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应星,但天才俱乐部(崩铁同人)——来那

分类:2026

作者:来那
更新:2026-08-20 19:12:57

  燧皇惊得往后缩了一下,在应星的紧握不放下,抽了半天没抽出来,自己已经虚弱至此了吗?就算真的离开,怕也撑不过白洞的第一轮侵蚀,更何况,幻境外还有一个本体虎视眈眈……
  岁阳默了默,偏头,苍白的长发掩住了他的半边面容,在昏暗的洞中明明灭灭,应星听见他说:
  “……我从不做忤逆本心之事。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应星把这话当作燧皇愿意同自己离开的承诺,心底一松,眉眼也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那还等什么?抓紧了,时间不等人。”
  燧皇目送着他的背影,低声重复,像在回应,又像自语:
  “是啊,时间不等人。”
  一个不足五岁、在步离人的爪牙下狼狈求生的小娃娃,终究也长成了足以保护他人、值得信任的模样。
  还剩下最后三分钟。
  应星牵着他回到洞口,白洞最后侵蚀这里,因此这里是最合适的出口。
  燧皇说:“我给阎罗发信号,在他短暂斩断白洞连接的一瞬间,我会把所有活着的人推往外界。”
  他召出长弓,应星看到它的第一眼,屁股下意识一痛,松开了抓着老爹的手。
  没办法,被揍过太多次,身体都有肌肉记忆了。
  燧皇翻了个白眼:“瞧你那怂样。这个过程又不痛。顶多……比较难忘。”
  应星提问:“要是在送出去的时候,我和你被冲散了怎么办?”
  燧皇安静了一瞬,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应星被他这罕见的直接回应惊得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我不和你分开。”
  “——”
  阎罗的刀光劈开长夜,暗红的刃芒中缠绕着金血的色彩。
  应星只觉眼前一花,身体骤然失重,如同一只挣脱囚笼的飞鸟,又好像一支离弦的箭。
  他向周围摸索,周围却空无一物。
  忘记是哪个时间段发生的事了,英招曾经对应星说起过自己用弓不用剑的缘由:
  一开始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从小天赋高,准头好,几乎百发百中,他不当弓兵谁当弓兵?
  邻家的小孩儿见他手稳,总想拉他入伙,拿弹弓偷袭枝头的鸟雀玩。
  那时的英招还没蜕变为一名坚定的爱鸟人士,年纪小,不懂事,稀里糊涂地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这群小淘气鬼猫着腰钻到叽喳作响的树下,真发现了一个鸟巢,大鸟与雏鸟皆在其中。
  孩子王示意英招站在一旁,自己拉开弹弓作示范,几声“砰砰”过后,枝头的鸟鸣戛然而止,孩童们一阵低呼喝彩。
  唯独英招静立不动,他的视力远非常人能比,穿透茂密的枝叶,看见了另一番景象:
  那对鸟父母非但没有惊飞,反而在夺命的石子袭来的刹那,张开双翼,将绒羽未丰的儿女们紧紧护在了身下。
  它们的身体被石子砸得凹陷下去,羽毛凌乱,鲜血从伤处汩汩渗出,很快便没了声息。
  英招把那几个孩子狠狠揍了一顿。
  他成了这一条街的新任孩子王,勒令所有人不准打鸟,否则他的弹弓就会精准射中那人的脑袋。
  “我渐渐明白,这世间的万物,无论是草木还是飞鸟,皆是与人平等的生命。有情众生如此,无情生物亦然。”
  英招回忆着往事,银蓝的马尾如银河般倾泻在肩旁,亮金色的瞳孔中掠过一丝慨然:
  “从那之后,我的箭矢便从来不会对准自己人,只会对准那些该杀之物了。”
  应星何尝不是如此?
  弓的使命是绷紧自己将箭托起,对准远方的靶心,倾尽全力,只为让离弦的箭飞得更快更远。
  但箭终究不会回头,也不会为谁停留。
  燧皇对此心知肚明。
  父母是弓,孩子是箭。
  正如箭并非是为了弓而诞生,你的孩子,也并非是为了你而诞生。
  他们只是生命基于对自身的渴望而诞生的孩子。
  他们从你而来,却并非因你而来。
  他们在你身边,却不属于你。
  你可以庇护的是他们的身体,却不是他们的灵魂。
  因为——
  他们的灵魂属于明天,属于你永远无法抵达的明天。*
  血罪灵抬首挽弓,将箭矢搭在其上,紫光骤然亮起。
  “应星,往前走,别回头。”
  可应星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他拼了命地扭头回望,那记忆的世界被白洞挤压到只剩巴掌大的空间,边界还在合拢。
  像是一个即将破碎的梦。
  他目睹着血罪灵放下长弓,像是完成了一个重担,转身走向洞内。
  那里还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小身影,靠在自己一钉一铆拼出的信号发射器上,鲜血倒灌进肺里,喉咙间发出咯咯的、濒死般的声响。
  小孩无力地垂下头,将自己蜷成颤抖的一团,原本低垂的面庞忽然动了,沾满血与泪的睫毛如同垂死的蝶翼,轻轻一动,疲惫地抬起眼,露出一双几乎涣散的紫色瞳孔。
  他望向了天空,与即将脱离这个世界的应星隔空相望,那目光仿佛穿透了他,落在更远的彼方。
  天空本来一无所有,现在又有了什么?
  ……啊,应星看见了。
  在孩童清澈的眼眸中,赫然映出了一艘遮天蔽日的世界舰。
  朱明仙舟如同一朵绽放的莲花,周身缠绕着翻飞的火焰,降临了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
  蓝色的恒星蓦地点燃了天际的血色阴霾,向外辐射的焰光仿佛一只燃烧的巨鸟,凌空展开了宽阔的羽翼——
  燧皇伸出即将消散的透明手臂,将幼年的应星紧紧拥入怀中。
  作者有话说:
  一杯余清涂调制的鸡尾酒【焰光之翼】,敬终将到来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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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应该昨天冬至发的,结果不小心迟了,请大家吃一顿6.4k字的美味饺子
  PS:我们不刀任何自机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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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歌出自黎巴嫩诗人纪伯伦的《论孩子》,以下是原文,非常感人的一首诗歌,送给宝子们[可怜]
  【一个怀中抱着孩子的妇人说,请给我们谈孩子。
  他说:
  你们的孩子,都不是你们的孩子。
  乃是“生命”为自己所渴望的孩子。
  他们是借你们而来,却不是从你们而来。
  他们虽和你们同在,却不属于你们。
  你们可以给他们以爱,却不可给他们以思想。
  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思想。
  你们可以荫庇他们的身体,却不能荫庇他们的灵魂,
  因为他们的灵魂,是住在“明日”的宅中,那是你们在梦中也不能想见的。
  你们可以努力去模仿他们,却不能使他们来象你们。
  因为生命是不倒行的,也不与“昨日”一同停留。
  你们是弓,你们的孩子是从弦上发出的生命和箭矢。
  那射者在无穷之中看定了目标,也用神力将你们引满,使他的箭矢迅疾而遥远地射了出去。
  让你们在射者手中“弯曲”,成为喜乐吧;
  因为他爱那飞出的箭,也爱那静止的弓。 】


第248章 敬行将飘逝的昨天(四):可恶的星穹列车,不许发车——
  ‘你怕一个人无聊?’
  ‘不,你不明白。’
  ‘你发誓。’
  ‘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我从不做忤逆本心之事。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那些忽远忽近的话语针尖般刺入应星的耳膜,直抵深处的脑髓,他的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好像里面囚禁着一头咆哮的野兽,正在不断冲撞着他的前额,想要脱笼而出。
  可是,可是,如果这真的是你自己的选择,为何又让人如此难以接受?
  明明说好了,要一起走的啊……
  是他哪里没做好吗?
  先前强行压下去的恶心感翻涌而上,就像堵塞了太久的河道,在决堤的一瞬间释放出千倍万倍的浑浊和污秽,裹挟着应星向下坠,直到坠入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思想、情绪、感知……如同悬浮在空中的碎片,像一台故障的放映机,只会投影出彼此失去联结的画面,而后一片片从他的身上剥落。
  一切的惶恐,茫然,痛苦,悲伤,好像都坍缩成了一个奇点,一个漩涡,一个黑洞。
  这种感觉过于虚无,任何已知的语言都难以形容,仿佛乘着彗星穿过混乱星海的眩晕旅程,从无尽的深渊一跃而上降落在空旷的月球,四处搜寻那个不存在的影子,但无一例外,他一无所获。
  黑洞啃食了那些关于过往的美好意象,逐渐离他远去,越来越模糊。
  而朝那个世界最后的惊鸿一瞥、二人在末日下相拥的画面,却像毒蛇一般缠绕住他的记忆,无法摆脱,也不能摆脱,现实越是虚无,幻想就越是真实。
  应星不甘心。
  如果,如果能够回头,再试一次……哪怕只试一次……能不能救下他?
  于是,他竭尽全力地试图回望,就在视线即将转向身后的那一刹那——
  一道如箭般锋利的劲风擦过他的发梢,带来一阵仿佛故人相见不相识的恍惚。
  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沉稳冷淡的声音,在这无边无际的虚无中,精准地拿捏住他的耳朵,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不允许他的存在,但同意他说过的那句话——应星,往前走,别回头。”
  不要被那一轮黑洞所吸引。
  【终末】,并非你的终点。
  “活着出去,不要停留。”
  应星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还在摸索着,想启动上一个存档的时间线。
  而那道声音见他执迷不悟,似乎被气到了,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像是要拍出他脑子里灌的水,音量拔高了一个度:
  “应星!你耳朵聋了吗?!”
  随着他这一掌拍下,一声喝出,四周缠绕的虚无在顷刻间退去,脑内嘈杂的幻听也随之涤荡一空。
  ……这下子没法装作视而不见了。
  一缕银蓝色的发丝在应星的视野边缘一晃而过,他的鼻头猛地一酸,想起了主动放弃生命的血罪灵。
  这个固然也是燧皇,但不是他丢掉的那一个,应星向来分得清两人的区别,唯独此刻心中的千万思绪绞在一起,理不清,他闷闷不乐地垂下眼,低低地抱怨道:
  “老爹,你打疼我了。”
  又是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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