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穿越重生)——黛色春山

分类:2026

作者:黛色春山
更新:2026-08-20 18:38:29

  “有骨气。”柳青树被这一骂,反而没那么气了,竟然还笑得出来:“看在你那么有骨气的份上,那我赏你一具全尸,黄泉路上跟我那几百弟兄做个伴。也是没办法,你那顾将军我是打不过,只好为难你跟我弟兄们一起做鬼了。”
  长刀利刃在前,那刀刃锋利至极,在阳光下反射出晃眼的光芒,半点前摇也无就抵上了喉间。
  这一瞬李祝酒连呼吸都轻了,生怕喉结滑动幅度过大被那刀刃划破,临死了,他认命般闭上了眼,心里暗骂:“007你个坑逼,还三个剧本呢,一个都走不完就嘎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急切的叫喊自远处传来。
  “哥哥!停手!”
  紧急着,柳青叶驾马至跟前,她再没那副故作妖娆的姿态,双手死死揽着柳青树的手臂:“哥哥,算了吧,这是朝廷命官,不能杀的,若是杀了,往后余生,整个青峰寨都只能像蝼蚁一样四处躲藏,是我的错,我太任性了,才会让大家遭蒙此难,你杀了我吧哥哥,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是我对不起所有人,但是这个人真的不能再杀了……”
  以往柳青树在山下杀人抢钱,她其实没太大感觉,因为那些生命和自己毫无勾连。
  而今天,刀俎和鱼肉互换了位置,她亲眼看到平日熟悉的那些人,个个缺胳膊少腿,鲜血横流地从镇上回来,才意识到曾经身处刀剑下的那些人该是多惧怕。
  她在兄长的怒意和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了山下的事情,十几年来第一次那么害怕,慌乱过后又是极致的冷静。
  所有的错误都是需要修正的,所有的命债都是需要用命来抵的,往日那些被抓上山凌辱而死的良家女子,那些辛苦耕田却被兄长带人抢粮杀人的贫民,那些身无余钱却遇到兄长抢夺勒索不得已掏空家底求饶却还是身死的百姓……那是青峰寨欠下的债。
  而今日,那些债该还了。
  可是青峰寨上,也有他们的家眷,那些年迈的老人和年幼的稚子,并未参与这些杀戮……若是……若是可以保他们一命的话。
  “柳青叶!这人的同伙杀了我几百个兄弟!你现在竟然让我放了他,说这话,晚上睡得着觉吗?”柳青树一个巴掌扇到妹妹脸上。
  身后小弟也带着滔天恨意:“小姐!合该杀了这人泄愤!我们青峰寨个个是好汉,朝廷想怎么算账,我们都不怕!”
  李祝酒轻嗤:“害死你们兄弟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是你们不行正义之举,专杀水深火热之民,不劫不义之财,专挑苦命之人,杀我不是泄愤,而是掩盖那些你们已经意识到但是想推脱在我身上的错处。”
  “你们一群欺负贫民百姓的窝囊废,整那么慷慨激昂做什么,还别说,你们台词功底不错,一个个明明作奸犯科,居然说得挺像英雄好汉。”
  这话激得几人气急,个个都恨不得冲上来将李祝酒撕碎。
  柳青叶见状,策马拦在李祝酒面前:“哥哥!放他走,我们带着寨子里的人跑吧,趁那些人还没上来,我们带着寨里的人远走高飞,去躲到一处朝廷找不到我们的地方,然后不要再做坏事了,我们耕田织布,自食其力,好不好?”
  “哈哈,妹妹,”柳青树笑起来,那笑声嘶哑又高昂,笑到最后差点岔气:“还是我太惯着你,这些年把你养得蠢笨又目中无人,你凭什么觉得那顾将军会放过我们这些恶贯满盈的人,你还想躲起来?你还想耕田织布?下辈子投个好胎吧,这些都可以实现。”
  对啊,他们青峰寨手上,很多鲜血的,可是……可是今日青峰寨去了那么多兄弟,生还的也仅有几人,她噙着泪:“哥哥,可是,可是我们不也死了很多人吗?就不能抵消吗?”
  “你想得太简单了,他们抵他们的命债,那谁又抵我们几个的命债?”柳青树敛了笑:“让开,让我杀了他,就算我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剑下亡魂,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你一旦杀了他,那举寨上下全都要给他陪葬!”柳青叶尖叫,泪水顺着脸颊而下,模糊了视线,也花了妆面。
  争执不下,林间又响起一阵急促又整齐的马蹄声,柳青树一脸戒备:“晚了!他们追过来了!”
  交错的树林里,一匹高头大马率先冲出,暴露在所有人视线里,紧接着着贺今宵的身影骤然出现,没有穿盔甲,只一身白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随着策马而飞扬。
  他一手仗剑,一手挽缰绳,直奔李祝酒而来,直到距离拉近到约莫两丈,一个急刹,马头扬起,前蹄高高抬起,一阵仰天嘶鸣,随后重重落到地上,贺今宵端坐马背上,八风不动,一脸肃杀冷静。
  “放开他,这话我不说第二遍。他的命,你要不起。”
  “你是想要你的青峰寨里老幼残存,还是尸骸遍野,挫骨扬灰,自己选。”
  只说话的功夫,林子里黑压压来了一片人,朝廷的精锐部队往那一站,自带威仪,看得几个仅剩的山匪胆战心惊,脚底发软。
  早在贺今宵到来之前,柳青树已经飞身下马,抽了短刀抵在李祝酒喉间。
  那匕首锋利至极,贴近肌肤的一瞬就切开了皮肤,渗出血来,李祝酒轻轻皱眉,想将那匕首推出去一些却被抵得更紧,“不准动。”柳青树在他耳边恨声道。
  柳青树似乎是气笑了:“你还真是抠门,想要换我手上的人,竟然只保证我寨中老幼。”
  贺今宵挑眉:“杀人放火的时候就该想想后果,那些死在你们手里的百姓,这辈子也没有一个和人讨价还价的机会了,比起来,你算幸运。对了,我没有耐心,我只给你半炷香时间考虑。”
  “你一个将军,怎么能在说出杀我老幼这种话的时候面不改色的?你的职责不是保家卫国,护佑黎民吗?我寨中老幼也是黎民,没有杀过人,做过恶,你凭何迁怒?”柳青树暴怒。
  这话听得人发笑,贺今宵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对面人:“祸不及你寨中平民的前提是惠不及他们,他们没杀人放火,但享受了你们作恶得来的好处,谈何无辜?又说什么迁怒?”
  说罢,贺今宵一扬手,身后一排士兵拈弓搭箭,齐刷刷对准柳青树。
  “我想我需要告诉你,你劫持的这个人,不过是皇上为了给我找个说话的伴儿塞给我作陪的文官,我们俩在朝堂上还挺不对付,我并没有很在意他的生死,只不过他死了也挺麻烦,如果你执意要杀,我这边信号一发,你寨中其余活口,都将为他垫背。”
  像是为了证明这话的可信度,贺今宵头微微一偏,眸中凌冽:“放箭。”
  一支离弦的箭以破竹之势冲向对面,稳准狠地穿透柳青树身边的一个山匪喉咙,余力不减,钉入身后树木之中。
  所有人都被这一箭吓住了,柳青叶差点跌下马来,被柳青树接住。
  后者眯着双眼看远处那个胆量惊人的年轻首领,尽管他早已意识到这是朝廷的精锐之师,和他们这野路子天壤之别,但此刻还是为那一箭所折服:“我答应你,这个人还你,我要宅中老幼不死。”
  “那行,放人。”贺今宵不多话,示意弓箭手都退下。
  但柳青树似乎还有话:“但是——”


第15章 一起睡吗
  贺今宵抬头,示意他继续,柳青树才接着道:“我有个条件,放我妹妹一马,她就是个姑娘,没干过杀人害命的事。”
  “哥哥!”柳青叶带着哭腔的声音爆出:“都是我的错,哥哥,从小你就惯着我让着我,你都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
  柳青叶抬手给妹妹擦着眼泪:“长兄如父,爹娘不在了,我不让着你怎么办呢,听哥哥的,以后好好活着,一个人要学会照顾自己,不要像以前一样跋扈了,你身后,再没有人撑腰了,寨中还有些银两,你下半辈子省着点花。”
  直到这一刻,那几个残兵败将才真正意识到,死亡的利刃已经高悬颈侧。
  他们开始恐惧,开始发抖,开始痛哭流涕,开始思念尚在寨中的的父母、子女,一如他们当时杀平民百姓时,弱小的百姓攥着刀尖,发着抖跪在地上求饶那般狼狈。
  柳青叶被押着离开的时候,拼死挣扎,但无济于事。
  同时,李祝酒终于获救,回到贺今宵身旁,后者弯腰伸手,目光落到李祝酒脖颈上的伤:“上来。”
  校霸也禁不住这么吓的,真刀真枪的,吓得李祝酒腿都软了,恨不得原地躺下,他还有些怔愣,目光触及贺今宵伸出来的手时木讷地将自己的手搭上去。
  两只手掌心相贴,他的手被贺今宵牢牢握住,踩上上马蹬,被贺今宵大力拽着手往前一拉,整个人坐到贺今宵身前,两人共乘一马,后背紧密相贴。
  就在此时,不知怎的,后方士兵开始交头接耳,偶发咳嗽,连张寅虎也看了一眼又一眼。
  按照晏棠舟和顾乘鹤的关系,李祝酒想,他现在是不是该给贺今宵一个肘击然后大骂痛骂才符合人设?
  来不及想,嗖嗖的飞箭齐出,齐刷刷奔那七八个山贼而去。
  箭离弦的一瞬,李祝酒察觉到眼皮上覆上来一只宽大温暖的手,带着些常年习武造成的茧。
  视线被遮挡,他没有看到那血腥杀戮的一幕,听感却更加清晰,箭矢破风的嗖嗖声,箭矢入肉的噗呲声,还有那几个人的惨叫,尽管他知道那些都是恶人,但如此直观地面对杀戮,还是忍不住灵魂震颤,身子发抖。
  与此同时,耳畔传来贺今宵的低声抚慰:“别怕,我在。”
  这一瞬间,李祝酒又感觉恐惧的深渊好像破开一道口子,有柔和的光打在身上,将他圈在一处安全区,明知身后人是向来厌烦的装逼大户贺今宵,但是却说不出任何怼人的话,只觉得劫后余生,虚惊一场,心有余悸却又被适当慰藉。
  那茧子摩挲着皮肤并不痛,只觉心安。
  同时,柳青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然后晕了过去,被张寅虎拎着脖子扔到一匹空马上,一道牵着回城。
  回去的路上,马骑得很慢,闲庭信步,贺今宵的视线时不时落到李祝酒脖子上:“疼不疼?”
  李祝酒回过神,僵硬回怼:“你连我的生死都不在意,还怕我疼?”
  说这话时,他察觉到身后人深吸一口气,有些歉意似的:“我那话不是真心的,我怕他们看出来我过于在意你的生死,被他们要挟,所以我只好出此下策装作不在意,这样他们自认为没了筹码,放了你还能让寨子里那些老弱妇孺活着,就不会对你怎么样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