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包办阴婚(玄幻灵异)——绣生

分类:2026

作者:绣生
更新:2026-08-20 18:58:52

  在长发入水的一瞬间,徐暮蝉黑红色的眼瞳扩散,有种心神都扯入了水中的错觉。但好在这种冲击只持续了三四秒,徐暮蝉很快恢复了理智。
  他回忆着之前得到的有关黑河的信息,贺云意曾经说过,黑河水蕴含着庞大的难以想象的信息,接触过黑河且幸运地全身而退的人,很大概率能获得黑河的馈赠,掌握到一些从前无法得知的知识和能力。
  就像何佳麒一样,她因被判官附身曾短暂地与黑河产生了联结,所以在黑河出现了异常时,她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危险。
  徐暮蝉之前虽然几次直面黑河,但都有魏西楼挡在前方,所以认真说起来,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主动与黑河产生了联结。
  意外地并没有感到恐惧或者危险,探入黑水中的发丝被水流轻柔地牵引着,有一种回到了母亲子宫的舒适和安稳。
  徐暮蝉原本直立的身体下意识往河面倾了倾,但就在他的身体将要接触到水面时,却又硬生生地停住了,顺着水流沉浮的黑色发丝极其缓慢地从水中抽离,滴滴答答的水珠从末尾滴落,重新回到了河中。
  奔腾的河流忽然变得平缓,四周也变得极为安静。
  徐暮蝉一点一点从河边退开,视野所及之处,那些踏入河流的非人怪物们转过头齐齐看向他。
  直到身体完全融入黑河的最后一刻,它们的眼睛都注视着徐暮蝉。
  无数嘈杂的声音盖过了水流声和风声,这一次徐暮蝉却听得十分清楚。
  它们在他耳边问:为什么不愿意加入?
  徐暮蝉甚至从中感受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这种情绪没有任何预兆,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从徐暮蝉的身体中呼啸而过,最后只留下了几段零星的画面,以及无法消磨的情绪余韵。
  徐暮蝉在岸边呆立许久,才一点点挣脱出来。
  等他再回过神来时,群山,从远处蜿蜒而来的河流,以及受召而来的邪祟,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岸边行人悠闲地沿着河岸散步,徐暮蝉望着路灯下暗色的河水,回忆起被磅礴的情绪冲刷时所捕捉到的画面,那些画面非常零碎,像从老旧的默片中截出来的画面。
  但好在徐暮蝉的记忆力足够好,他努力回忆之后,认出其中一段画面竟是归夷山。
  荒凉的归夷山上,一个巨大而畸形的怪物像蛞蝓一样趴在山顶,溃烂的身体不断溢出黑色的液体,从山顶一直蔓延到山脚……
  这奇诡的一幕让徐暮蝉莫名联想到了失踪的欧阳玉平。
  只是徐暮蝉一时想不明白,黑河让他看到这些画面到底有什么意味。不过急于验证自己所想,他暂时按下了思绪,拿出手机联系了贺云意。
  贺云意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徐暮蝉没办法,又将研究所其他人的电话挨个拨了一遍,最后是蒋方的电话接通。
  “徐暮蝉?”蒋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
  徐暮蝉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说明了来意:“你们找到欧阳家的人了吗?”
  “没有,现在欧阳家潜逃都已经不是大事了。”
  蒋方叹了口气:“最近网上沸沸扬扬的传言你应该都看到了,黑河对普通河水产生了污染,很多普通人接触过污染水源之后变得能看见鬼祟,灵异事件数量暴涨,网上的舆论压都压不下去,我们正忙着到处收拾烂摊子……”
  “贺姐还有其他高层都在首都开会,到底要怎么应对也没有个准话,据说还在吵……”
  一向话少的蒋方也忍不住抱怨几句,说完才意识到什么:“你忽然联系我,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徐暮蝉“嗯”了声,说:“归夷山你们去看过了吗?我怀疑他们可能在归夷山。”
  “归夷山?”
  电话里蒋方的语气有些迟疑:“之前这里出事后,村里余下的人就已经陆续迁出安置了,倒确实没有再关注过。”
  徐暮蝉道:“我打算过去看看,你们要是腾不出人手,我就自己过去。”
  蒋方略微迟疑后道:“你什么时候出发?我先向上汇报,看能抽出多少人手支援,到时候我们在云东会合。”
  徐暮蝉打开订票软件看了眼,说:“这周五晚上就出发。”


第87章 
  徐暮蝉在周五凌晨抵达云东机场。
  从机场出来时外面正在下雨,徐暮蝉直接在机场附近的酒店入住,大概清晨七点半的时候,蒋方才和另外三个人匆匆赶到。
  四人显然都没有怎么休息,脸上挂着硕大的黑眼圈。蒋方和徐暮蝉也算是熟识,没有再说多余的客套话,直奔主题道:“我们开车过来的,直接去归夷山?”
  徐暮蝉看着满脸疲惫的四人,迟疑道:“来都来了也不着急,你们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
  “休息什么?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要是这次能抓到欧阳家的人,我们会连夜把人带回首都,然后就得赶去其他地方支援。”
  徐暮蝉皱了皱眉,虽然最近网上一直消息不断,但是看蒋方几人的状态,显然情况要比他所预计的还要危急许多。
  “又出事了?”
  “路上边走边说吧,借你这儿冲个咖啡。”
  蒋方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速溶咖啡条和保温杯,用热水壶烧了一壶热水匆忙冲了咖啡,扭头问徐暮蝉:“你要不要?”
  徐暮蝉摇摇头,他就和三个队友一人分了一杯,才和徐暮蝉一起去酒店停车场。
  云东机场去归夷山有几个小时的路程,安全起见四个人轮流开车,其他人闲着的时候就大致给徐暮蝉说了说目前的情况。
  “不止江城的水源遭到了黑太岁的污染,还有好几个城市的水源都遭到了污染。这些被污染的水源有一部分通过自来水厂流入了市区,不少普通人接触之后受到影响,要么是情绪失控发癔症,要么忽然能看见鬼祟……反正什么症状都有可能……”
  “不止这样,可能是黑太岁活跃的缘故,城市里的鬼祟也增多了,有些地方还发生了厉鬼大规模伤人的恶性事件。”
  “现在上面还在努力压消息,以免造成大规模的恐慌情绪,听说网络安全部门都忙疯了,24小时住在机房封锁热门帖子,防止事情发酵。”
  “能调动的人手都已经出动了,研究所、宗教协会还有其他一些涉及非自然的部门都在外面救火,尽量减少这些忽然增多的邪祟造成的人员伤亡……我们这一个星期加起来也就睡了……”
  说话的人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说:“……20多个小时吧,全靠咖啡续命。”
  “也不知道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贺姐去首都开会了,听说高层也吵得厉害,至今没有一个完善的处理方案,而且这么长时间过去,我们用了各种办法,水源污染的源头也没有找到,这些黑太岁就像凭空出现在河水里面一样……”
  徐暮蝉下意识摸索了一下胸口的山神牌,想到的却是那晚在高架下的景观河边看到的景象。
  河流中的黑太岁并非凭空出现,而是黑河短暂地出现后,无数受到黑河吸引的鬼祟们踏入了河中,与黑河融为一体……就算之后黑河离开,这些河流估计也受到了污染。
  黑河行踪不定,自然也就找不到污染的源头。
  徐暮蝉又想到了那晚接触黑河时偶然看见的零星画面,除了归夷山之外,还有一些不明所以的片段。
  大量堆叠的尸体,惨白而巨大的月亮,以及静静流淌的黑色河流。
  徐暮蝉尝试将这些画面联系起来,却像缺失了关键部分的拼图一样,始终拼凑不出有用的信息。
  这种感觉并不好,徐暮蝉暗暗叹了口气,扭头看向窗外,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刚才还在唉声叹气为人类未来担忧的人说着说着就靠在座椅上疲惫地睡了过去。
  越野车里变得十分安静,只剩下安静的呼吸声。
  四个小时后,越野车在归夷山脚下停下来,蒋方的声音振奋了一些,叫醒其他人:“到了。”
  瞌睡的三人立刻睁开眼睛,从后座里拿雨衣和装备。
  徐暮蝉也分了一套雨衣,将黑色的雨衣穿好,他仰头望向被雨水浸透后显得阴沉的山峦。
  连绵起伏的山峦矗立在阴云之下,并不如之前看见的画面一般荒凉死寂,自然也没有那如同巨型蛞蝓一样覆盖了整座山的怪物。
  蒋方将最后一口冷咖啡灌下,把保温杯扔回车上,询问徐暮蝉:“欧阳家的人真在这里?”
  徐暮蝉笃定点头:“我在欧阳牧身上留了点小东西,其他人不一定,但他肯定就在山上。”
  听他这么多,其他人就这冰凉的雨水抹了把脸醒神,便小心翼翼地朝着山上走去。
  到了山腰时,路过熟悉的雷公村。
  果然如同蒋方所说,雷公村幸存的村民们早就已经迁走,原本的建筑倒是依旧矗立在原地,只是许久没人居住,房屋上爬满了藤蔓植物。
  “潮汛都过去了这么久了,这地方还是阴森森的。”
  蒋方低声说:“都小心点,到处找找,这地方容易藏人。”
  几人正要分散开来去搜查房屋内部,却听徐暮蝉开口:“不在这里,在那边。”
  徐暮蝉指了指山神洞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蒋方等人紧随其后,直到到了山神洞附近,徐暮蝉才停了下来:“看那边。”
  在山神洞后方的树林里,隐约可以看见几道模糊的人影。
  这些人影并未注意到徐暮蝉等人的动静,一动不动地跪在雨中,身上披着的古怪布料被风吹得翻飞。
  “过去看看。”
  蒋方拿出了配备的枪支上膛,示意徐暮蝉靠后,自己当先走在了前面。
  原本以为多少会遭遇反抗或者冲突,但奇怪的是,直到他们一行人走到了几人身后,他们依旧没有听见一样,直挺挺地跪在原地。
  宽大的白色罩袍将几人的模样身形完全遮挡住,蒋方和队友对了个眼神,其他人在后方戒备,他持枪小心地走到了前方,待看见几人的模样时,他瞳孔受惊地放大,之后深吸一口气收起了枪支:“没事了。”
  其他人奇怪地绕上前来,就看见跪在地上的几个人皮肤全都呈现出一种古怪的黑色,五官和肢体已经变得十分模糊。
  他们之所以跪在原地一动不动,是因为他们的四肢与躯干如同融化的蜡烛一般粘连在了一起,只剩下模糊的分界线还能勉强辨认出大概的肢体部位。
  蒋方蹲下身在几人身上搜寻,找到了随身携带的证件:“都是欧阳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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