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穿越重生)——花近溪

分类:2026

作者:花近溪
更新:2026-08-21 21:00:09

  敌袭。
  是乌维忍不住来了!
  霍文州腾然起身,动作之快,让人看见他刚站起来,人已冲到关楼楼下。
  “备战!”
  “所有人上关楼架起弓箭,点燃烽火,鸣锣告知边镇百姓,塞门刀车推至城下,滚木擂石准备。”
  关楼上,两名守关小兵,陈乙和孟荣俱是惊讶。
  两人对望,发现霍文州那满身松松散散的铠甲,这会儿已扎得异常整齐。
  再看霍文州手持兵器……那把刀!
  关刀?
  唯有猛将才敢使用重兵,两军交战时,重武器打击范围更大,一旦发力,可使敌方人马俱碎。
  陈乙和孟荣惊讶,霍文州双目圆瞪,那股气势竟把人给吓了一跳!
  两个小兵不敢延误,只是不知霍文州为何突然上进,整个高阙被他调动起来。
  士兵全部登城。
  守官器械推动,轱辘在石砖碾出嗡鸣。
  弓弦拉满,密密麻麻的箭镞架上关楼——
  如果有谁换个角度去看,定然会被那些箭头激起满身鸡皮疙瘩。
  陈乙和孟荣登上最高处。
  方才守关军士还在不明所以,不过是半炷香的时间,从关楼向远处看,地平线那端出现了一排跳动的黑点。
  那排黑点越来越大。
  马蹄声变得响亮,能够看见匈奴人的战旗,来回晃动如鬼影。
  两个小兵惊骇万分:“匈……匈、匈奴人!”
  关城守备如今达到了极致,到底让人多了几分底气。
  陈乙和孟荣等所有士兵,此刻目光在注视守将时,皆不由自主带上几分尊敬。
  霍文州压下骨子里的期待,手腕扭动,关刀切面反射冷光。
  “乌维士气正盛,以为能拿下关楼,我不打算让他过得那么好。”
  霍文州摸了摸下巴。
  “点一支队伍,不必太多人,”霍文州道,“扮做疑兵绕到敌军中段,先吓他们一跳。”
  陈乙与孟荣相互对视,疑兵队伍已按照守将所说,绕行冲向敌兵。
  匈奴人浩荡的旌旗越来越近!
  嘶吼声震天响。
  再接着,万箭齐发。
  ***
  并州,雁门塞。
  两万人的军队跃出关口,撒开在草原奔驰,好像望不见头尾的战马洪流。
  “驾——”
  “驾!驾!”
  “……”
  与此同时,一支近千人的匈奴游骑,才刚结束小规模行动,翻越过山岭劫掠了几个村庄。
  为首的千骑长犹在沾沾自喜。
  虽然私下互有贸易,秋冬将至,积累更多越冬物资是生存的底气。
  千骑长咬了咬战利品,那是根金镯子,谁也没想到穷苦的边民家,竟然还会有成色上好的黄金,那是老边民夫妇给儿子娶亲下聘的彩礼。
  千骑长将金镯子揣进怀里。
  他扬起马鞭,说了串粗暴的匈奴话。
  扯动绳索,一位姑娘被麻绳系在马后。
  这正是那个用黄金才能娶来的姑娘,她的肤色像天上的白云,可正在用仇恨的目光逼视千骑长。
  就好像如果谁敢碰她,她身上每个部位,都会成为报仇的利器。
  千骑长反而被激起原始的冲动。
  他拉动绳索,姑娘踉跄几步。
  他伸出手要提那个姑娘上马,手还未碰到姑娘肩头,千骑长忽然动作敏感地一滞。
  他环顾四下,忽然发觉自己被绵延的声浪包围。
  他放开绳索,用力打量了一圈战利品。
  那些食物、器具,掳回去当奴隶的百姓……这都是他的财富,如今他却用匈奴语狠狠下令。
  “放开,全部放开!”
  “所有人上马,向本部大营后撤!!!”
  千骑长的嗓子几乎喊哑。
  可匈奴兵怎愿放弃既得战果?
  几名士兵还要详问,已经晚了。
  洪流般的马队发现了他们。
  谁也没在这片辽阔的草原,见过这么多中原朝廷的军队。
  他们滚滚而来,像席卷草原的风暴。
  银色甲片被太阳映照出刺眼的冷光,所有的刀枪举起,侧翼两支小队绕后将这股匈奴游骑包围。
  死亡的威胁在即,千骑长握刀的手都已经软了。
  他的刀向前劈砍,两侧匈奴兵已连人带马倒下,刹那间只能看到血肉模糊,边关百姓抱团蹲在一起。
  千骑长眼前有把雪亮的长枪,忽然闯入视野,距离他越来越近!
  那枪就要扎穿他的胸膛,千骑长恐惧地道了声:“饶命。”
  游龙锷把千骑长拍下马背!
  即使没受到致命伤害,摔下草地时,千骑长狠狠呕出了一口血,抬头仰望高头大马上收缰方止的男人。
  “左贤王在哪儿?”谢千里问道。
  这支游骑部队,隶属于左贤王部。
  乌维南下带走了数万人,留左贤王防守并州以北的广袤草原。
  若能突破左贤王抵御,王庭以南,将再无成规模的主力部队。
  千骑长从没想到,能在这片草地输得这么狼狈。
  然而放眼如此浩荡的兵力,又在证明这情况千真万确,千骑长喉咙紧得发不出声音。
  “阴山北……北麓,左贤王暂时在此扎营。”
  “有多少兵力?”
  “上,上万。”
  谢千里皱眉,挽起缰绳调转马头:“带走他,驾!”
  主将战马奔驰,部队浪潮向北奔袭,连清正欲派人捆绑俘虏,要往千骑长嘴里堵块白布。
  哈朗连声问道:“我师父呢!叔叔真杀了大长老?”
  “左贤王曾经发誓效忠父亲,他被收买了吗?”
  不久前匈奴王庭那场内乱,牵连诸多贵族。
  千骑长只不过是中下级军官,虽然不知晓许多重要内情,可挡不住有些事已经传开了。
  “乌维单于召左贤王入金帐,卫兵一呼而上,杀死了曾经的左贤王,左贤王换了人。”千骑长道。
  原左贤王正是效忠哈朗父亲的勇士。
  千骑长继续说:“现在的左贤王将您当成叛徒对待,为了向大单于表示忠诚,他抓捕了您的老师。”
  那些教导哈朗文化的汉人。
  哈朗惊慌道:“他们在王庭吗!?”
  千骑长眼底流淌过恐惧,接下来的故事最近在草原疯传,他复述都觉得可怕。
  千骑长道:“左贤王推他们入金帐,准备了薄荷乳酪生姜汁。当着乌维单于的面活剖出他们的肺,蘸料生吞了下去!”
  哈朗:“——啊啊啊啊啊!!!!”
  重情义者无法容忍在意之人惨死。
  呵护他的人,教导他的人,在王庭与他有牵连的人,都被乌维杀得干干净净。
  哈朗宛如灵魂被撕碎,因为承受不住想象这个画面,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哈朗的双手狠狠拉扯野草,被草叶的锯齿割出道道血痕。
  “叔叔!叔叔!!!”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为什么……”
  哈朗的眼睛一眨不眨,豆大的泪珠颗颗滚下,眼眶四周遍布深红的血丝。
  那副样子千骑长不敢再看,连清将俘虏带下去,哈朗仍然瘫坐着起不来。
  这样的王子像是废了。
  连清心中不忍,策马过去找谢千里,低声请示道:“将军,咱们歇歇吗?”
  连清想,可以等哈朗恢复一阵。
  谢千里勒马回望,哈朗瘫坐着,像是从大山变成了小山包。
  他在哈朗的反应背后看到了绝望,闻听至亲至爱之人全部都离开自己,而自己连都没有见他们最后一面。
  谢千里想起了嬴曦。
  芳兰殿中,当嬴曦知晓亲生父母都被养父杀害,嬴曦当时怎样呢?
  嬴曦当时连倒下的资格都没有,不能歇斯底里,连哭也不能哭。
  他所爱之人最孱弱的身体里,承载着最坚韧的灵魂。
  对比过哈朗,方知嬴曦如何刚强。
  谢千里怜惜与崇敬同时浮现,这轮月亮的光,应当照耀在更广阔的土地。
  谢千里冷峻道:“给他换马,给他最锋利的刀,让他接着去前面带路,草原没有无忧无虑的王子了。”
  “陛下以恢复正统的名义讨伐乌维,哈朗想报仇,就必须贡献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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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第二更奉上,谢谢阅读。
  明后天仍然会迅速过完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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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闻乐见小剧场:
  花花:“采访一下就要青史留名的感受。”
  小谢:“想小曦。”
  花花:“问的是感受嘛。”
  小谢:“想小曦。”
  某只狼犬变成了望妻石。
  谢谢阅读!


第155章 两地相思
  “驾——”
  “驾!驾驾!”
  时间不等人,哈朗拔刀,重新跨上战马,眼眶里尚且盛着未干的眼泪。
  雏鹰迟早要长大,哈朗想报仇,唯独得借助中原朝廷的力量。
  哈朗的脚步几乎遍布匈奴,他指路,直扑阴山营地杀左贤王。
  不过哈朗不清楚的是,他安排的所有路线,全部都被谢千里在其他俘虏那里,暗中求证过。
  部队在白登山附近进行了一番暂歇,时间很短:没有扎营,也没有燃起篝火。
  放在水囊袋里的热水早已变凉,战士们匆匆啃着又硬又硌牙的饼。
  远远望去,虽然能看见有许多人,可声音几乎不闻。
  并非朝廷亏待他们。
  而是为保持部队高速行进,除后方部分士兵携带炊具,余者马背都不带辎重。
  茫茫草原,温差很大,夜里甚冷。
  连清刚灌下去半壶冷水,环顾到处起伏的草地,感觉体内的温度又降下去些。
  他叹了口气,询问道:“夜路难走,将士们也已经乏了,不如还是扎个营?”
  谢千里正就着颗夜明珠看地图。
  那颗夜明珠的冷光,几乎照亮谢千里上身,将他的轮廓勾勒得英悍矫健。整颗珠子圆润有鸡蛋大小,呈现出毫无杂质的深碧色。
  连清心里冒出两个字——贡品!
  夜明珠缀着的流苏,明黄色细丝飘摆。
  连清突然酸得牙疼。被夜明珠亮瞎了他的狗眼。
  此时两三颗碎片,顺风落在地图表面,经过夜明珠照映,露出晶亮的反光。
  那是……
  冰凌。
  连清眉眼一肃,抬头仰望道:“要变天了。”
  “出桑干河,过白登山,距离左贤王驻地百十里左右。”
  “一旦下起暴风骤雪,多下几天,我等的物资不足以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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