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应星,但天才俱乐部(崩铁同人)——来那

分类:2026

作者:来那
更新:2026-08-20 19:12:57

  狼狗形状的面具摔落在地,额上的那道小裂缝是应星留下的,被劳拉佩里视作荣誉的伤疤,但如今的它在归寂的脚下越裂越大,直到整张面具彻底崩碎。
  归寂歪了歪头:“所以,你只是在逞英雄?”
  “英雄谈不上,狗熊才像样,而且还是塔利亚土生土长的灰狗熊……咳咳……”
  归寂无趣地松开手,劳拉佩里的额头再次狠狠磕在地上,一行鼻血缓缓流淌了出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但你现在的样子,只能算是一条鼻涕虫啊。”
  匍匐卑微,低贱下作。
  听到他这辈子最讨厌的比喻,劳拉佩里的瞳孔刺激性地收缩了一下。
  一瞬间,他的脑海如走马灯般闪过无数记忆,最终定格在童年的一个画面上。
  他和师父因为偷东西被人发现,挨了一顿报复性的毒打,师徒俩蹲在墙角自闭,劳拉佩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句:
  “师父,咱们什么时候能坦坦荡荡做人,不偷偷摸摸当小偷了啊?”
  他一说出口就后悔了,以为师父会骂他不求上进,说一些偷无止境的大道理。
  没成想,师父沉默了一下,鼻青脸肿地转过头,语重心长地对他说:
  “等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变得很富有,你就不会再当小偷偷东西了。”
  “啊哈……”
  在准备离开的归寂的背后,劳拉佩里缓缓站了起来。
  “咳咳……抱歉啊,归寂,乐子神离开的时候,确实什么也没留给我。”
  “因为祂知道,我不仅有一个亲手缔造的帝国,有散落在星河间的神偷传说,有八个子孙后代活跃在这世上;我还有贵人的信任,有手下的依赖,有宿敌的和解……”
  劳拉佩里冲他灿然一笑,伸出刚才压在身下的手,掌心里静静躺着归寂的骰子,这是绝灭大君绝对的能力核心。
  “我是全宇宙最富有的小偷。”
  他将脆弱的骰子往嘴里一塞,缺掉的一颗金牙下面,藏着集塔利亚顶尖科技于一身的微型虚数炸弹。
  “归寂,老子和你爆了!!!”
  “轰!”
  ——第二枚毁灭的长钉,已拔除。
  军团成员就是星啸的眼睛,她通过虚卒的视线,看到了自己两位同僚在状况之外的翻车。
  毁灭断了两条重要的臂膀,而对面失去的却是毁灭、存护和欢愉,与巡猎毫不相关。
  胜利的天秤在朝着巡猎倾斜。
  而星啸的对手,好巧不巧,是虚无派系的黄泉。
  就算星啸能强行打败对方,也对局势起不了任何翻盘的作用。
  除非她杀死一个巡猎派系的重要人物。
  于是,下一个回合,黄泉正挥起阎罗,一刀砍向星啸的脖颈,刀锋落下时,她立刻察觉到不对劲,星啸的实力弱了许多。
  被斩首的尸体消散在空中,黄泉的面色却变得异常难看。
  “她逃了。”
  准确的说,星啸切换了自己的本体和分身。
  而今,绝灭大君的本体对上了卸下令使身份的巡海游侠首领,景元。
  在意识到自己对上星啸本体的一刹那,景元的心灵变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踏实感。
  其他巡海游侠都不在他身边,景元自认一个人也能应付星啸的分身,便将波提欧和乱破分派给了其他人,好让他们能最大程度地减轻压力。
  可这般体贴的安排背后,却唯独漏了他自己。
  命运的预言总会兑现,不管以何种形式。
  所以真怪不了符玄,景元衷心希望天目将军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害死巡海游侠首领的不是符玄,只是冷酷无情的命运罢了。
  石火梦身无力掉落,他被星啸一只手掐住脖颈,高高举了起来,嘴角溢出了鲜红的血液,身体在变冷,眼前在发黑,意识在朦胧。
  “唔……”
  景元感觉自己变得轻飘飘的,肉体和灵魂开始剥离,灵魂仿佛化成了一只狡黠的猫儿,从凡人的躯壳里挣脱而出。
  他轻轻一跃,就跳到了战场的正上方,用那双又大又圆的瞳孔,仔细地,急切地,期盼地,捕捉着他心心念念之人的身影:
  镜流师父,活着,很好;
  白珩姐,活着,很好;
  丹枫哥,活着,很好;
  应星哥……
  应星哥……
  应星哥呢?
  景元颤抖地发现他的应星哥不见了。
  他不愿接受那个最不愿接受的可能,剧烈地反抗了起来,像是垂死前的最后一扑。
  星啸冷眼打量着他,毁灭同谐的绝灭大君仿佛能看透他心底所想:
  “放弃挣扎吧,景元,这里没人能救你,也没人能救他们。”
  另一边,黄泉立于命运的分岔路口。
  她的左手边,是焚风的白洞,深渊般的引力向内坍缩,其中困着生死不明的卡厄斯兰那与钻石;
  她的右手边,是星啸的军团,黑压压的虚卒围成一堵堵密不透风的墙,其中困着奄奄一息的景元。
  她只有一个人,只能选择一边。
  若冲向白洞,她可以救出卡厄斯兰那和钻石。但代价是,巡海游侠的首领将死在战场上,而他们以命搏命攒下的所有命途优势,将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若奔赴军团,她可以挡在景元的身前,但白洞里的那两人将再无生还的可能,她如何又能与众人交代,与应星交代?
  一向冷静自持的虚无令使,脸颊边悄然滑落了一滴汗珠。
  她该怎么办?
  面对星啸的威胁,景元扯了扯嘴角,从断裂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眼:
  “……是啊,没人能救。”
  宇宙漆黑深远,星辰冰冷似铁。
  法则冷酷无边,命途无人得见。
  人类早已被接二连三的战争折磨得筋疲力尽,到头来却还要不得不承认,这场旷日持久的厮杀,不过是星神之上的存在一手操纵的虚拟游戏。
  谁能笑得出来?谁能哭得出来?
  灵魂的猫儿钻回了景元的体内,咬着他的脚,叫着他的名,抓挠着他的心。
  汗水濡湿了景元的眼皮,一向澄澈的金色眸子积了水,变成了两块毛玻璃,闪烁着模模糊糊的光芒。
  他说:“那就由我,唤神来救。”
  “神?”星啸皱眉。
  景元偏过头,冲着无人的地方,声嘶力竭地低吼道:
  “常乐天君,庇尔波因特,三局两胜的游戏……”
  “我要你,救下应星哥……!”
  咔嚓一声,景元脖颈上的子弹项链终于承受不住星啸的掐扼,绳带断裂,子弹叮叮当当滚落在地。
  一只手将它捡了起来。
  终末微微一笑。
  “阿哈,为兑现承诺而来。”
  ————
  燧皇睁开了眼。
  此时此刻,他置身于巡猎星神的神体内部。
  这里不像凡人的精神世界,杂乱无章,而是白茫茫一片,就像脑子一根筋的星神,只遵循命途的轨迹,不撞南墙誓不回头。
  他看见了自己,不,准确的说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英招,我来了。”
  对面那人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证明他不是燧皇的镜像。
  “你为何而来?”
  “我为复仇而来。”
  “你为复仇而来?”
  英招说话的样子,像是终于咀嚼到了一个熟悉的标记词,被磨损的大脑堪堪转动了起来。
  燧皇心想,应星说谁老年痴呆?这小子才是真的老年痴呆。
  “没错,就是复仇。我曾经无数幻想过和你再度相见的场景,而每一次,无一例外,我都会一拳狠狠揍上你那张让人恼火的脸。”
  英招问:“为什么?”
  如果他的人性能再充裕一点,就能一本正经地问出让燧皇更加恼火的问题:
  我的脸不也是你的脸吗?
  和他长着相似面容的岁阳继续说:“因为我怨你背叛诺言,因为我憎你弃我而去,因为我恨你——射穿天际,登顶神位,再无回音。”
  燧皇捏紧了拳头。
  “这道几不可遏的怒火,支撑着我在幽囚狱里徒然燃烧了无数个岁月。若不是有人帮我在悬崖前勒马,我恐怕早已步上幻胧的后尘,走向毁灭。”
  同样是两道怒火,毁灭和巡猎的最大区别,前者是肆无忌惮的燃烧,后者是在一定分寸内燃烧。
  而现在,它燃烧到了尽头。
  “砰!”
  燧皇信守承诺,该打就打,英招不闪不避,迎面挨了一击,直挺挺地往后一栽,像一具僵硬的尸板。
  燧皇欺身坐上,面色不善,似乎还想左右开弓。
  英招木然,任他动作。
  燧皇的拳头举起了又放下。
  ……打傻子虽说不犯法,但有违岁阳的良心。
  “我改主意了,只是揍你一顿,太便宜你了。”
  燧皇恶狠狠地揪住了英招的衣领,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他认为最恶毒的惩罚:
  “我要把你拽下凡间,给应星那小子当牛做马,伺候他的衣食住行,三百年、三千年、三万年,除非宇宙塌了,轮回崩了,凤凰死了,否则你别想轻易脱身!”
  英招脸上的表情终于发生了一丝变化。
  “……你要怎么做?”
  燧皇放开了他。
  “从前,我的体内储存着你的一半人性。于是我自作主张地以为,人性与神性是水火不容的两面。”
  “但就在前不久,我意识到我错了。”
  “不论是你,还是应星,当你们戳破虚假的天幕,抵达真实的那一刻起,并没有任何一个神凭空诞生,只有一个人站在我面前——是人打碎了半梦半醒的蛋壳,以全然清醒的姿态降临在这世上。”
  人是未醒神,神是已醒人。
  “而今,哲人宣布真理,愚者主宰终末,放眼四下,遍地都是被迫清醒的人。多你一个,又有何妨?”
  燧皇强行将他拉了起来。
  “英招,与我一同,拉弓射箭,涤荡毁灭,扫清灾厄,还这宇宙一个安宁。”
  ————
  “没有万众瞩目,没有身披金人铠甲,没有脚踩列车车厢……呜呜呜,阿哈好穷酸的救人排场!”
  欢愉星神自顾自失落了一阵子,而后又自顾自地振奋起了精神:
  “但我可以悄悄搞事情,惊艳应星星!”
  “让我想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出生在一颗偏僻的小星球,资源匮乏,知识落后。五年之后,整个村庄就要面临灭顶之灾,一代凤凰领主就要就此夭折……哦不!”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