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北海（古代架空）——大江流日夜

　　来不及了。符云飞忽然急促地重复，那时候，就来不及了。
　　姜淮懵懂地与他对视。
　　符云飞压低了声音，我有办法带您出宫，三日后子时，您若有意，就听我的。
　　他临走前又忍不住重复着，公子，快走吧，接下来会十分危险的。
　　送走符云飞，姜淮静静地坐在那里，秋菊小声问，主子，走吗。
　　姜淮浓黑的睫毛颤动了两下，阳光下的阴影也轻微地颤动，他说，我想想，让我想想。
　　当天晚上，陆荣才把白天的政事处理完，憋着一肚子火来见姜淮。
　　姜淮乖巧而顺从，撅着屁股探头去含陆荣的东西，让那根巨大的阴茎很快胀满自己的喉咙。
　　陆荣突然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柳浑青最近来找你了？”
　　姜淮说不出任何话，拼命地呜咽了两声，眼尾被逼出勾人的艳色。
　　“朕快忍不了他了。”陆荣快速地抽动了两下，拔出来用几把拍姜淮的脸，把腺液蹭得他满脸都是。
　　姜淮感到了，陆荣用几把在他脸上写字，那是一个“杀”。
　　他不敢问柳浑青做了什么让陆荣起了这么大的杀心，只用自己白嫩的脸去蹭几把，下身淌的水已经滴到地板上，他早就是一具不必思考的淫肉了。
　　陆荣盯着姜淮沉迷在情欲中的脸，神色复杂。
　　你会一直是朕一个人的小母狗，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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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球跑即将堂堂来袭！


第34章 逃跑原来不难
　　姜淮把陆荣含出来一次，夹出来一次，整个人软成一滩水，陆荣把几把顶在闭合的子宫口上，一本正经地问，你说孩子知道咱们在干什么吗？
　　姜淮口齿模糊地回，干我……噢……嗯……在干我。
　　陆荣低低地笑，用力搅动着穴里粘稠的液体，说，小婊子，别发骚。
　　姜淮的大腿在抖，如同夜晚里微弱的白光，晃得陆荣一阵阵眼晕。
　　姜淮渴求地拉低陆荣的腰，发出难耐的喘息。
　　陆荣的喉结剧烈地颤动了一下，想起二人的初见，姜淮被锁在那个偏殿里，是个任人施为的性奴。他当时还觉得可惜，觉得陆铮二人牛嚼牡丹，不懂珍惜这么漂亮的人，磋磨成那个样子。
　　结果到了自己手里，他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才完全理解了，把姜淮调教成这个样子，就是为了让他不再拒绝。
　　他们都恐惧着，姜淮拒绝的眼神。
　　那他和那两个人，又有什么不同呢？
　　陆荣想起殿上放肆的柳浑青，有一个瞬间想把姜淮叫过来，当众干他一炮，让众臣知道谁才是说话算数的那个人。
　　他摸着姜淮的肚子，心想，还是不一样，我们有孩子。
　　他亲着姜淮，轻咬着他的唇瓣，又一路向下，最后虔诚地在他小腹上落下一吻。
　　姜淮觉得别扭，他至今也没有适应自己怪异的身体，只好去推陆荣。
　　陆荣不知道为什么头脑一热，继续往下滑，含住了姜淮被绑住的阴茎。
　　姜淮的声音立刻升高了好几个调。
　　第二天一早，陆荣停了早朝，搂着姜淮睡到日上三竿。
　　秋菊几乎一宿没睡，她昨天听到姜淮不同寻常的叫声，陆荣在她眼里是最十恶不赦的魔头，她怕姜淮出事。
　　好不容易等到传菜的时候，秋菊赶忙偷偷打量自家主子，见除了困倦些，并没什么不妥，才松了口气。
　　陆荣冷不丁问，阿淮是这么教你们规矩的？主子也是你们可以打量的？
　　秋菊跪下请罪，姜淮隔了好几秒种，才懵懵地回了一个，嗯？
　　拖下去，把眼睛剜了。陆荣不抬眼地吩咐，他正吹着粥，喂给姜淮。
　　住手！姜淮声音大了，谁敢动！
　　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人，昨晚能与自己耳鬓厮磨，现在就能摧毁他拥有的一切。
　　他从来就没有想通过。
　　他看着陆荣，陆荣微微一笑，说你这样纵着下人，她们会闯祸的。
　　姜淮似是不解地看着他，问，不是还有你么？
　　文火炖了两个时辰的粥香弥漫在二人中间，陆荣的手抖了一下。
　　他的心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胀满了，他想把这碗粥摔了，想奔出去大喊大叫，想拉着姜淮去随便什么地方，想抱着他，一辈子不上什么劳什子的早朝。
　　他娘出身不高，从小教育他谨小慎微，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铁铸的模子，定格在他娘死的那场大雪里。
　　那场雪在姜淮的注视里一点点停了，铁水就开始奔流。
　　秋菊完全没有摸清陆荣为什么心情突然大好，不但没有追究自己，而且破天荒地连续两天没有上朝，不，简直是一步都没有离开姜淮。
　　她几乎以为姜淮不走了。
　　约定的时间一到，姜淮化了妆，换上了早就备好的宫女服，符云飞当天负责的宫禁很轻松地放了人。
　　秋菊踟蹰道，皇上如此珍爱您……
　　姜淮淡淡道，有什么珍爱的，今天要我好，明天就要我死，一个玩物罢了。
　　他穿着最普通的宫装，鬓发微微乱了，眼神却过尽千帆、澄澈如水。
　　秋菊忽然想起姜淮小时候害过一场大病，竟叫一位路过的癞头和尚治好了，那和尚说不得了，小皇子有佛缘。
　　皇后怪不高兴的，说我家小淮才不出家。
　　和尚说非也非也，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小皇子这样的根骨，在红尘里也能结佛缘。
　　秋菊听不懂，可她记得那和尚的眼光，是带着怜悯的。
　　直到紫禁城消失在视线尽头，秋菊仍然不敢置信地喃喃，竟然如此顺利。
　　姜淮睡着前看着昏暗的地平线，心想，是啊，原来这么容易。
　　原来那么聪明的人，也有蠢的时候。
　　符云飞护送他们到一个驿站，留了银两和地图，留了接应的人，便要回去。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说出他不得不立刻要回去的原因——
　　陆荣要立姜淮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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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栽了，是谁我不说。


第35章 随时会早产
　　陆荣要立姜淮为后，朝野震动。
　　柳浑青称病不朝。
　　陆荣围了将军府，里面却只有端坐的长公主，不见柳浑青身影。
　　陆荣软禁了长公主，回宫后没多久，便传来龙颜盛怒的消息。
　　陆荣昭告天下，柳浑青以下犯上，绑架皇后，意图谋反。
　　通缉令发遍天涯海角，只要下落，不论死活。
　　只是这神秘的皇后，倒一直没有清晰的画像流出。
　　这些震动九州的故事，余波到小山村里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真龙盛怒、天下易主，也不过是袅袅青烟与依依人语。
　　姜淮挺着肚子，从药馆老板手中取了药走。
　　老板娘出来扶他，这个小娘子出现在镇上有一阵子了，漂亮是真漂亮，可一看那个大着的肚子，就知道是被丈夫赶出来的，不然哪有人会放着孕妇在外面乱走？
　　万万招惹不得。
　　偏偏又太漂亮。
　　小娘子很少说话，却很有礼貌。偶尔能听出声音哑哑的，老板娘猜肯定是以前受过虐待。
　　她也怀过孩子，于是难免多嘱咐两句：“小娘子，上次就和你讲了呀，让下人来取，你都八个多月咯，最是容易早产的时候，可大意不得！”
　　小娘子头发长长的，风吹来时挡住了半张脸，露出一双笑眼来。
　　“知道了。”
　　“你别不当回事呀，”老板娘声音低了低，“可看到最近贴的告示了，天下不太平呀！那什么怀南王，都是反贼了哦！——皇后都丢了呀！”
　　“什么时候有的皇后？”小娘子随口问。
　　老板娘也愣了一下：“不知道呀。”
　　姜淮觉得好笑，陆荣的气急败坏好像就在眼前，离他又似乎很远了。
　　老板娘道：“小娘子你笑起来真好看。”
　　一大队士兵轰隆隆地过去，老板娘吓了一跳，下意识将姜淮护了一护。姜淮低垂着眼，摸着肚子，若有所思。
　　一回到小院里，秋菊急得跟什么一样，说主子这去散步可太久了，以后万万不可！
　　姜淮说我听说了一些传闻。
　　秋菊显然也听说了，一瞬间的慌乱后又强自镇定：“不会的，咱们躲得这么远，这么隐秘，他们又忙着打仗，想必不会找到这儿来。——主子，还是你的身子要紧！”
　　“无聊嘛。”姜淮慢吞吞地说，“光是坐着躺着，要发霉的呀。”
　　自从逃到这个江南小镇里，提心吊胆了一阵子，后来发现根本找不到这里，姜淮就像被水汽氤氲着，整个人前所未有的柔和与缓慢。
　　他甚至乐观地想，再过一个多月，孩子出世，他大可一个人把孩子抚养长大，孩子叫他爹爹，他就应。他有一年四季不荒芜的小院子，有秋菊，有新认识的朋友，还可以开家客栈、开家药铺，或者干脆给老板娘去做抓药的小伙计。
　　姜淮就这样晒着太阳睡着了。大队兵甲开进镇子的马蹄声，也没有吵醒他。
　　两日前。
　　陆荣冷冷道：“拉上来。”
　　从水里吊出了一个全身没一块好肉的人形。
　　不必陆荣吩咐，旁边的狱卒便把准备好的参汤灌进去，符云飞剧烈地呛咳起来，被迫从痛苦中苏醒。
　　陆荣不耐道：“快点说，朕给你个痛快。”
　　符云飞微弱道：“无可奉告。”
　　陆荣道：“柳浑青不管你，你在这里不见棺材不掉泪，给谁看呢？朕查过了，你爹娘也是被姜家杀的，按理说，你也应该恨姜淮才是。”
　　符云飞这些天听这些话太多了，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呢，朕还是有新发现，你这一生没有娶妻生子，却有个藏起来的干儿子，是不是？”
　　符云飞睁开了双眼。
　　“你死掉的兄弟的种，”陆荣漫不经心道，“你很看重他吧？”
　　符云飞微弱地挣动了一下，仍然什么都没有说。
　　“你兄弟是怎么死的来着？”陆荣问，随即恍然大悟道，“为了救你，烧死的。有句老话怎么说的，子承父业，是不是？”
　　符云飞嘶哑道：“你……放了他。”
　　陆荣一挑眉，做出了倾听的姿势。
　　符云飞无力地垂下头，陆荣不耐烦地皱皱眉，示意门外的人进来。
　　进来一位带着黑色面纱的男女莫辨的蛊师，胳膊上的小蛇已经睡着了，看起来等候多时。
　　“用你的方法吧。”陆荣离开前，吩咐道。
　　没过多久，巫师拿着一副带血的地图，到了陆荣的寝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