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尾蛇(近代现代)——狮子歌歌/公子十六夜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0 18:47:35

  “玩你的去,别打扰我谈正事!”周翰飞好笑地甩甩手。
  席凛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墨镜下已怠惰地闭上双眼,快要睡着时,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大哥”。
  周翰飞瞥见备注,立即识趣地走开,找祁越打球去。
  等他走远,席凛接起电话,叫了声“哥”。
  “你这两天不在首都?”席决开门见山。
  “嗯,在郊区的山庄,”席凛散漫道,“整天骑马打球泡温泉,忙着呢。”
  电话那端笑了:“听你语气,还委屈上了。”
  席凛纠正:“是无聊。”
  “那告诉你件不无聊的事,”席决正色道,“十分钟前,我的警卫抓到了一名在你房子翻东西的水管工人,他坚称只想偷点值钱的珠宝手表,你想怎么处理?”
  “先关起来吧,”席凛说,“免得他给同伙或者雇主传递消息。”
  “行,”席决问,“他们在找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席凛忽然想到频频打他手机主意的林拾西,脸上终于泛起一丝笑意,“但肯定是好东西。”
  “你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做好防范就行,”席决道,“应付不来就告诉我,别让我和爸妈担心。”
  席凛应了,挂断电话后,习惯性看了眼发件箱。
  发出去的信息,仍如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他想了想,按下拨号键,不出意外的,无人接听。
  大概率是被拉黑了。
  席凛转而拨通另一个号码,开口便问:“今天人还没出现吗?”
  “没有,我正要向您汇报,”电话那端说,“我刚才去店里打听了一下,那位姓丁的老板说,林拾西辞职了。”
  “辞职?”
  “是的,今天下午陆承安帮他辞的。”
  “……知道了。”
  席凛挂断电话,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机屏幕。
  沉思间,周翰飞再次靠了过来,笑嘻嘻地准备进行第二轮演讲。
  席凛抢先一步,道:“帮我撬一个人的墙角,事成了,一切好说。”
  “没问题呀!”周翰飞激动得双眼发亮,“撬谁的墙角?想怎么撬?是先偷情玩点另类刺激,还是直接明抢?”
  “陆承安的。”
  “我靠!撬!必须撬!”周翰飞一听这名字更来劲,“说吧,兄弟我能帮什么忙?”
  “想个理由,把他和林拾西都约出来。”
  席凛说完,便起身大步朝球车走去。
  周翰飞愣了下,冲他的背影嚷嚷:“哎哎哎!不玩了?你干嘛去?”
  “去偷情。”席凛头也不回的走了。
  **
  林拾西是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惊醒的。
  那铃声虽然短暂,却如在耳边擂鼓,震得他惊悸耳鸣,心跳快得似要随时破膛而出。
  他躺在床上,四周一片昏暗,身体又冷又僵硬,他缓了片刻,才找回四肢的存在感。
  脱臼的左臂已被复位,只余一丝酸胀感,但右手被咬破的五指,却如针扎般刺痛,难以忍受。
  林拾西皱着眉,缓慢撑坐起来。
  四下扫视,他发现自己在沈淮序的房间。
  卧室门虚掩着,门缝下有一丝微弱的光亮。
  他下床,赤脚走过去,拉开房门。
  隔壁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台灯,有人正坐在书桌前埋头写东西。
  林拾西放轻脚步朝客厅走,奈何公寓的木地板有些陈旧,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昏暗中,那人回过头来。
  “你醒了?太好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陆承安起身走到他面前,一脸关切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拾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哑声说:“口渴,想喝水。”
  陆承安说:“那你回去躺着,我给你倒。”
  “不用。”林拾西说着往客厅走去,“我自己来。”
  他摸黑来到餐桌边,拿水壶时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陆承安从身后无声无息地靠过来,一手环过他手臂,接过水壶。
  “我说了,我帮你倒。”
  林拾西暗暗咬牙,努力保持镇静,抿了一小口水后,问陆承安:“这么晚了,你在这做什么?”
  陆承安直勾勾盯着他:“看着你啊。”
  林拾西握紧水杯,沉声道:“看我干什么,你回去吧,我头疼,要睡觉。”
  他一边说,一边往门边挪,似乎要开门送客。
  然而在他伸手的一瞬,陆承安幽幽笑了一声:“小西,你有时候真的很会演,差点被你骗了。”
  林拾西不等话落,直接将水杯朝他面门砸去,反手拧开大门,夺路而逃。
  可他刚迈出牢笼,下一秒却被陆承安勒着脖颈拖了回来。
  公寓大门重重关上。
  “你为什么还记得?”陆承安精准摸到了林拾西头皮上因手术留下的细长刀疤,“这里出问题了?!”
  林拾西向后猛踹,却因咽喉被锁住,难以摆脱。
  陆承安把他强行拖回卧室,扔到地板上。
  林拾西昏睡太久,两天水米不进,体能已到极限,刚才的反击几乎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
  他靠在桌边,急促地喘着气。
  他看见血渍斑驳的墙面只处理了一半,书桌上还摆着两本一模一样的便签。
  很明显,是陆承安在印写他的笔迹。
  “2.4mg的抑制剂,你竟然才昏睡了一天五小时,比我预估的时间短了很多,还真是有点麻烦。”陆承安轻叹口气,“你也看到了,你弄出的这一堆烂摊子收拾起来多琐碎。我们都平和一些,你乖乖坐着,让我专心做事,大家都省点力气,好不好?”
  林拾西嘶哑道:“你干脆杀了我,这样不是更省事?!”
  “小西,别说这些伤感情的话。”陆承安指了下墙面,戏谑道:“正好你醒了,左手臂也给你做了复位,不如你自己把剩下的这些字擦干净,好吗?”
  “你是不是神经病!”林拾西艰难爬起来,拿起书桌上的一本便签撕碎,“你写这个干什么?想骗我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这一身伤,我总要编个理由吧。”陆承安笑了笑,“算了,干脆都推到席凛身上好了。反正你信与不信,过几天都会忘记,所以我说什么都不重要。”
  话音未落,公寓大门忽然被人敲了两下。
  两人均是一愣。
  林拾西率先反应过来,拔腿往外冲的同时,张嘴想叫席凛的名字,可是只发出一个音节,陆承安便把他的嘴巴死死捂住了。
  黑暗中,陆承安的手臂如毒蛇般缠上他的脖颈,灼热的气息游走在耳后与颈间。
  吐出的声音却极轻极冷。
  “还说不是骚、狗,隔这么远都能闻出是他。”
  


第21章 “让你男朋友出来见我”
  席凛加重力气,拍了两下公寓大门。
  门后寂静无声,猫眼内似乎没有灯光,像无人在家。
  但防盗门隔绝不住浓郁的玫瑰香。
  他又敲两下,扬声道:“小玫瑰,我知道你在。”
  过了大约半分钟,门锁响了,紧接着门被拉开一道缝,可出现的面孔不是席凛想见的。
  “这么晚,有事吗?”陆承安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席凛的视线直接越过他,看进昏暗的客厅:“我找林拾西。”
  “有事可以直接和我说,”陆承安挡在门前,“我替你转达。”
  “不用,”席凛一手撑在门上,强势地推大门缝,擦着陆承安的肩走进公寓,“让林拾西出来见我。”
  “他刚睡下。”陆承安随手打开灯。
  客厅桌椅早已回复原样,只有林拾西刚才甩飞的杯子碎裂在地,还没来得及收拾。
  席凛踩过玻璃碎片,回身见陆承安领口微松,颈间有残留的红色指痕,脸颊也带了擦伤。
  “怎么回事?”席凛微抬下巴,自上而下地睨着陆承安,“杀人分尸被我撞见了?”
  陆承安笑了,眼睛弯起柔和的弧度。
  “席凛,你总爱这么冷不丁的开玩笑。”
  说着,他弯腰捡起席凛脚边的一大块玻璃碎片,随手丢远,又随口为身上的伤痕找了个暧昧的理由:“成年人的夜生活偶尔会激烈一点,我不说,你也应该懂吧。”
  “哦?”席凛敛眉,“我不懂。”
  陆承安笑着看进他眼中:“真的假的?”
  席凛不想和他周旋,从进门起,就没听到过林拾西的声音,可越往里走,玫瑰香就越浓。
  人一定在这。
  “林拾西。”席凛沉声叫了一声。
  仍没有回应。
  席凛径直抬脚朝卧室走去,陆承安疾步跟上,抓住他的袖口,挡在席凛身前,沉声警告:“你注意分寸,这是我男朋友的房间。”
  “让你男朋友出来见我。”
  “我说过,他睡了。”
  “三秒钟,我报警,或者你让开。”
  席凛态度异常强硬,目光冷酷,不留一丝反驳的余地。
  陆承安手指微动,最终还是松开。他侧过身,推开沈淮序的那间卧室房门,打开顶灯,道:“你自己看。”
  只见林拾西双目紧闭,和衣躺在床上,似乎睡得很沉,连门口刚才这番对峙都没把他吵醒。
  席凛走进房内。
  陆承安跟在他身后,似笑非笑地说:“这么放心不下,难道你还真的担心我会杀了他?”
  席凛充耳不闻。
  他来到床边,看清林拾西苍白的脸色,以及被冷汗浸湿的发梢,心猛地一沉。
  俯身拍了拍林拾西的脸,见对方仍昏睡着,他不由分说将人打横抱起,抬脚往外走。
  陆承安瞬间沉下脸:“你要带他去哪?”
  “让开,”席凛冷声道,“在我踹你之前,让路。”
  陆承安纹丝不动:“你把他放下。”
  席凛把林拾西往怀里颠了一下,随即抬起长腿,一脚踹在陆承安腰间,把人踹得连退几步,撞上旁边的书架。
  哗啦啦的,各种工具书掉落一地。
  陆承安捂着小腹,倒在一片狼藉中,嘴角扯出抹笑来,眼底却满是狰狞。
  席凛把人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急诊室快速查体诊断伤情后,给林拾西包扎好手指,吊了瓶营养液,留床观察。
  “病人头枕部右侧有轻微血肿,不排除会有脑震荡,需要等他醒来后再观察,其他没大碍,家属暂时可以放心,等他醒了,再进去看他吧。”医生简单说明情况后,便回急诊室处理其他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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