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穿越重生)——黛色春山

分类:2026

作者:黛色春山
更新:2026-08-20 18:38:29

  “那伙人我们抓到几个,刑讯逼供后才知道,他们根本不是流民,是且兰人,就是被头领派来试水的!后来的一个月,这些人伪装后从各个城门进来喊打喊杀,抢粮抢钱,这长虞城中驻军不过五百人,平日里负责守卫城门和日常巡逻,连太守大人府上也没几个府兵,根本就应接不暇,这才上书朝廷求援。”
  李祝酒一边听,一边吃着碟子里的猪头肉,粗糙的胃在渐渐适应后终于吃出了真香的感觉,他看向程越:“也就是说且兰人只是搞些偷鸡摸狗的小动作,并没有敢真正兵临城下?城池未破,西南何来流民?”
  刚才那一瞬,他脑海里全是荆棘岭歇息那晚遇到的流民,几百号人,个个衣衫褴褛,奄奄一息。
  薛巢自顾自饮了一杯,又是叹气:“晏大人有所不知,我们这西南之地,山高谷深,地形复杂,城池以外山中也有村落,那且兰人几次抢劫后,摸清了守城的情况,带着人就将城外几个村庄屠得干干净净,是以,没被侵略的村子里那些人才会收拾细软家当逃走。”
  “原来是这样。”李祝酒回着话,顿时感觉这个烂摊子简直烂透了:“西南以前经常被骚扰吗?”
  “也不是,我们这里虽说是边陲,城外确实有些小国和部落,但是比起咱们孜须王朝,也并不起眼,是以以往不常进犯,真来抢也不敢把事情闹大,最猥琐的时候甚至只敢在城外村子里偷村民地里的庄稼。”程越搭话后,又是郁郁寡欢地饮了两杯:“最近一阵子,他们都没来,我和太守大人成天担惊受怕,怕援军迟迟不到,怕且兰狼子野心,幸好顾将军你们终于赶到了,我只怕就在近日,且兰又有动作。”
  喝得醉醺醺,但还没忘记正事,程越打个酒嗝:“对了,晚些时候,我让人将西南边防图给将军送来。”
  “有劳程总督。”贺今宵搭着话,眼神却一直往李祝酒碗里瞥,瞧这人一晚上没吃多少,夹起一筷子卤肉放到对方碗里:“多吃些,这一路上吃得粗糙,你都瘦了。”
  这动作落到对面张寅虎眼里,眼角直抽抽,他猛地灌了口酒:“我真是老了。”
  真是越来越看不懂顾将军了,这一路来,顾将军对晏大人温柔体贴得像个小媳妇似的……
  他依稀记得半年前,两人还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在朝堂上吵得鸡飞狗跳,晏大人被顾将军一脚踹飞……
  出征之前的朝议上,晏大人主和,顾将军主战,两人政见不合,彼此互骂时唾沫横飞,那唾沫星子差点被把对方淹死,最后晏大人气不过给了顾将军邦邦两拳。
  现在他俩的关系……嗯……张寅虎直呼看不懂。
  从开宴起,四喜就趴在一边疯狂啃猪蹄,眼下嗦得干干净净的骨头堆了一桌,猛地听到顾将军这么关心少爷,他胸腔里憋了一股火。
  顾将军凭什么比他更关心少爷?
  他不服!
  于是四喜眼巴巴看了一眼盘子里最后一个猪蹄,双手奉给李祝酒:“少爷,你吃。”
  李祝酒随意扭头,就瞧见四喜满脸满手都是油,献宝似的捧着那猪蹄,眼珠子倒是快落上去,由于靠得近,四喜身上一股子油腥味儿直窜他鼻喉,李祝酒控制住表情,伸出食指将人往外推了推:“不用,我不爱吃。”
  身边人看见他这副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又怕被人瞥见一手握拳挡在唇边借轻咳掩饰笑意。
  “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肉,快吃吧,你家少爷吃我的就行。”
  于是贺今宵慢条斯理地左右手各持一支筷子,插着炖得软烂的猪蹄三两下剥离了肉和骨,将骨头干净剔除堆在桌上,肉整整齐齐堆在碟子里,然后递给李祝酒:“现在爱吃了吗?”
  这举动把四喜看得一愣一愣的,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又一时间想不出,就看见自家少爷也不客气,接过碟子就吃起来,甚至还点评了一句:“味道还行。”
  主位上,薛巢饮了一杯又一杯,他想起来他考了无数科举,读了很多书,走了很多路,才走到如今这一步,他没什么大志向,就想做一个好官,一个不欺压百姓,为民着想的好官。
  可且兰人频频骚扰,他又不会舞刀弄枪,又不会排兵布阵,更不够聪明,平白给且兰人进城骚扰百姓好几次。
  他饮得痛哭流涕,饮得捶胸顿足,半晌他失声痛哭:“都是我太无能了,才让百姓流离失所,沦为鱼肉,我不配做这个太守啊!我不配。”
  此言一出,席间气氛稍许凝重,李祝酒放下筷子:“太守大人何出此言,您守在这偏僻的长虞城,就兢兢业业,一心为民,已经尽力了,且兰来犯,是他们狼子野心,您不必将这祸事揽到自己身上。”
  李祝酒说罢,看向贺今宵:“何况如今顾将军来了,想来他一定能打得且兰人哭爹喊娘,滚回家去再不敢看长虞一眼。你说是吧,将军?”
  “也许,是吧。”贺今宵一边接话,一边递给李祝酒一个幽怨的眼神,压低声音:“又欺负我。”
  “没有,这不是拿你稳定军心吗?”
  “我真是谢谢你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等我一上场,长虞分分钟失守。”
  这话虽然丧气,却也并非假话,李祝酒隐隐有些不安。
  薛太守听了这番话,哭声渐止:“今日为众将士接风,是老朽喝多了,说些败兴的话,如今战无不胜的顾大将军来了,我也能松口气。”
  “来,诸位举杯,让我等共饮此杯,遥祝此战得胜!孜须疆土寸土不让,且兰小儿跳梁小丑罢了。”
  晚间,席散。
  李祝酒沐浴过后,明明应该是一身轻松,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起来进城的时候夹道相迎的百姓,想起他们眼中希冀的光,还有薛太守酒席间那番自责,越想压力越大。
  李祝酒脑海里浮现出了今日程越交于贺今宵的边境地图,长虞城外,是一片绵延的籍山大小山林,群山那边,就是野心勃勃的且兰,时不时来抢一抢,挠一挠。
  这就像动物园里不服管教的猴子,三两只松松散散地站在一边,看似毫无攻击力,可又会突然发难抢游客的东西,令人来不及防备,被抢了又还不了手,真要动一动怒追着猴子打,追着这一只去了,身后说不准又扑上来一只,心急又恼怒,也只能干瞪眼。
  长虞于且兰而言,就是惊弓之鸟的游客。
  想要什么,来抢便是,抢了便走。
  若是真要追出去抢回来,群山那一头还住着好几个大大小小的猴子,有实力的有祝况部落、依芸小国,谁也不敢保证追着且兰去了,这两只猴子会不会趁机扑上来撕咬一阵。
  眼下唯一可以松一口气的,大概就是这三股势力各玩各的。
  当然,这是据了解,实际上几方势力真正的关系,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眼下初来乍到,且兰又是素来老实近期才蹦哒的新秀,光是靠几波小打小闹的抢劫,根本看不出实力,正相反,这几波小打小闹,倒叫且兰将长虞城摸了个大概。
  “哎。”李祝酒叹了口气,还是睡不着。
  披衣起行,出了房间,月华倾泄如瀑,照得院子亮如白昼,院中石桌前坐着一人,正是贺今宵。
  还没走进,贺今宵就察觉身后有人,他扭头淡淡一笑:“没有我暖被窝,是不是睡不着?”
  “贺今宵,我以为大半夜忧心忡忡睡不着,你应该会说些担心不会打仗,担心嘎了之类的话,没想到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脑子有坑。”
  不出意料得到一番回怼,贺今宵从来也不生气,拍拍身侧石凳:“过来坐。”
  等李祝酒坐下,两双稚嫩的眼睛透过顾乘鹤和晏棠舟的躯壳四目相对。
  是贺今宵先开了口:“我怕呀,但是怕也没用。”
  两人相顾无言,天上明月有缺。
  半晌,李祝酒听贺今宵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开口:“你别害怕,我会好好保护你的,真要是生死关头了,我挡着,你先跑。”
  真到了关键时候这个狗还不知道跑得多快!虽然这人在青峰寨没有丢下他,他不想那么早就去想生死一线的事情,李祝酒骤然出声打断:“闭嘴!睡觉去,谁稀罕你帮我挡着,到时候大家各跑各的,谁也别拖谁后腿。”
  这个失眠的夜晚,李祝酒很清晰地意识到,从抵达边境的这一刻开始,真正的战争即将拉开序幕。


第17章 我也不懂
  次日一早,李祝酒还没起床,就觉得头沉得厉害,又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四喜端着盆进来。
  “少爷,该起床洗漱了。”
  少年一边涤着帕子,一边跟李祝酒说话:“顾将军今日起得可早了,天都没亮,就带人出去安营扎寨了,说是什么未雨绸缪早做准备。”
  等拧起帕子一看,自家少爷还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
  “少爷?”
  李祝酒这才勉强睁开眼,接过帕子擦了擦脸:“步兵什么时候到?”
  “听将军说,可能还得半月或者更久。”回完话,四喜察觉不对劲,少爷今日说话怎么死气沉沉的,他坐到床边摸了摸李祝酒额头:“少爷,你不是生病了吧,怎么脸色怎么差?”
  “不知道,我就觉得我好难受,头晕,胸闷,乏力,恶心。”李祝酒有气无力地说着,接着问军队情况:“出去安营扎寨,难道大家不住城里吗?”
  这话听得四喜瞪大眼睛:“少爷,你病糊涂了吧,这次顾将军带了五万人出来,长虞城怎么可能容纳得下,而且,而且打仗的话,应该不能全部扎堆吧,我也不懂。”
  对哦,李祝酒一拍脑袋,他不愧是学渣,来的路上啃的兵书愣是一个字没进脑子。
  他挣扎着坐起身,头晕胸闷得更厉害了:“四喜,我真病了,去找个大夫来瞧瞧吧。”
  说完,又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又过去不知道多久,李祝酒察觉手腕上搭着一只手,有人坐在床边,他挣扎着睁开眼,就看一个年迈的老人正在为他诊脉,想来是四喜叫来的大夫。
  贺今宵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满脸担忧站在床边询问:“大夫,他怎么样?”
  那老大夫妥帖地将李祝酒的手放回被子里,才回:“将军请放心,晏大人的症状和那些病倒的士兵一样,只是害了瘴病。”
  这话听得李祝酒云里雾里:“什么意思,军中得这个病的人很多吗?”
  “今日一早醒来,很多人都出现你这个症状,不过没什么大事,这位大夫已经看过了。”贺今宵解释完,又追着大夫问:“敢问大夫,为何这么多人会一起得这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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