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农家子和他的侯门小哥儿（穿越重生）——秋呀秋刀鱼

第225章 科举一事，能圆满的终究是少数人！
　　威平殿内，三位身穿朝服的大臣站在大殿之上，高台龙椅上坐着的男人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几份卷子。
　　这是由考官先挑选出来的十份最优卷，送到天子跟前，让天子决断前三。
　　已经一个半时辰过去，天子将手中的卷子放下，他右手边单独放着四份卷子。
　　他细细打量着靠近手边的一份，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带着迟疑。
　　声音停下，威定安将靠近自己手边的那份单独拿出。
　　“崔峰，前三已出，你且将这三份按照朕的要求排列出名头！”一旁的大太监立马将卷子小心地依次放到托盘上，呈下去给到礼部尚书崔峰。
　　“至于这一份，便是第四！旁的，你们自己拿主意。”
　　三人又往威定安手中去瞧，只见他捏着一份卷子，面色带着威严。
　　天子身旁伺候的人，又分别将第四份卷子和剩余的卷子依次收拾好，送回礼部尚书手中。
　　这次科举考试，由礼部主持，主考官则是太傅谭玉冲，大威科举主考官并未固定由礼部侍郎担任，而是以指派形式，由某某官员临时担任，更是加入了监督机制。
　　如此，算是考官、礼部等互相监督。
　　如今榜单发布，也是由礼部负责。
　　礼部尚书崔峰和礼部侍郎盘和友跪接天子指定卷子。
　　次日，贡院之外，殿试榜单新鲜出炉，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窝接着一窝往前头挤。
　　方岩走在戚玉竹身旁，双手虚环在戚玉竹两侧，护着对方，免得被人挤。
　　戚玉竹面上带着烦躁，他后悔了，后悔非要拉着方岩出来，打算自己瞧榜单，简直就是自找罪受。
　　“人太多了，咱们先往外走，等人少点再过来，可成？”
　　这次方岩的劝说，无需多费口舌，刚开口，戚玉竹便点头同意。
　　花费九牛二虎之力，他们又逆着人群，行动更加不便。
　　半刻钟之后，两人狼狈走到河畔的柳树之下，目光对视上，均是没忍住笑出声。
　　“今儿是我胡闹了，方二郎，你可不能生我气。”
　　戚玉竹的脾气就是如此，他任性，但知晓自己做错，也不会推卸，是他的错就是他的错。
　　要不是今儿他非要来这么一出，两人现在还在府里喝着茶，吃着糕点，等着下人回来报成绩。
　　“没事，来一次也才知晓，人这般多，往日小惠子确实不容易。”
　　方岩说的小惠子，便是前两次前来帮他们看榜的小厮。
　　“回去，我再让府里给他加月钱。”戚玉竹颇为赞同点头。
　　方岩帮戚玉竹整理了发冠，又收拾好自己后，这才拉着人到不远处的茶楼里去，打算先喝茶，等人少再下去瞧成绩。
　　至于官府报信的人，他们打听过，殿试一般不会那么快，还得准备金榜题名插花游街的项目。
　　“公子、姑爷，你们没事吧。”一进茶楼，玉荷和玉兰便迎了上来，方才他们劝阻过，奈何自家公子坚持。
　　还将他们暂时安置在茶楼里头，不让跟着。
　　现在瞧着外头的人，乌泱泱的，公子和姑爷又狼狈回来，他们面露担心。
　　自家公子发冠不正，挂在腰间的玉佩差点儿掉落，还有一应配饰，早上整整齐齐，现在均是挪位。
　　方岩这个姑爷，倒是比自家公子强。
　　主要也是姑爷身上配饰少。
　　“别说了，人怎么那么挤，好在本公子坚持着没让你们跟去。”戚玉竹招手，让玉荷和玉兰跟上他。
　　他们上了二楼，又开了个包间。
　　方岩坐下喝茶时，玉荷和玉兰正在帮戚玉竹整理衣冠配饰。
　　两壶茶喝完，又用了几盘糕点，榜前的人流渐渐少了大半，虽然还是聚满人，倒不至于拥挤。
　　方岩轻轻下手，掐了下戚玉竹的脸蛋，“好玉竹，人已经差不多了，别睡了，咱去瞧瞧去。”
　　“嗯。”戚玉竹声音带着困倦，外头天阴，头顶上恰好飘来一大片乌云。
　　瞅着似乎不久之后可能有雨，方岩才打搅了戚玉竹的美梦，叫他起来。
　　更何况，坐着睡觉，也不舒服。
　　起身出包间门时，方岩捏了捏酸麻的胳膊。
　　待下楼，陆陆续续听到议论声，从茶楼走到榜单前，方岩已经能从交谈之中得知，今科状元是谁。
　　不出所料，诸葛流云折桂，他的能耐，基本没有爆冷的可能。
　　方岩拉着戚玉竹，两人稍微挤了挤，便进到了榜单跟前。
　　他心中带着期待，十年磨一剑，从他觉醒记忆以来，努力的这两年，加之未曾觉醒记忆之前的二十年，为的不就是这一刻。
　　“方二郎，你放心吧，你肯定考得很好，要我说，你这么努力，前三定然有你的名。”
　　戚玉竹说得极坦荡，也丝毫不避着人。
　　一旁围着的人群面露鄙夷，暗道又来了个痴心妄想的，前三是你努力便能考上的？
　　不过戚玉竹和方岩两人身上衣物华贵，不像是能惹得起的人，围观的人群看不过去也不会跳出来冷嘲热讽。
　　“唉......方二郎，我寻到你名字了，你排......”话音戛然而止。
　　方岩显然也看到了他，原本面上的笑一下子僵硬下去，也就一秒钟，他的僵硬消失，再度变得平和。
　　“第四，也很不错，只是有些遗憾。”方岩望着戚玉竹，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但戚玉竹就是能感知到方岩笑容下的失落。
　　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嘴巴张开又合上。
　　“既然知道成绩，咱们便先回府吧，等会儿可能还得招待府衙来的人。”
　　戚玉竹点头，一双眼带着担心。
　　等他们两人从人群之中离开，原本看榜的人才惊讶出声，“看来，刚刚那位夫郎话也并未说大，他夫君排第四，离一甲也仅一步之遥。”
　　这一甲和二甲可是相差不少。
　　“说这些，这科举一事，遗憾的人可不少，不只他一人。”
　　周围听到这话的人，面上纷纷露出难色，原本还在讥笑方岩和戚玉竹，此刻再没有脸面开口。
　　是呀，这科举一事，遗憾的从来都不是少数，能圆满的终究只是少数人！


第226章 未上前三，情绪失落
　　“谢过两位小哥。”方岩话音刚落，张管事已经利落地将两个鼓囊囊的荷包塞到官吏的手中。
　　两位官吏心照不宣接下，“那方公子，我等就先行回去复命了。”
　　“两位慢走。”
　　等送走两位官吏不到一炷香时间，金安城的空中落下了雨。
　　雨一开始淅淅沥沥，渐渐变大，变成瓢泼大雨。
　　原本安排在今日的状元游街怕是不成。
　　而刚刚官吏也通知了方岩，明儿进宫一趟。
　　想来，时间安排在明日。
　　屋檐流下的雨水在地上积成水洼，方岩望着院里雨打花瓣的场景，心情渐渐浮躁。
　　原本能够压制的失落，在下雨天，显得难以忽视。
　　他考完的时候，曾经自信以为，前三说什么也有他一个。
　　得知诸葛是状元时，他只带着羡慕同佩服，没有一点儿嫉妒。
　　当亲眼瞧见自己排在第四，方岩却怎么都没能高兴起来。
　　若是让旁人知晓他这么想，怕是都会觉着方岩矫情，这世上的读书人，只要榜上有名，便是祖上冒青烟。
　　传胪的成绩，还有甚么不满足的？
　　刚知晓成绩的时候，方岩也是这么安慰自己，就连现在，他也是这么安慰自己。
　　但心中失落的情绪，就是压抑不住。
　　方岩自嘲一笑，他似乎对自己的期望过高，脚没有落到地。
　　手中是下人送来的酒壶，方岩捏着一直没有喝下。
　　现在瞧着外头的落雨，还有声音，方岩拔出酒塞，一口下去，皱起眉。
　　他嫌弃地看着手中的酒葫芦，暗道今日的酒，怎么就这么苦涩。
　　盘子落到桌面的声响，让方岩将视线从雨幕中转到房内。
　　送完人便不见的人影，此刻站在自己身旁，桌上是一盘煮熟的带壳花生，还有一盘干煸香辣鸡丁，都是下酒菜。
　　“你方才消失不见，就是到厨房吩咐他们准备了这个？”
　　方岩拍着身旁的位置，招呼着戚玉竹坐下。
　　肩膀贴着肩膀，方岩情绪松快了些，有时候一个人待着，确实容易将自己弄进情绪的牢笼当中。
　　有人贴心陪伴，这种情绪的乌云消散的速度会快很多。
　　“不是。”戚玉竹否定完，下意识去瞧方岩脸上的情绪，“我的意思是说，我也想喝酒了。”
　　他一把夺过方岩手中握着的酒壶，喝了一大口，差点儿被呛到。
　　此番意外，惹得方岩这个本应该接受安慰的人，又是给人拍后背，又是伺候人擦嘴。
　　咳了好几声，戚玉竹才停下，他双眼含着生理性眼泪，整个人很是无辜。
　　“方二郎，你心情好点没有？”
　　方岩还是头一次知晓，原来戚玉竹的声音还能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他摇头，在戚玉竹瞪大一双水汪汪的眼转而变成点头，“也没有好不好，只是情绪有些失落，一时间没有想开。”
　　戚玉竹一把握住方岩的手，急促解释，“方二郎，虽然我一直叫嚷着让你给我考个状元回来，最不济也是要探花，让我成为探花郎的夫郎，可我只是嘴里说说，并不代表，你不是前三，就不厉害，在我心里，你是最最厉害的那一个。”
　　怕方岩不相信，戚玉竹诚恳点头，“真的，在我心里，第四名比第一名的状元还要厉害，状元又如何，探花又如何，就像那钟如风，不就是状元，瞧着还没你好呢。”
　　戚玉竹将拉踩融入哄人的艺术当中。
　　方岩这个拉踩得利的当事人，心里舒坦，难怪世人都爱拉踩！
　　“总之，方二郎，你别难过，传胪已是极好，在我戚玉竹心中，是顶顶好的......”
　　话未曾说完，方岩再没有控制住，亲上了开开合合的唇。
　　感知到戚玉竹走神，方岩伸手搂上了戚玉竹的腰，手上又坏心眼的乱动，一下子那挺直的腰便软了下来。
　　戚玉竹最后只能搂着方岩的脖颈，给自己寻求支撑点。
　　银丝在两人唇舌之间若隐若现，最后被拉长。
　　结束时，方岩一脸满足，又伸出手，将戚玉竹嘴边的水渍擦掉。
　　“玉竹，有你的安慰，我情绪好多了。”
　　手指上的力道，显然暗指刚刚的吻，而并非刚戚玉竹说的话。
　　戚玉竹恼羞成怒，拳头捶打方岩肩膀，“哼，我说的那些个话，你就全当放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