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凤姐梦女穿越成尤二姐(红楼梦同人)——笑笑仙

分类:2026

作者:笑笑仙
更新:2026-08-20 18:39:36

  徐芥子把绳子拖出来,拴在一旁的歪脖子树上,他放了五米左右,将自己腰捆上,苦着脸对清姐说:“姑奶奶,这会我够自觉吧,您替我好好守着,下头要有恶鬼僵尸,一定要下来帮忙啊!!”
  清姐白他一眼,用白布蒙住脸,撑手翻身一跳,直接进井。
  “哎!”徐芥子一惊,夺过喜儿手里的灯笼就照。
  清姐稳稳落地,她抬头看上面一眼,瞅到徐芥子被灯笼打光扭曲的脸,不忍直视的收回目光,往井深处走了几步。
  “嘿!清姐姐,别光走啊,您好歹说说,下面都有啥啊?”徐芥子整个人横在井上。
  “若好奇,自己下去看呗。”尤小金从他身后来,他把井挡的严实,看不见什么。
  “行。”
  这次他答的干脆,让喜儿悦儿将他放入井里,刚一下去,也不知看到什么了,扯着嗓子就叫。
  “啊啊啊啊啊……”
  回音萦绕,吓尤凤一跳。
  “闭嘴!”清姐又制止他。
  “看到什么了,叫的像个老太监。”尤小金趴井上问道。
  “老太监才不会叫……他会吓失禁!”徐芥子仍坚持。
  清姐来到井口下方,手里拿了个漆面匣子,徐芥子不情不愿的拿个木牌,二人站在井下。清姐抬眼看了看井口,飞跃起身,单手撑芥子肩膀跳,单脚又落他肩膀,身姿轻盈的飞出井去。
  徐芥子被踩的猝不及防,直接蹲地上。
  “你还把我当梯子了!”他气道。
  清姐没理他,来到尤小金凤姐跟前,将盒子拿来,她在底下曾打开过,这会又关上了。盒子里恶臭扑鼻,融合着黏腻甜香,熏死个人。
  “刚才看过了,里头是婴孩骸骨,被锁魂阵镇压了。”清姐道。
  锁魂阵?
  尤小金拿过盒子,找了个平坦石头放上去,借着月光。只见盒子里铺着一片暗红的丝绸绢子,上面放着婴儿骸骨,长不盈尺,轻若败絮。
  骸骨泛黄,头骨凹陷。整个蜷着,仿佛还在睡。令他们惊异的是,骸骨背上还有骨头,像两只小小的翅膀。
  尤小金与凤姐一对视。
  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贾珍与秦可卿偷情致她怀孕,本想着反正都是贾家的骨血,生就生了,至于叫贾蓉哥哥还是父亲,这不重要。
  谁料到自有孕后,秦可卿心情抑郁,严重影响了胎儿发育,最终长成了一个极小的怪胎。太医把脉或是看出不对劲,早早的引产了。
  这么一个长着翅膀的小怪物生出来,难免引来流言蜚语。
  贾珍封了府上人的口,将胎儿尸体藏好,他当这是坏他事的怪物,贸然引产又怕婴儿报复,所以将婴儿尸体带到娘娘庙来,用枯井封住婴儿。
  这时候徐芥子也来了,他手上的木牌只写了生辰年月,没有任何姓名。
  他们连姓名都不愿给这孩子。
  “井底有镜子,符箓,还有五帝铜钱,牌位上还插了一把明晃晃的剑和镣铐,确是锁魂阵无疑了。”他脸色不太好。
  可以理解,任谁见到这样一个小小的婴儿,难免生出同情之心。
  尤小金伸出手,将婴儿骸骨拿出来,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石头上,另一边,娘娘庙后门大开,海棠娘娘的侧影看向这边,似乎眼里有泪。
  很明显,孩子死后秦可卿更加抑郁,她放不下这孩子,即便孩子是怪胎,她曾偷偷上山来祭拜,还让人放了婴儿人偶接受香火。
  只为祭奠一下死去的亲生孩儿。
  井里砖石上的绢布也是,她大概自己进了井,将贴身的东西放进来,只求能陪孩儿,让孩子不要那么孤单。
  此时,她的生念已断,本想陪在这里一起死,但孩子的秘密不能暴露。
  终究是在天香楼吊死,枉求往生与孩儿再见。
  凤姐已忍不住掉下眼泪,她轻轻啜泣,用手绢拭泪。尤小金陪在身边,轻叹一声将她揽入怀里。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他们如何下得去手?”凤姐哭道。她有巧姐,自己生养的孩子,最见不得这种事了,实在心痛。
  “有的人是人,有的人可不是人,姐姐莫要伤心,我们今儿来这里破了阵法,将孩儿救出来。晚些我们带孩子出去,葬进秦氏的陵墓,也不枉他们母子一场。”尤小金低声道。
  凤姐点点头,还在哭。
  清姐摇摇头,将盒中绸布挑起。
  底下一块龙形玉璧扭曲揪扯,另一块凤形玉璧只余一半。
  龇牙咧嘴,面目可憎。
  只是不知,另外半块又在哪里。


第84章 分崩离析
  众人将娘娘庙翻了一圈也没找到剩下的半块玉璧, 东方已露鱼肚白,只能带着婴儿骸骨与玉璧打道回府。
  一路上,无人多言。
  见了这等人伦惨事, 大家说不出话,只想将始作俑者活活打死, 再将身心受创的母子复活。
  “不, 他们不会想再回到这个世界的。”凤姐哀声道,她攥紧手中帕子,与尤小金相依偎,忍不住再次落泪,“你知道吗,可卿与我非常要好。没想到她竟遭遇这等事……”
  “世间多有不平, 我们看到了,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帮一帮便是好的。”尤小金低声劝慰。
  凤姐摇摇头, 第一次回想起曾直接或间接害死的人。若自己是他们的家人, 又当如何?
  自缢的张金哥,撞死的徐芥子祖母, 还有贾瑞……
  不,贾瑞他该死, 徐芥子祖母是畏罪自尽。
  唯有张金哥。
  她借贾府名义逼守备家退婚, 害得张金哥与守备之子双双殒命。
  凤姐指甲尖扎进手心。
  她恍恍惚抬头, 见冬日将至。恐怕不日内, 又要大雪。昔年可卿挨不到冬至便殒命, 自己在铁槛寺弄权, 那张金哥的祭日也快到了。
  是该为这些人都祭上哀思了。
  “我们挑个时候, 去可卿墓上。”凤姐抓着尤小金的手, 像是抓住一枝救命稻草。
  “我会备好一切, 将她的孩子也葬入陵寝。”尤小金看出凤姐想法,接话道。
  凤姐点点头,搀着她的手走进院子。
  平儿正在院里徘徊,见凤姐尤小金回来,连忙迎来,她面带焦急:“二奶奶,你们可回来了。”
  众人刚经历悲戚,见平儿状态,看似又有坏事发生,一个个不敢问话,凤姐松开尤小金,问话道:“怎么这副模样,发生何事?”
  平儿唉了一声迎上来,握住她的手。
  “方才宫里来人,说贵妃娘娘听闻老太太身子不好,倍加忧心,连自个也病倒了。这两日昏的不省人事,宫里爷爷来府上求药哩!”平儿俏脸带苦。
  “要何药?”凤姐追问道。
  “要西洋进贡的白参,这几个月宫里嫔妃女官病倒不少,一个个尽着参吃,竟将库存吃的所剩不多,这才来寻母家药材。”平儿道。
  宫中是集财富为一体的地方,若说辖土财富分十斗,那么宫廷该占八斗,大家族占一斗,剩下一斗百姓均分。
  怎会落得白参都没得吃?
  尤小金回忆元春判词。
  “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兕相逢大梦归。”
  虎兕相逢,是极凶险的场景,她会死于一场阴险、凶险的政治斗争。而这之后,贾府最大靠山倒台,连带全府进入冬季。
  会是现在吗?
  凤姐思前想后,只记得贾母处有一部分白参,嗐了一声道:“平儿,去回二老爷,就说贵妃娘娘玉体欠安需白参保命。”
  “丰儿,你去找鸳鸯姐姐,从她处寻白参。记着,有多少拿多少。”
  老太太如今病重,虽将养的好救回一命,白参所剩不多,市面上也有市无价,贾母用白参吊命才勉强苟活,若换了寻常参,只怕……
  贵妃是大靠山,她还年轻。
  太医也说过,即便贾母保养得当,也就是这一两年的光景。
  于情于理,都该保贵妃。
  只是,想到贾母慈祥面容,对府上孙儿孙女们百般宽容,对下人奴才也有善心,总觉得她应该寿享百年。
  尤小金垂眸,凤姐伸手拉住她,她的手冰凉。
  “你觉得我太残忍?”凤姐声音强行冷静,却在话尾处有一丝颤音。
  “不。”尤小金反握住她的手,随她一路进屋,她将凤姐扶着坐下,将桌上剩不多的茶水倒出。
  “这种事换谁来都一样,我只是心疼姐姐,亲自背这一程。”她摸摸茶杯,温的。
  宫里贵妃病倒却无药材的事让大伙都慌了神,连茶水都没加。她轻叹一声,将小火炉移进屋,亲自煮茶。
  “贵妃失势,老祖宗病重。如此内忧外患之际,府里连个能担事的人都没有,竟推着把这样大事交给平姐姐。”尤小金边煮茶,边示意凤姐用火炉烤手。
  凤姐也咬牙。
  王家被抄后,众人默认王夫人与凤姐不再管事,最近家里杂事多由探春李纨在做,探春一个姑娘家,其中多有不便,李纨每日活像在梦游,于是很多事情,林之孝夫妇不便汇报,相机抉择着做。
  本也没大事,顶多是下面的老鼠多蛀几个洞。
  一撞上大事,众人慌了手脚,第一反应竟还是来寻凤姐与平儿。
  “无用啊。”凤姐后槽牙紧咬,拍拍桌面,“家里男人无用,媳妇顶不上事,一个一个的,眼看风暴来,还在奏乐欢乐。”
  “我恨啊!”
  “……”
  这时,丰儿随鸳鸯一同来了,鸳鸯手里捧着个纸包,脸色亦很难看。
  凤姐起身相迎。
  “鸳鸯姐姐,来这边坐。”
  鸳鸯甩开她的手。
  “全府上下就剩这一点白参了,送进宫里去,老太太便只能吃紫参。”鸳鸯一句话未完,眼泪先掉下来,“紫参哪有白参的效果,你说,你安的什么心?!你说啊!”
  尤小金挡在凤姐身前。
  “贵妃危在旦夕,求白参续命。老太太病虽重,但已过险时。二奶奶已连夜着人去寻白参,她拿出体己重金求参,估摸就这几日参也到了。”
  “鸳鸯姐姐莫伤心,老太太吉人天相,自有神明庇佑。”尤小金上前,轻拍鸳鸯肩膀,将她扶着坐下,亲手为她擦眼泪。
  “……”
  鸳鸯什么都明白,但她受人尊敬的终极原因是她是贾母的人,若贾母去了,她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其实贾赦如今对她构不成威胁,贾赦盯上的是贾母资产,非是她,上次被她那样一闹,也觉得老大没意思,如今人去了通州做官,娶了小老婆,早将鸳鸯忘到九霄云外了。
  “你们确已着人去寻参了?”鸳鸯看着尤小金的眼睛,一字一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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