了应该怎样去品尝对方。
  缠在一起,在他的后背上摩挲,想要舔一舔他的耳后,咬一口他的脖子,在他的锁骨上留下印记。
  原来爱就是这样的,由本能支配,所以显得草率,它由炽烈足以烧毁一切的情感支配着,从来由不得别的。
  由之任由辜闳将他压倒在榻间。
  辜闳将他牢牢抱在怀里,即便将他压在身下也绝不松开,急切地吻他,更像是撕咬。衣襟被扯开,衣服大敞着散开在榻上,由之被他吻得喘不过气。
  “由之,喊我的名字。”他贴在由之耳边呢喃。
  “辜闳……”
  “不对。”
  由之张开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嘴唇缱绻地往他的脸侧凑过去,含糊地说,“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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