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不说话(玄幻灵异)——shpming

分类:2026

作者:shpming
更新:2026-08-20 18:49:16

  他只是微微抬起下巴,我就不禁垂下了头。一个不带情色的吻便落在了我的唇上,情绪顺着舌尖的温度滑进嘴里,似是一种隐秘的安慰,又像是纯粹的眷恋。他在我怀里缓缓地露出一个微笑,那微笑苍白却温顺,让我的眼神瞬间凝住了。
  我按着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试图将埋藏在心底的担忧传达过去。吮吸着对方的舌头,感受着人鱼湿滑的身体在我的怀里激动地颤抖,忍不住发出吟啸。他的双蹼在我背后抚摸着,撩动着我因为兴奋而竖起的绒毛。我的欲望亟待勃发,但理智拉回了我,叫嚣着告诉我,对方没有体力再承受我的任性了。
  依依不舍地推开他,我摸着他的脑袋,说:“我会给你带吃的回来,但你能答应我不下水吗?”
  人鱼没有言语,四目相对之间,我便通晓了答案。
  于是,我快步向外面走去。雨水将泥土润得松软无比,我将塞勒那恶心的尸体拖起来藏在坑中,人为击杀的痕迹太过明显,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我在坑外看着面目全非的塞勒,无声地与我曾经的罪行告别,仿佛这样就能与过去的我割裂开来。但是我清楚地知道,这件事情与人鱼的伤口一样将永远成为我午夜梦回的噩梦之一。
  尸体被黑色的泥土掩埋,同时埋在一起的,还有我的天真、正义与仁慈。
  虽然他已身死,但他也将我毁灭了。我什么也没有摆脱,也没有变得更加强大,我只是承担了更加重要的东西,为了我所钟爱的事物。
  金色的晨曦洒在岸边的大船上,在一圈圈波光之中荡漾着,被风吹皱起的水面,映着盈盈的霞光。仿佛她带来的是一场友好的童话盛会,而非来自地狱的杀戮场。
  回到船上的我动作很隐蔽,生怕被看到我这副衣冠不整的模样,所幸,早就轻车熟路的我,悄无声息进屋,一个人都没有惊动。我火急火燎三两口解决了饭食,还把一条鱼藏在了我的衬衫里。
  那条金枪长约一臂多,当贴着我的皮肤时,我被冻得浑身发抖。用以保鲜的冷水划过我的皮肤,灌进我的裤子里,惊得我直哆嗦。我用宽大的外套挡住了这一切,鼓鼓囊囊地下了船去。
  雨后的小岛泥泞一片,我不敢过多地留下脚印,一路上踩着树根过来。一想到人鱼随时可能像往常一样离我而去,我的脊背像被插上了翅膀,跑得飞快。
  他会听我的话等我吗?
  还是会被饥饿驱使着回到海洋?
  遥望洞口,我没有看到那安静的人鱼,心脏微顿,感觉一丝失望的苦涩,但当我走进洞里,那条可怜的人鱼已在洞内缩成一团,将自己的患处围在中间。
  寒冷与饥饿折磨着他,让他闭上了眼睛。我把食物放在地上,他就松开尾巴露出肚皮向我看来。他的眼睛里似有一束火焰,从熄灭的状态下遽然点燃,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当被这双眼睛无声凝视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脖子、我的身体、我的灵魂被一根根粗大的铁链缠绕着,再也离不开他了。
  看着人鱼安静地进食,我的眼睛盯着对方那张淡色的唇角,粉色的舌头时不时伸出来,露出血腥中的一缕秀色。他像海藻一样的头发垂落下来,被我的手指穿透其中,玩弄在手中。同样被我玩弄的还有他柔软的耳鳍,正抖动着想摆脱我长长的手指,却没有成功。
  我不知道人鱼是否像人类一样需要定时喂养,还是说他由于常年的捕食规律,已经适应了长时间的忍受饥饿。他似乎并不算饿,咬了几口就趴下来,把剩下的一半推给我。
  “不用让给我,我已经吃饱了。”我摸着他的头,聆听人鱼从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咕噜声,他便学我睡觉的模样,将脑袋搁在手臂上,眨着眼睛。
  我蹲在旁边把昨晚简易而丑陋的包扎剪开,人鱼还是那副节省体力的样子,只不过会时不时因为疼痛哼唧一声,抬了抬尾巴方便我把干净的绷带缠在他的尾巴上。
  接连好几天,人鱼都会乖乖地呆在海边的山洞里等我回来,忍住了下水的欲望,我运气好的时候会偷出几条鱼,更多的时候,我会跑进溪流深处捕鱼喂养他。
  我躺在徐徐的海风之中,静听潮水往来反复,看着月亮爬上树梢,被云层遮蔽,看着太阳缓缓东升,将海面照得如同明镜一般。
  在岸边,我的人鱼在浅滩里试图游动,虽然外伤已经闭合,但内里似乎还在隐隐作痛。接连几次动作都不是特别连贯,每一次摆动都会牵扯到受伤的肌肉。但逐渐地,他适合了疼痛,在水下改变着游动的频率与姿势,进行练习。
  这伤不比之前的更加严重,我的人鱼显然对复健已经非常熟练,坚强得让我心疼。明明伤还没好全,现在就急不可耐地向我证明着他的捕食能力。
  听着他的嘶鸣声开始着急起来,我在礁石上摇着双腿,笑着说:“你着什么急?你游不动了我带你回家养你。”
  回应我的是他用鱼鳍撩起的水幕,似是在玩闹,又是在嗔怒。人鱼咔哒声不断,虽然他不会知道我具体的意思,但是心情与语气还是能够准确捕捉到的。他并不是尚未开化的动物,虽然单纯,但是也拥有自己的语言。
  被淋湿的我故作生气地从石头上跳下来,舀着水浇在了他的脸上。人鱼向下一钻,躲入水中,从海面上抬起他那傲人的长尾,优雅的鳍翼在我眼前展开。只是惊鸿一瞥,我就被这令人印象深刻的美震撼到了。
  而他对自己的美毫不自知,只是自顾自地追逐着自己在水下的影子,拖着尾巴懒洋洋地摇曳。我也下水加入他的游行,但人鱼游泳的动力靠腰腹而非尾巴,很快就超过了我。
  他游动的姿态实在太过优美,让人不禁惊叹。那肌肉的纹理自然而不突兀,线条舒服而流畅,好似每一缕肌肉的弧度都是为了游动而生,像华丽壮美的波塞冬,掌握着海中的一切。
  这样想着,我的手就不禁在水下捉住了那条大鱼,抚摸着对方细窄的,没有刻意修饰的腰腹。他在上方迅速地看了我一眼,顺势轻轻托起我的后背,在我虚环的拥抱里波浪式前进着。
  他时而如蝶翼飞舞,时而如蛟龙入水,时而如海豚激浪,时而如猛虎下山,人鱼动作娴熟自如,眼神也平淡无波,但一股凶猛之气,随着海下的激流一齐冲向我的脸颊,让我心神动荡。
  漂亮的腹肌规律而稳定地擦着我的,在劈波斩浪之间,短暂的碰触摩擦,然后又迅速离去,带着特殊的韵律隐藏其中。我可不会单纯地以为他平时就是这么游动的。瞧,在水下的我们像是什么都做了,又像是什么都没做。他在水下当着绅士,悠闲自在,我却深陷迷恋之中,满脸通红。
  似乎他已对我身体的极限了如指掌,总能在我憋不住气的前一秒将我托出海面,附在我身下,带着我踏浪而行。等他将我送上岸边,我的阴茎早就恬不知耻地抵在他的肚脐眼上了。
  “嘿,我怀疑你在勾引我呢。”
  听着我的控诉,他矜持而无辜地看着我,却被我突然间咬住了下唇,微微睁大了双眼。我的炽热被顺利地纳入他的生殖裂口中,将袋子里的阴茎挤了出来。
  几滴水珠从那张俊美的脸上滚过,被我的舌尖熨热,他的阴茎高傲在我的股间磨蹭着,欲求不满地想把我掀下来,做一些更为主动的事。
  “嘘,谁是好男孩?”我戳弄着他丰满的生殖袋,用手小心抚摸着他的坚硬,“现在你是病患,不能做剧烈的事情。”
  人鱼呜咽一声,他用尾巴拍打着我的后背,无声地催促着,纵容着我的无礼。
  海浪拍打着我们,一声声应和着逐渐激烈的喘息声,肢体与尾巴紧紧纠缠着,完全未发现微凉的夜色已慢慢降临。


第26章 背信弃义的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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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从第几天开始,人鱼就离开了这个隐蔽的沙滩。大海对他的吸引力远远超过了我,看着白色海浪吞噬了那条绝情的鱼,我连嫉妒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这几天,人鱼岛上的雾气逐渐升了起来,之前还能在海面上能依稀见到人鱼从水面上跳起来逗他们下水打架,现在却一块人鱼背鳍都看不到了。
  人鱼的繁衍季就要结束了,大家不约而同地有了这个共识,干活的激情有所减退。水手们从人鱼身上没有讨到多少好处,这让大家所向披靡的气势受到了损伤,现在战争终于结束,人们脸上都带上了一些颓废不堪的意味。
  船上,我换了身衣服正往外走,却跟进屋的托马斯碰个正面。
  托马斯咬牙切齿地说:“该死的,我的医疗柜又被人打开了,肯定是塞勒他们干的好事,一群惹事狂,总是受伤,为什么他们怎么还不死呢?”
  我耸耸肩,表示同情,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偷出药瓶和绷带给人鱼的事情。
  “莫尔。”突然,托马斯停下来,皱着眉头,表现得欲言又止,“最近萨米有点不对劲,你能帮我盯着点他吗?”
  “他怎么了。”我问。
  托马斯摇摇头:“说不上来,心事太重这不是什么好事。我担心他会做什么傻事。”
  “我会留意的。”说完,我便听到甲板上传来一声声急促的敲打,那是召集大家集合的信号。
  顿时,船舱走廊里出现了一些人影,他们有的光着脚丫,有的穿着裤子,有的揉着眼睛从阴影中跑出来,像一个个从坟墓里爬出的僵尸,都在慢慢变得腐烂。
  对人鱼的热情已经从大家的眼睛里消逝了,毕竟在这岛上人鱼大的、小的、多种颜色的,天天都能看到,即使野生的不能接近,船上还有一个驯养的,现在他们也不觉得人鱼是什么稀罕物了。
  克比顿站在舵盘旁清点着大家的姓名,海风吹起了他蓄起的胡须与衣角,威风凛凛。他享受着大家对他的敬仰,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兴致缺缺。
  “有人看到塞勒了吗?”克比顿的声音中气十足,震动着大家的耳膜。
  “没看到。”茫然的眼神在人群中传递着。
  “好些天没看到他了。”
  “不会死了吧?”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被另一声耻笑压住了。
  克比顿没有在乎,直接叫到下一个的名字。毕竟每一次点名都会轮空一部分人,可能滞留在岛上未归,也可能死了,塞勒不会是前者,那就是后者。他们可不是那种会怀着人道主义帮他找尸体的同伴,他们是货真价实的海盗,冷漠与背叛,在这里随时都在发生。
  “好了,点名结束。”克比顿用眼神熄灭了一些窃窃私语,伴着海鸥的嘶鸣以及海浪的喧嚣声,他高声道,“我们是时候返程了!”
  有人吆喝道:“还有一部分人在岛上。”
  “我们有的是时间等他们回来,如果他们能回来的话。”克比顿补充道,“三天之后的清晨,我们将扬帆起航,取回我们应有的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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