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穿越重生)——花近溪

分类:2026

作者:花近溪
更新:2026-08-21 21:00:09

  沿着杨柳道追上嬴曦的人不是玉镜,是另一个小太监,嬴曦有印象,是玉镜的小徒弟。
  未央宫大总管邀宠手段高明,但并不时时刻刻都在皇帝身边。
  这会儿玉镜正在亲自监督打扫未央宫,以便嬴曦遛完弯再回来,办公地是庭除整洁的。
  玉镜不吝啬给新人机会,如果新人办不好,就更能显出来自己的重要性。
  嬴曦倒没琢磨这么深,但瞧小太监毛毛躁躁,有些不悦。
  “何事慌张?”
  小太监哪知道陛下不喜欢毛脚鸡的作风,尽职尽责且气愤:“右相苏雪仪又告病假了,他等您哄他来尚书台当班呢……”
  甜统:“快告诉我怎么哄啊啊啊啊啊!!!”
  恋爱系统突然在嬴曦脑海里兴奋地吱哇乱叫。
  虽看不见影像,可嬴曦竟能脑补出系统猛磕时候的画面,才按下去的话题,竟让这小太监再度勾动。
  嬴曦深吸一口长气,从喉咙输送到肺部的凉意,给他降了降火。
  嬴曦战略性安抚:“无妨。”
  小太监:“可尚书台现在群龙无首,左相根本拿不定主意,大人们从早晨就散了摊子,许多要事等着有谁抻头定夺。”
  前段时间嬴曦刚重生后自我关照,给自己放假,将政务丢给尚书台。
  如今过了段时日,尚书台想必也乏了。
  那苏雪仪故态复萌,正好端一端架子,现在是个拿乔作态的好时候。
  想到前世自己与苏雪仪的相处,嬴曦眉峰皱紧。
  他袖筒掌心还有一片玉兰花瓣,伴随他心绪不平静,指甲嵌进玉兰花,汁液渗出,掐得他掌心都痛。
  嬴曦倏然冷笑仰起下颌。
  太监却自然而然地逢迎:“陛下摆驾丞相府?”
  “不。”
  太监怔住:“您是要步行前去?”
  “朕不去。”
  太监努力压抑自己的愕然。
  嬴曦注意到太监的表情,莫名对即将到来的情况,浮现起股报复的快意。
  “朕不去,就让他在家躺着。”
  “待会儿摆驾尚书台,朕亲自瞅瞅。”
  小太监:“是、是!”
  那太监连忙去准备步辇,一溜烟小跑,再度跟个慌脚鸡似的消失在未央宫杨柳道。
  太监一走。
  甜统完全复活,语气好像刹那间从恋爱系统变成了八卦系统,再度等瓜:
  ——“陛下,你跟苏雪仪到底怎么回事啊?”
  嬴曦轻哼。
  气得想杀了这个人,要用什么方式表达,能让系统不磕相爱相杀呢?
  嬴曦在脑海里转了千百种想法。
  最后决定不说杀也不说恨。
  皇帝欲用明晰严谨的措辞,郑重向系统表达,自己身为帝王对丞相苏雪仪的失望愤怒。
  嬴曦:“他辜负了朕。”
  系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它还尖叫得更狠了?


第11章 铲除渣攻
  那去往尚书台的步辇路段不太平整。
  不过,抬步辇的侍卫底盘稳当,步辇完全没有颠簸的迹象。
  嬴曦坐在步辇上远望尚书台,不得不说,挺无语的。
  他把系统招惹得像只小蜜蜂,在脑海里不停嗡嗡。
  他要是因此跟系统发火,龙颜震怒,也不至于。
  他有涵养,而甜统不过就是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
  可要再不说点什么,甜统想象力难以控制,嬴曦都不知道它到底在脑补些什么桥段了。
  “辜负您?怎么辜负?他有别的受了?抓奸了?”
  “陛下总是哄他,他还辜负陛下,依照陛下的身份和性格会哄人……”
  “那是他不识抬举,他是渣攻,我们不跟他好!”
  “陛下,你听我的,我有好多手段,咱让他追妻火葬场吧。”
  嬴曦:“……”
  嬴曦想确定甜统说得是不是大秦语。
  确定是,他每个字都能听清,合到一起则是半懂不懂。
  嬴曦琢磨着追妻火葬场的含义。
  “你是说让他后悔?”
  甜统点头:“嗯嗯!”
  甜统拿出恋爱军师的姿态,因为它真的以为,右相苏雪仪,是嬴曦身边所有人里,跟他最有发展潜力的一股。
  但是。
  必须火葬场!
  身为系统助手不能允许宿主吃亏,更何况,甜统早就加入过“铲除渣攻协会”并且做到了高层。
  甜统声音扬起,得意地列出一套组合拳:“陛下,首先你要对他祛魅!”
  “坚定地,不再为他付出。”
  “然后,晾着他,打击他,让他知道你有更好的选择,并非离不开他。”
  “任由他追悔莫及肝肠寸断,你自大步向前背影潇洒!就主打一个虐!”
  这套组合技能,可谓是追妻火葬场的真谛。
  系统从牙缝里挤出来传授经典。
  嬴曦战略性吸气,竟然感到跟自己有些想法不谋而合,这个傻乎乎的甜统竟还挺有规划。
  以恋爱系统灵活解决自身现实问题。
  这是嬴曦最近制定的目标。
  嬴曦斟酌着询问,看能否拓宽自己的思路:“何为祛魅?”
  “就是不觉得他最好呀!”
  嬴曦点头:“嗯。”
  朕确实从此不会,再把他当成不可或缺的治世名臣了。
  少年皇帝暗自将追妻火葬场,理解为一种高明的政治手段,是拿捏臣下的方法。
  至于甜统最后所说那几句话,没什么生僻词语,嬴曦能懂,计划有完善,内心有启发。
  嬴曦接过步辇底下,玉镜举到头顶递到跟前的香茶:“陛下请用。”
  茶水一滴不洒,玉镜的手很稳。
  嬴曦稳稳地端起茶托,掀开杯盖慢饮,是杏仁茶,甘醇浓厚,加过蜂蜜酥酪和碎干果。
  玉镜这个太监真鬼灵精,居然连自己因为苏雪仪告假的事不愉快,没太吃饱也能想到,特地泡了杯杏仁茶。
  嬴曦喝完多半盏,把杯子放下。
  玉镜道:“陛下,前头就是尚书台。”又对其他人道:“尔等落辇时小心些,陛下脾胃禁不起摇晃。”
  落辇以后进尚书台,又是段很长的距离。
  出于不想耽误朝臣们工作的缘故,嬴曦没提前通知自己到来,众位朝官尚未出来迎驾。
  甜统这时闷闷地商量:“陛下,我说了这么多话,给您献计策,可您还没告诉我到底跟苏雪仪怎么回事。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求求嘛,是搞外遇还是故意冷落,他怎么辜负您了?”
  待会进尚书台,难免再提起苏雪仪,隐瞒没有可能。
  嬴曦不宜再讳莫如深,自揭疮疤:
  “朕曾礼贤下士,待他至真至诚。”
  “前世苏雪仪辜负了朕的信任。”
  “匈奴破城前几天,他就收到消息,早早率领家族成员,弃朕逃跑了。”
  甜统默然。
  说话间,玉镜打算派人通传,被嬴曦阻止,尚书台办公的大堂就在前面。
  尚书台里乌泱泱全是朝臣。
  主位乃丞相的位置。
  上悬匾额,底下是屏风,屏风前面摆着张案台,案上有笔山、公文和相印等物。
  苏雪仪告假,主位空缺。
  当朝丞相虽然共有两名,但是大秦以右为尊,右相地位高过左相。
  所以即使苏雪仪不在,左相冯庸也不能越俎代庖,坐到苏雪仪那个位置。
  冯庸像个圆滚滚的陀螺,一边左右晃荡,另一边用公服的广袖拭汗。
  在冯庸和主位区域的下首两侧,若干张木桌整齐得排列。
  身穿各品阶公服的朝官吏员们,大多没在桌子跟前办公,官吏们把冯庸堵得严严实实,所遇公务棘手,人人等待讨要主意。
  “北方青牛军贼匪虽已剿除,然而各地百姓,零零星星仍有起事,恢复建设需要大量物资,国库又没给批下银两,春耕在即,该怎么办!”这是来给朝廷要钱的。
  这波话音未平,另一头话音又起,说话的是兵部吏员:“江南李义隆军队虎视眈眈,占据扬州,与江北呈对峙姿态。”
  “毗邻敌战区的几座城池,处于时刻备战状态,军费消耗巨大,这笔钱从哪儿出?”
  那工部有人高喊:“启夏门连年修缮数次,前年的账还未给工匠们结!今年虽然苏相已找出问题的症结,工还是得动,门得修,钱由谁付!”
  “总不能让工部匠人们把嘴拴住,拿白骨垒墙?”
  厅堂嘈杂。
  众官员围绕冯庸,声音越来越大。
  冯庸说不出来什么。
  虽然冯庸原是户部出身,但户部是管钱的,不是造钱的。
  眼下遇到的这些麻烦,涉及到各部门的积弊与杂症,各部门都等待有人站在高维给出决定,冯庸处理不了。
  “这……这还是等苏相回来。”冯庸对其中一人说。
  他又摆出笑脸,对另一人道:“广安兄,你的问题也等苏相痊愈再说。”
  他糊弄了有十几个人,再在许多桩难办的事项里,选出件牵涉相对较少,最无关痛痒的一件:“这个……我,我可以做主。”
  正堂门外,嬴曦已经观察许久了,将尚书台情况收入眼底,嬴曦深深吸了口气。
  “陛下,可需要奴才通传?”玉镜额头冷汗涔涔,想提醒又不敢,饶是大总管拼命向正堂使眼色,奈何无人注意。
  更漏走到整时刻,漏壶内置的撞钟触发,嘈杂的尚书台,倏然发出清越的一声钟鸣。
  嗡——
  内侍匆匆走进。
  侍者小跑到冯庸跟前,小声提醒:“冯相,巳时到了。”
  冯庸如蒙大赦,胖乎乎的脸庞放松,接着长出了口气。
  巳时对应现代约十点,古代官员上班早,撑到十点,得有四五个小时,故而公厨正餐开放之前,尚书台内部有道加餐,多为酸梅汤醒脾膏这类闲食。
  冯庸朝众人拱拱手:“诸位同僚,巳时已到,侍者已将餐食备好,诸位先消消心火垫补,养足精神,这样等到苏相回来,我等才能更好地商议国事。”
  冯庸话语方出,众人会心一笑。
  那笑根本不是冯庸说得好,而是众人早猜到,冯庸会有此话术。
  冯庸能被选为左相,并非在尚书台能力超强,在于脾气好,善容忍不与任何人发生冲突。
  苏雪仪在时,冯庸对苏雪仪的决定唯有附和。
  苏雪仪不在,冯庸不敢擅作主张,遇到找他拿主意的人太多的情况,就会用吃堵众人的嘴。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