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月亮(近代现代)——嘟嘟侠du
分类:2026
作者:嘟嘟侠du
更新:2026-08-20 19:11:04
《银色月亮》作者:嘟嘟侠du 简介: 先婚后爱,丈夫失忆后向我表白 褚言x沈清霁 外冷内热传媒集团掌舵人x身残温柔漂亮舞蹈家 沈清霁曾是行业顶尖的青年
沈清霁认出这是芍药,粉红的花朵层层叠叠,开得碗一样大。装在桶里,抱起来很重。
褚言看他抱重物行走起来吃力,连忙站起身把那一桶花接在怀里。
“放哪儿?”褚言问他。
沈清霁没立刻回答,而是问,“花是送我的吗?”
褚言抱着花的手臂又用了些力,神色透着些许紧张,“是啊……当然。”
沈清霁露出浅浅的笑容,他凑近半步,低下头从褚言的怀里嗅花的香气。
他俩在这一刻靠得足够近,沈清霁细白的脖颈在他眼前一晃,褚言还没来得及垂眼好好看他,沈清霁就已经转瞬离开。
沈清霁这才回答了褚言的问题,指挥道,“既然是送我的,那就放我房间吧。”
褚氏集团今年开年拓展北美游轮业务,是褚氏继铺设亚洲航线之后首开国际业务。这艘总吨位22万吨,载客达五千人的游轮由褚言命名。他当时转着笔杆,一分钟便给这艘巨轮起了名字——月光号。
祁兰带着宣传片来的时候,褚言坐在办公椅上,卸了西装外套和领带,看着窗外林立高楼,正在出神。
李助在他门上一敲,探头进来,“褚总,祁部长来了。”
褚言点了下头,他走进总裁办配套的会议室,坐在首位的皮椅上,下巴微抬,“开始。”
除了祁兰、李明权,还有游轮业务部的负责人也在场。游轮度假板块不过是褚氏小试牛刀,也就没有特别设立专属的公关部门,相关推广任务由祁兰一并接下。
宣传片放映结束,褚言转着手里的签字笔,视线从对面的屏幕转到祁兰身上。
祁兰衣着讲究如旧,但人比前一段憔悴不少。因为慈善晚宴的“小小差错”,褚言狠心砍掉她一半的团队,如同断臂之痛,祁兰心中难免不服不满。
褚言开口,“祁兰,你觉得这宣传片过关么?”
祁兰硬着头皮开口,“应该还算合格。”
褚言听她这么说,竟然短促地笑了下,“你知道的,我这人从来不接受‘还算合格’。”
祁兰还想争辩,“褚总,的确是因为之前负责这方面的人员……”
褚言脸色沉下去,他下颌微抬时轮廓锋利深刻。他分明是坐着,眼梢微垂地看着对方,却显露出难以抵抗的威慑力。祁兰站在屏幕边,被他这一眼看得后退半步,神色难掩畏惧,闭口不谈。
李明权起身,走到另一名负责人身边时示意他,把人带出会议室。
会议室只剩褚言和祁兰两人。
褚言陷在座椅中,身型懒散,随手放下把玩的笔,语气淡淡,但开口的话却不留情面,“把你的态度收回去。如果你需要,人事的解聘协议也有你的一份。”
祁兰僵着原地,片刻后她恭顺道,“褚总,宣传片我这边重做了再给您过目。”
褚言回到办公室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手机上没有沈清霁的信息,本就萎靡的精神更困倦了。
随着记忆回溯,褚言睡眠质量每况愈下。他总是入睡难,睡眠浅,还总是繁复多梦。那些梦境在夜晚折磨着他,一旦天亮却又如霞光消散,什么也记不住。
褚言拉下遮光帘,把长腿撂在沙发上,准备短暂小憩。
玻璃门又被敲响,褚言不予理睬,李助理直接推门进来。
褚言手臂压在胀痛的额角,半躺着侧过脸看他,神色颇为无奈,“李总,有事?”
李明权选择性失聪越发纯熟,他把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见褚言没有起身的打算,直接站在沙发前向他汇报。
“您留在南亚的人传来消息,褚翼今早的航班回海港。”
褚言原本闭上的眼睫又睁开,在光线晦暗处他的眸色更深。
李明权不确定褚言是否拥有相关的记忆,提醒道,“褚翼是褚董留在南亚的私生子。”
褚言“嗯”了一声,声音困哑,“我记得。”
褚言闭着眼睛,沉默片刻后开口,“四个,加上我,一共五个。我有漏掉的么?”
李明权应道,“您没记错。”
褚言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别的都算安生,褚翼是个能折腾的。”
李明权也是头疼,他压低声音向褚言交代道,“他这次欠下七位数赌债,恐怕又要来找您。”
褚言睁开眼,眼睛失焦地看着天花板,像是疲惫极了。他长吁口气,强撑着坐起身来,哑声道,“让他来,我等着。”
李明权点头,要出去时被褚言叫住。
“明权,给我片止痛药。”褚言双腿分开坐着,手肘撑着膝盖,难忍地支不起头。
李助理面露犹豫,“这药能随便吃么?”
褚言黑眉紧皱,抬头冷眼看他,“你是医生?”
李助理习惯被老板挖苦,只得如实摇头。
褚言痛得额角青筋促促跳动,不耐道,“那就别废话,快把药给我。”
吃过药后,褚言闭着眼睛想要小憩,但头痛难忍,从太阳穴一路痛到颈部的动脉,呼吸间都在跳疼。褚言忍无可忍地站起身,从抽屉里拿了把车钥匙,从地下车库提了辆车,直奔海港郊外的褚氏老宅。
褚言把车速压在最高限速上,足足开了一个小时,绕过繁华都市上了西南角的山路。褚言在褚氏老宅长大,他熟悉地从弯弯绕绕的岔口找到对的方向。
这间老宅是褚成山和连虹成婚后修建,褚言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但他成年之后就很少来过。一道道厚重的铁门打开,褚言顺着树篱包裹的行车道开进去。
天边乌云蔽日,不大功夫晴转阴天,阳光泛着老旧的灰色,照着这间老宅。这里的一切都显得灰暗老旧,让褚言觉得压抑至极。
褚成山这处资产被他起了个极其滑稽的名字,叫做虹山庄园。以示对爱妻的尊重,他将这座有市无价的庄园写在连虹名下,并以她的名字在前,自己名字在后命名。
虹山庄园落成当天见报,头版头条。时至今日,仍被人提起。
但这座庄园的两位主人早就不回家了。一个死了,一个也快死了。他们唯一的儿子这十二年间也不愿意再回来。
留在这处的管家在主宅门前迎上褚言,他十分震惊,没料到褚言还会再来。
褚言视线在他身上一扫而过,撂下一句,“别跟着我。”
褚言推开笨重大门,里面遮天蔽日一样的晦暗被人砸开。褚言站在光线射进来的方位,抬眼望去。
挑高的会客厅,庄严华丽的罗马柱,随着风声摇摆的水晶吊灯,正对大门的大理石阶梯。
大理石台阶的尽头是一副油画像,连虹身穿白纱,褚成山高大英俊,他们携手相挽,对视而笑。
两人笑容中没有半分真心。
褚言看着这幅画像,倏然笑了起来。他站在门边,不愿意向里再走半步,像个疯子一样又笑又叹。
这被深藏的扭曲婚姻,褚言是他们更扭曲的产物。
连虹从没对褚成山顺从过,硬骨头的她养出个执拗的褚言。
褚成山曾对着连虹感叹“孽缘”,连虹死后,褚成山拼尽最后力气冲褚言咆哮“孽子”。
褚言仰头看着面前画像上的褚成山,开口问他,“那你又算什么东西?”
自然没有人回答。
褚成山和连虹的爱情故事是褚氏集团最出名的品牌故事。
但谁又发现,在连虹咽气的下一分钟,褚氏集团旗下电台就发布讣告,报道了她的死亡。当时纸媒还盛行,连虹凌晨三点去世,早晨七点刊登着她讣告的报纸就传遍大街小巷。
报纸的印刷排版都需要时间,褚成山一定是早早做了准备,在妻子的弥留时刻,等待着她的死亡。
褚成山一直期待着连虹的死亡。褚言心里明白。
如同他期待着他的死亡,是同一种心情。
年少时他怀揣秘密不敢开口,唯恐惹祸上身;当权后他选择避而不谈,佯装出身美满,一切太平。
八卦新闻致力于打造褚成山的深情人设,褚言觉得厌恶恶心,却没有反驳过。但褚言一直善于伪装,伪装地自己都快相信了。把自己伪装成褚氏的唯一继承人,是让人惋惜的爱情故事里唯一的遗物。
只有伪装,才能让沈清霁在他身边呆得更久一些。沈清霁并不认识真实的褚言,如果一切去伪存真,没有人会爱上褚言。
从滑雪事故以来的三个月又四天,是他最接近幸福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噜噜噜 朋友们 这是一个关于陪伴和救赎的故事 (双向救赎!) 感谢追更 仍然隔日更 谢谢大家!
第19章 几分真心
褚言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
沈清霁原本已经躺在床上准备入睡,他听见电梯门的响声,顾不上穿拖鞋,打着赤脚跑出来迎褚言。
褚言身量高,他站在玄关的阴影处,浓黑的一片人影。
沈清霁留着卧室门未关,床头暖融融的台灯倾泻出一道光线,沈清霁裹着柔软的睡袍站在那道投射出的暖光里。
褚言站在原地,在光源无法触及的方位。
沈清霁不理解褚言的晚归和沉默,他越过那道光斑,向褚言走过来。
“李助理跟我说你今天不舒服了,你还好么?”
他抬眼时目光关切,伸手要想触碰褚言的脸颊。
褚言没有出声,在沈清霁靠近时他下后退一步,躲开了沈清霁的手掌。
沈清霁一愣,迟钝地收回手,不知所措地又和他贴近些。
“褚言,怎么了?是头痛么?”
褚言放下手中的车钥匙,撂下句话,声线疏离,“没事,你去睡吧。”
言毕,他没有再看沈清霁,转身上楼。
沈清霁像是只心思最敏感的小动物,褚言的冷淡他能够察觉。
他辗转一夜,第二天早早地起床,想要在褚言上班之前再和他见上一面。但沈清霁坐在餐厅等了好久,却不见人影。
沈清霁才后知后觉,原来褚言不必每天同他一起吃早餐。
“怎么回事你?谈恋爱了不跟我说?”
施曼云出发欧洲之前又约沈清霁见了一面。沈清霁才上过热搜,实在是害怕再被拍到。他和施曼云约在城郊山野风情的俱乐部。褚氏在旅游业也有涉猎,在全球各地以不同主题因地制宜建了度假区,这一处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俱乐部是svip的会员制,背靠群山,附近有草甸,马场,露营地,在茂密的山林里还建了私人宅院,坐拥整套休闲娱乐设施。但施曼云对着这些兴趣都不大,在餐厅一坐下来就扯着沈清霁,开始审他。
“你谈个恋爱轰轰烈烈的,褚氏总裁深情表白,热搜都爆了!我真服了,你的大喜事还让我从营销号那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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