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包办阴婚(玄幻灵异)——绣生

分类:2026

作者:绣生
更新:2026-08-20 18:58:52

  黄家吃人的消息就这么传开来。
  镇子上剩余的人聚集在一起,商议过后带着镰刀钉耙打上了黄家的门讨说法。
  黄文见事情败露,却半点也不害怕,他将父母和妹妹挡在身后,自己戴上了狗脸面具,将带头闹得最凶的人变成了牲畜。
  这样的邪异法术将余下的人吓傻了,顿时四散而逃。
  而黄文却并不罢休,反而和家人们将这些牲畜挨家挨户送给了镇上的人,说灾年大家都不容易,这些牲畜他们一家吃不完,就分给大家了。
  面对这样赤裸裸的诱惑,镇子上的人最后屈服了。
  他们不顾牲畜的哀求,将之宰杀,做成了香喷喷的炖肉,成了黄家人的同谋。
  黄建在手札上写,自这之后,镇子上剩余的人唯黄家马首是瞻,拥有狗脸面具的黄文更是成了黄石镇的土皇帝。
  只是黄石镇上的人本就不多,死了不少之后人丁愈发凋零,于是他们开始将目光转向周边的村镇。
  镇子里的人负责去周边抓人,而黄文则负责将这些人变成牲畜。顺着他们的人可以活下来加入,不顺着的,则变成牲畜,再按照功劳分发给下面的人吃。
  在饿殍遍野的灾年,黄石镇却热闹得宛如过年一般。
  而黄家更是占据了镇上最大的一家富户的老宅子,不断扩建修葺,加上从周边掠夺来的各种物件,过上了从未有过的好日子。
  妻子和一双儿女十分满足于这样的生活,但是黄建毕竟算个读书人,知道礼义廉耻,一边无法抗拒诱惑,一边又害怕报应,在这样的精神折磨之下,没到两年,黄建就病死了。
  明明吃喝不愁,可他死时,面容犹如六七十的老翁。
  而且等他死后,他才发现死亡并不是结束。
  整个黄石镇被黑气笼罩着,死去的冤魂昼夜不停地啼哭哀号,而他则被困在了黄家的宅子里,不能安息,更无法投胎。
  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与儿女癫狂。
  第三年的时候,其实旱灾已经结束,春天时终于下了雨,干裂的土地被滋润,庄稼终于能活了。
  可黄石镇早就回不到从前了。
  他们依旧想方设法地去外面抓人,渐渐地,黄石镇以及周边区域都变成了生人勿近的荒地,传说是因为灾年死了太多的人,里面的冤魂化作了厉鬼,会吃人。
  而黄文的那张狗脸面具也起了变化。
  最开始狗脸面具随时可以摘下来,只有用的时候黄文才会戴上。后来渐渐地,这狗脸面具越来越难摘,每次摘下来时黄文都会痛苦不已,于是他不再尝试摘面具,而是日夜都戴着。
  那张狗脸面具最后跟他的脸长在了一起,他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臃肿鼓胀。
  儿子变成了长着狗脸的怪物。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黄建看见一条无比宽阔的黑色河流朝着黄石镇奔腾而来,如同发洪水一般,汹涌的浪潮眨眼之间就淹没了整个镇子。
  整个黄石镇,被黑色的河流从人间拉到了地狱。
  可他的妻儿,还有镇子上的人对此浑然不觉,不知已经身在炼狱之中。
  他们的身体变成了纸扎人,却还像活着时一样生活着。
  对于这部分黄建并没有描述太多,寥寥几笔就略过了。只在最后写道:这或许就是报应。


第51章 
  “戴个面具,就能把人变成动物,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魏峣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转着脑袋到处打量,总觉得黄建的鬼魂说不定还在这屋子里。
  徐暮蝉合上手札,回忆道:“我以前在《聊斋》里看过类似的故事,这应该是造畜之术。”
  说是曾有一位人牵着五头驴去住客栈,还特意嘱咐店家千万不要给驴子喝水。客栈老板觉得事有蹊跷,于是就偷偷给驴喝了水,结果那些驴喝了水之后竟然就地打滚,变成了五个女人。于是等这人又带着五只羊回客栈的时候,老板故技重施,又给五只羊喝了水,这次五只羊变成了五个小孩。
  客栈老板这才明白这人其实是个巫师,他通过“造畜”之术,将拐来的人变成牲畜沿途售卖。恐慌之下的老板当即将此事报了官,而行造畜之术的巫师也捉住,当众处斩。
  徐暮蝉当时读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只觉得十分猎奇,却没想到世上真有这样恶毒的邪术。
  温大江说:“按照这个故事的说法,那是不是我们喝了水就能破解邪术了?”
  魏峣迟疑:“但是这两天我们都有喝水啊。”
  徐暮蝉猜测道:“也有可能是水不对。”
  三人讨论半晌,对如何解除造畜没有半点头绪。
  徐暮蝉忽然想起那个造畜的狗脸面具就在自己袖子里揣着,连忙将狗脸面具掏了出来,问道:“造畜之术要如何破解?”
  狗头谄媚殷勤地说道:“只要夫人戴上我,就能解除造畜之术了。”
  徐暮蝉怀疑地看着它,他可没忘记黄建的手札里就提到,这个狗脸面具戴久了可就取不下来了。黄文行事疯癫残忍,害了这么多人,固然有他年少没有受到教化,本性又恶的缘故,但徐暮蝉觉得这跟狗脸面具也脱不了干系。
  这狗脸面具分明就是想趁机蛊惑他。
  徐暮蝉不上当,他面无表情地将狗头捏得变了形,觉得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物件。
  魏西楼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狗脸面具也阴险狡诈得很。
  他将狗头当作橡皮泥恶狠狠地揉捏一番,对魏峣和温大江说:“肯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们先去将那些人给放出来,给他们喂水试试。实在不行的话……你们去问他。”
  魏峣和温大江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再问这个“他”是谁。
  三人去了关押动物的库房,将里面关着的动物都放了出来。
  这些动物果然都是人变的,极为通人性,听见徐暮蝉说会想办法救他们之后,就都老老实实地蹲在库房里,没有乱跑乱叫。
  而魏峣和温大江则去外面随机抓了一个纸扎人,让他们去井里打了一桶水提过来。
  “快!让他们试试!”
  魏峣和温大江身上的毛毛湿答答的,显然已经提前试过了,并没有效果。但他们还是抱了一些期望,说不定对他们没用,但是对这些人有用呢。
  屋子里的动物们上前喝水,喝完果然没有变化。
  徐暮蝉拧着眉头,手里抓着的狗头已经被捏得看不出五官了。
  魏峣小心地提议:“那我去找……他……问问?”
  徐暮蝉回过神,点点头说:“嗯。”
  魏峣连忙踮着爪子跑了。
  跑了一圈,才终于找到了老祖宗。
  老祖宗正背着手站在花园里赏花,魏峣甩着尾巴颠颠凑上去:“老祖宗,徐暮蝉让我来问问你,那造畜术要如何解除?”
  魏西楼头也没回:“为什么阿蝉不自己来问?”
  魏峣卡了一下,实话实说:“因为他好像还在生气。”
  背对着他的魏西楼终于转过身来,给了魏峣一个正眼,不过却拧着眉头疑惑地说:“为什么生气?你们谁惹他生气了?”
  “……”
  这个倒反天罡的问题超出了魏峣的理解能力,他就这么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一脸不解的魏西楼。
  不是,怎么还有狗在家里坐,锅从天上来的?
  这么大的锅小狗可背不起。
  魏峣沉默了半晌,诚心诚意地说:“我和温大江可没有惹他。老祖宗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徐暮蝉在生的你的气?”
  “不可能。”
  魏西楼说:“阿蝉为什么会生我的气。”
  “……”
  魏峣也是没招了,他用后腿抓了抓耳朵,提议道:“不然老祖宗您自己去问他?”
  魏西楼显然对自己极为自信,竟然同意了。
  他长腿一迈跨过了魏峣,说:“走吧。”
  魏峣:“……”
  他生气地在后面偷偷做了个鬼脸,就老祖宗这样的,要不是打不过,坟头草都两米高了吧。
  一人一狗先后到了库房。
  为什么是先后呢,因为小狗魏峣腿太短,四条短腿疯狂倒腾也跑不过老祖宗两条大长腿,他喘着气一路追过来,刚到门口就像条死狗一样趴下了,在门口呼哧呼哧吐舌头。
  魏西楼进了门,第一句话就是:“阿蝉,魏峣说你在生我的气。”
  “……”徐暮蝉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魏峣一眼。
  魏峣傻叉地吐着半截舌头跟他对视半晌,又扭头去看面不改色卖了自己的老祖宗,整个狗茫然又震惊。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徐暮蝉则反问:“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魏西楼也正觉得奇怪呢:“阿蝉好好的怎么会生我的气。”
  所以果然是小老鼠在造谣。
  他侧过脸阴森森看了小老鼠一眼。
  魏峣“嗖”地一下把舌头缩了回去,浑身的皮都抖了抖,旁边的温大江同情地看着他,暗暗庆幸幸好不是自己去传话。
  现在魏峣简直就是一条两头拉拢,还两头不讨好的狗。
  徐暮蝉没有理会这里面的波涛暗涌,直接道:“给他们喝水好像解不了造畜之术,是水不对?”
  魏西楼“嗯”了一声,将已经被徐暮蝉捏得看不出原来形状的狗头拿了过来,随意丢进了水桶里。
  那狗头一入了水,就膨胀开来,变成了最开始的狗脸面具。
  它讨好地朝魏西楼笑了笑,吐着泡泡沉入了水底。
  “这样就好了。”
  徐暮蝉喃喃:“原来这么简单,我之前竟然没想到。”
  思路都被狗头给带偏了,等所有的动物们都喝过水,变回人形离开之后,徐暮蝉找了根棍子将狗脸面具捞了出来,扔在了地上,说:“这面具不太老实,它之前还想诱惑我戴上它。”
  狗脸面具谄媚的笑容一僵,求饶道:“夫人我知道错了,我只是想跟您开个玩笑。”
  “这个玩笑不好笑。”徐暮蝉冷着脸用木棍戳它的嘴巴:“还有,不要叫我夫人。”
  狗脸面具嘴巴被棍子戳着,只能含糊不清地说:“您不是主人的夫人吗?不叫夫人叫什么?”
  徐暮蝉说:“你已经被送给我了,我才是你的主人,懂吗?”
  狗脸面具倒是很识时务,立刻改了口:“知道了,主人。”
  说完又看到了旁边的魏西楼,试探地叫道:“夫人?”
  魏西楼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倒是徐暮蝉心情转好,这才勉为其难地将狗脸面具挑起来,放到太阳底下晾干:“以后都要像现在这么老实,要是再敢跟我玩心眼子,我就把你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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