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穿越重生)——花近溪

分类:2026

作者:花近溪
更新:2026-08-21 21:00:09

  那金乡的小姐妹挺多,其中不乏居心叵测者,上纲上线,故意把小事放大。
  只听另一名女眷道:“花朝君前失仪,偏执服妖,我看她是想败坏陛下的心情,陛下才刚身体好些,见不得陛下康复!”
  金乡公主打配合,眉眼含笑,却话里有话道:“花朝这身衣服太过素净,让人瞧着败兴,是得给花朝几分颜色才好。”
  公主郡主之间,也有自己的江湖。
  可花朝不是个软柿子,嬴曦想。
  如果以花朝的真实脾气,面对金乡郡主等故意挑衅,她就算不会当场反击,也至少应该露出不满意的小表情。
  她那双眼睛溜圆透亮。
  当初云涌楼相见,能够迅速唤起帝王的同情,让嬴曦坚定不移不能将活泼伶俐的妹妹,送给蛮王磋磨,她灵动的眼睛功不可没。
  可是花朝视线躲闪,不敢望向自己。
  只有在目光偶然间相触时,她才会显得欲言又止,红唇轻颤,眼眶微微放大。
  这是今生想保护的妹妹。
  嬴曦受不了这种表情,摆摆手,让金乡几个先住口:“为何穿成这样?花朝自己说。”
  “臣妹……”
  她仰面深深吸了口气。
  见到所有人,就连宜春宫正在干杂活的太监宫女们,也都在静静地凝视自己,等她回答。
  花朝公主呼出口长气,大声道:“花朝御前失仪,妇容不整,十分有损朝廷体面,恳请皇兄把臣妹关进宗正寺受罚!!!”


第54章 公主婚事
  嬴曦面色越来越沉,皱眉低吟一声,听不出心思。
  绚烂的春光仿佛因为皇帝的气场压低,变得骤然失色。
  花朝不清楚,昨晚永王大闹未央宫,刚被迷晕了丢进宗正寺。今天她就来凑热闹。
  一个两个的,真当宗正寺是什么好地方?还是非想把自己逼成忍心戕害同胞的皇帝?
  嬴曦表情越来越差。
  那金乡公主几人正欲暗喜。
  玉镜瞧着势头不对,赔着笑脸把几位公主都请出去:“各位祖奶奶们,时候差不多,都先回去歇了吧。”
  “那蛮王可是个急性子,他约明天觐见,可能一会儿就来,听说蛮王长着六个脑袋,凶悍无比,别把殿下们吓着了。”
  公主郡主们面面相觑,当然谁都不想见外客。
  觐见已毕,还顺便嘲笑了花朝,众人向嬴曦行礼告退。
  嬴曦道:“花朝留下。”
  “是。”
  花朵般的各位女孩离去,使狗尾巴草越来越像狗尾巴草。
  嬴佳还保持那个觐见皇帝的姿势,可是迎上很长久的沉默,她底气越发不足,低头理了理皱皱巴巴的僧袍。
  再一抬头的工夫,尼姑帽歪到眼角。
  花朝明显瞧见,皇帝哥哥的脸色更加阴沉几分,使她不敢伸手扶正帽子,眼皮重跳!
  而她想采用甩头时产生的惯性让帽子复位,用力甩头,力道过猛。
  尼姑帽被甩出去,呈现出一道灰色的长弧。
  弧线的落点恰在皇帝白底金饰的靴头,嬴曦脸色快要阴郁地滴水。
  龙威不愧是龙威。
  两世的经历再加无数场危机中锻炼出来的气场,嬴曦根本没审问什么。
  花朝已吓得连打了好几串激灵:“——皇、皇帝哥哥我错了!!!”
  她探身抓起那尼姑帽,连忙背到身后。杏核眼眨了眨,假装无事发生。
  嬴曦垂眸:“错哪儿了?”
  “不、不该惹皇帝哥哥生气!”嬴佳道,她急匆匆补充,“也不该穿成这样,让皇帝哥哥担心,更不该……”
  “如何?”
  “拿尼姑帽盖住龙脚!我这顶尼姑帽是开过光的,来历清清白白,绝不会压住龙运,我错了我错了!”
  嬴佳连连请求恕罪。
  此刻已完全顾不上,宜春宫大大小小的太监宫女,全都把目光聚拢来,看妹妹在帝王兄长面前耍活宝。
  嬴佳分明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过比起以前美丽木讷的花朝公主,还是现在的嬴佳生动灵活,撒娇卖惨,丝滑地拉了拉皇帝的袍角。
  她只是本能而为,并不知晓,嬴曦真的很吃这套。
  帝王早已气消了大半,只是他并没表现出来,淡淡问:“为何出家?”
  “臣妹在城中不巧得罪了蛮王,蛮王要娶我,我不想嫁给蛮王。”
  原来花朝公主新作正连载,在云涌楼取材时,见到一桌奇装异服的男子,甚是稀罕。
  于是坐在那桌男人旁边,掏出笔本捕捉信息,竟然听见他们凑一起探讨宗室女子。
  有的说,金乡公主虽然年纪正合适,然而她鼻梁低眼睛小。
  也有人说,益阳郡主很漂亮,可惜只是郡主,身份地位都无法与大王相当。
  还有人说,仁康公主是继惠宁大长公主之后,宫中最尊贵的女子,只是可惜辈分太大,她是个寡妇。
  话题讨论得热闹,嬴佳听出这伙人居心不良,记住他们的桌号下楼向巡城卫兵报案,说有人竟敢对宗室女儿品头论足。
  蛮王不敢暴露身份,被好生教育了一顿,小心打听栽在谁手里。
  卫兵全没隐瞒回答:“尔等隔壁那桌的姑娘,正是花朝公主!”
  于是向来低调的嬴佳彻底暴露。
  还没回府,就被蛮王堵截,那蛮王看着她,拉起嘴角。
  嬴佳满身鸡皮疙瘩,生怕这大块头报复先发制人,在蛮王脚面狠踩一脚,然后扭头就跑。
  嬴佳耳力敏锐,听得真真切切,边跑边听见蛮王跟属下说:“孤向大秦皇帝讨花朝公主。”
  这不就是明晃晃的报复吗?
  花朝因此先发制人,决定暂时看破红尘,在公众场合做僧尼打扮,甚至能进宗正寺避难。
  花朝小声说:“臣妹有点怕那个蛮王,他又黑又壮,很不友好,本想博取皇帝哥哥垂怜,没想到惹您生气了。”
  如果蛮王此刻就在旁边,当知花朝描述,何其精准恰当。
  蛮王外形与皇都主流审美迥异。
  嬴曦轻微莞尔,被妹妹那声垂怜打动。他在花朝嘀嘀咕咕抱怨的同时,回想起花朝前世,沉默无比地登上婚车。恍然如昨。
  曾经花朝并不依赖自己。
  曾经朝廷暗弱,也无法容许她做出选择。
  两相对比,嬴曦唇角弧度上扬,伸手将花朝扶起。满身灰扑扑的公主像田野茫然的小兔。
  嬴曦掌握着许多宗室女子的命运。
  他有足够的力量,她们就能更好。
  嬴曦语气傲然:“你不喜欢,他来入赘都不行,朕今后还要给你订桩满意的亲事,要是你真想出家为尼,朕倒是省心了。”
  花朝连忙阻止:“——那求皇兄再对臣妹费费心吧!”
  她还要如意郎君呢。
  花朝心中石块落地,成功逗笑了嬴曦。
  她歪头打量嬴曦,只觉风月话本里面的主角形象更加完善,她要把皇兄记得再深刻几分:眉眼如同淡墨晕染,眼睫浓密细长,眼梢微红上挑……
  最难得的是,皇兄兼具了威权和容貌。
  嬴佳痴痴地望着嬴曦。
  被皇帝点名:“为何突然愣住?”
  总不能说看着您,在想怎么写话本。
  嬴佳一激灵,旋即顺嘴胡说八道:“臣妹想着要是这回躲不过去,我就只能求求表哥,让他勉为其难娶了我吧。”
  “……”
  她表哥正是谢千里。
  宜春宫惠风和畅,可就在嬴佳话音落下那个刹那,空气仿佛凝固,霎时万籁俱静。
  嬴佳连忙低头,莫名察觉到祸从口出。
  她竟在此刻想起云涌楼那盘酸葡萄,一个随手喂,另一个硬说甜。
  话本照进现实,并非绝无可能,可是嬴佳不敢彻底代入真人思考。警惕地深深吸了口气。
  嬴曦道:“你想嫁谢千里?”
  “不、没有!”
  那瞬间,否认成为本能反应。
  嬴佳连忙摇头,心悬在嗓子眼。
  嬴曦却平静如常,甚至语带好奇感慨:“你心悦他不敢言,兴许对方装着你也不肯说,暗中时时牵挂你,唯恐惹你不高兴呢。”
  玉镜眼珠迅速流转。
  嬴佳偷瞄嬴曦,根本看不出端倪,以为是自己多想乱想,却莫名脊骨发毛。
  “确实唯有谢卿与你身份相配,”她听皇兄清楚道,“你们若两情相悦,等他还朝朕便赐婚。”
  那声赐婚不会有假。
  帝王金口玉言。
  可嬴佳硬是在言语外听出几分落寞。
  嬴佳哪敢答应:“皇兄,我跟表哥没相悦,您也别赐婚。他军务繁忙,我俩几乎没见过。”
  嬴曦收声:“可惜。”
  嬴佳这才松了口气。
  宜春宫凝结的空气,缓慢冰消雪融。
  玉镜倏然笑着打圆场说:“陛下忧心公主婚事,公主何尝不想多陪兄长几年?陛下且等公主寻觅好意中人,主动向您请旨,何必非把英国公指给公主?”
  嬴曦并没说什么。微微摇头。
  是否坚持指婚,到底悬而未决,花朝跟玉镜谁也不敢追问。
  花朝只能先岔开话题,又叙了些闲话,陪皇兄漫步上林苑,直到红日西垂,方才离开,还带走了好几车帝王赏赐她的礼物。
  ***
  没隔多久,招安使团返程。
  龙武军返回驻地,使者队伍入皇城,使团下午述职,上午各自回府休整。
  初夏日光夺目刺眼,谢千里满身银色的铠甲,日光中焕发出趋近于纯白色的亮光。
  他没急着回府,骑马走在西市,黑隼站在他肩膀,四周形成了一个不可靠近的圆环,凡是经过的百姓目光皆怀有敬畏。
  人们认为谢千里必有公务,即使认出英国公也不敢打招呼。
  实际上,谢千里来西市,为得是件再小不过的事。
  归程途中,他暗中买回许多特产,路上拣到块石头。
  那石头通体是晶莹剔透的红,但它并非任何名贵石料,石块在河滩里饱受流水侵蚀,最终磨成了个规则圆润的心形。
  谢千里想给石头穿孔串绳,略作装饰,技术含量不大,有得是工匠能做。
  然而谢千里走进了西市最有名的玉匠作坊。
  老匠人一见那身衣甲庄严,完全不敢小觑,连忙起身恭迎,问将军打什么件用什么料。
  谢千里却拿出块普通石头,简短表达要求。
  引来老匠人微怔。
  老者仔细端详,饶是石头出自造化之手,确实形状颇有奇趣,可它毕竟只是块石头。
  匠人不免提醒:“将军的要求不难完成,须得教将军知晓,小店工本费五两纹银,价值远远胜过这块石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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