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非我(穿越重生)——枕酒眠花

分类:2026

作者:枕酒眠花
更新:2026-08-17 08:31:42

  再回到临帝的寝宫,他连步伐都沉重了不少。
  或许是最后一个儿子终于回宫,也或许是他可以拖延的时间并不多了,两天之后,始终拒绝见任何大臣的临帝开始召集亲信,并屏退左右,秘密写下一纸遗诏,并声明遗诏需在他去世后打开,
  众人都知道他这是即将油尽灯枯的征兆,脸上难掩悲痛,可更多是对遗诏内容的好奇与猜测。
  林夙虽在侍疾,但也没有查看遗诏的资格,况且父皇危在旦夕的病重之际,谁也不敢表现出不为他身体担忧,反而对遗诏感到好奇的心情。
  那一天入夜,十分仓促的,临帝将所有子女都叫了过来。
  每个人都猜测他或许是准备谈论遗诏的事,不过他也只是将大家聚集在殿门外,没有叫任何人进去,
  直至最后安千岳到来,老太监才打开了门,将他放进去。
  林夙在人群中见到他进去的背影,想起这段时间内商量好的对策,将目光渐渐收敛起来。
  接过如何,只能一步步走下去看了。
  自从安千岳进入后,殿内始终没有过别的动静,不知道过去多久,寝殿的门再次打开,这次老太监叫进去的人是林夙。
  顶着所有人打量的目光,林夙走上前,走进了那一扇小门。
  “嘎吱”一声,不断缩小的缝彻底闭合,门在身后关上。
  屋内为了避免见风,门窗都是紧闭的,药味和病人陈旧的气息散不出去,混着安神的熏香,交织出一股微妙的气息。
  并不算好闻。
  林夙环顾一下四周,竟然不见安千岳,心往下沉了一沉。
  以父皇的表现来看,林夙几乎已经确认那纸遗诏上写的名字不会是自己。自从他学艺回来开始,除了刚开始主动请缨抵御乌国被同意外,他的每个决定都被父皇反对。
  父皇似乎从头到尾,都没认可过他这个人,即便他已经做得足够多。
  所以林夙很好奇,他叫自己进来,是准备说什么。
  大门和床距离很近,他一步步往前,很快就来到床榻前,明黄色的帐子全部放了下来,里面的人影若隐若现,林夙的脚步停在床前半米的距离,他跪下道:“父皇。”
  “你来啦。”临帝的声音比从前更加微弱,宛如游丝。
  林夙点点头道:“父皇,儿臣在。”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进来么?”
  林夙:“儿臣不知。”
  临帝干笑一声:“你当真不知?”
  林夙思索一番,说道:“父皇想对儿臣说什么么?”
  临帝道:“你去书桌边,桌子下面,有个盒子,你打开……”
  林夙走到书桌前,往里面一摸,一个机关弹开,里面果真有个小匣子,他将盒子拿出来打开,一份卷轴静静躺在其间。
  林夙目光微烁,这份卷轴,难道会是诏书?
  临帝的声音响在身后:“怎么,你不相信么?你是朕最得力的一个儿子,自从你出现,人家都说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说你才是曦国的希望……你自幼习武,生长在乡野里还不忘研读兵法,刻苦读书……你等待的,难道不正是这一天么?”
  林夙道:“父皇明鉴,儿臣读书习武,只是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帮上您……”
  “嗯。”临帝虚弱地笑了一声,“朕知道你有能力,正因为对你期待最高,所以对你总比对旁人严格几分,你……会不会怪父皇?”
  林夙心中的诡异感仍旧挥之不去,但心情也放松了些许,道:“儿臣怎么会怪父皇。”
  临帝:“好……你过来……让我瞧瞧你。”
  林夙拿着盒子,缓步靠近床榻,停在床帷前,随后伸出手,将帷幔掀起一个角。
  床上的临帝满头发丝早已花白,青黑凹陷进去的脸颊让他看起来虚弱万分,他的头陷在枕头里,身躯束缚在被褥中,除了疲惫的眼睛里仍闪着无力的光,整个人已经没有一丝力量。
  林夙知道他这已是将死之象,他这一生称得上波澜壮阔,若非早年武功全失,只怕如今身体仍旧十分康健,习武之人寿命远超常人,他并非不能习武,而是习得高深武力后又失去,如今年迈体衰,大限将至,痛苦一定比旁人更深。
  “夙儿……”或许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临帝的语气变得十分温和。
  “父皇的后背疼……你来,帮父皇按按后颈。”
  林夙道:“我去请太医来看看?”
  临帝盯着他:“请不请太医,都是一样,怎么,你嫌父皇老了,不想看见我了?”
  林夙道一愣:“怎么会。”
  他伸出手去,探向临帝的后颈,帮他轻轻按动,临帝闭着眼睛,指导他再往下一点,手劲再大一点。
  林夙手指渐渐下移,忽然发现这已是大椎穴,心中一凛,不敢再按,却听临帝忽然急切地“啊”了一声。
  紧接着,一个人影倏地从背后飞出,闪电一般飞向林夙。


第94章 大结局
  林夙察觉危险, 立即转身,仓促间猛然接下来人一掌。
  这一掌接下,他胸中一震,一口鲜血霎时溢出嘴角。
  何成道面寒如铁, 将他一把推开, 看向病床上的临帝,临帝瞪大了双眼, 此刻已经是只有出气, 没有进气,一脸愤怒地盯着他,用手无力地指过来。
  “逆子……逆子……”
  何成道猛一回头:“五殿下, 你做了什么?”
  林夙:“我什么也没有做,是父皇叫我把他按一按背。”
  何成道转头去检查临帝身体, 然后变得更加愤怒。
  “陛下这是被人点了要穴,这里除你以外, 难道还会有旁人?”
  林夙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一个巨大的陷阱之中, 甚至陷害他的人用的是自己的性命。
  而是他手中握着的遗诏绝不会是真正的传位诏书, 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只有父皇自己知道。
  他将卷轴往身后收了收,可这怎能躲过何成道的眼睛,他声音一厉:“殿下, 那是什么?”
  林夙:“这是我方才在书桌上捡到的。”
  何成道不信:“陛下的遗诏放在房梁上,这几日未曾拟过别的诏书,你在书桌上拿的,又是什么东西?”
  林夙:“何爷爷, 你不如问问父皇。”
  何成道听了这话,当真回头望去, 可临帝双眼早已闭上,口中仍微弱地重复呢喃着什么,何成道凑了下去,只听他说道:“逆子……修改遗诏……逆子……”
  何成道这下不疑有他,扭头看向林夙,立即向他攻去,试图抢夺他手中的伪诏。
  林夙不敢发出更大的声响将外面人吸引进来,现在的情形他百口莫辩,若让人看见殿里的情形,绝没有任何好处。
  可他功夫又逊于何成道,两人悄无声息中转眼便已经过了数十招,何成道有意将他逼近死角,很快两人距离便拉得越来越近,见他已经没有腾挪的空间,何成道从腰上抽出一把柔韧的软剑,以平削的姿势向林夙喉剑递去。
  林夙被困在墙角,只见白光逼近,却没有任何后路可退,正在飞速思索对策之时,忽然,在白光抵进眼下的瞬间,一个身影忽然从远处飞来,稳稳抓住软剑。
  鲜血霎时连珠般滴落,来人手握软剑,不顾割出的伤口,将剑猛地一拽,将何成道拉至身前。
  何成道见武器被夺,立即撒撒,重新以掌法进攻,林夙见来人竟然是安千岳,脱口而出叫道:“安宵!”
  安千岳目光涣散,没有说话,只是十分强势地挡住对手的攻击,林夙与他一向默契,知道仅凭他一人仍无法撼动何成道,于是从另一个方向继续进攻。
  两人联手,很快便在交战中占据上风。
  他们一左一右夹击对手,悄无声息将他逼至角落,自从安千岳出来便有些失神的何成道盯着他愈来愈近的脸,忽然失神了一刹那,随后脱口而出道:“巫善是你的谁?”
  安千岳面无表情,狠狠用软剑抵上他的喉间,何成道不可置信道:“原来就是你……你做了什么?胆子真大,巫善难道没有和你说过后果。”
  林夙知道他们打得太久了,这里的动静一定会让外面的人起疑,见终于制服了何成道,立即转头看向身旁的安千岳:“你刚才是在什么地方?能不能带他去藏起来?”
  安千岳缓缓摇了摇头,何成道显然知道他要做什么,冷冷盯着他道:“五殿下,你难道以为杀了我这个知情者,旁人就不会知道你弑君夺位篡改遗诏?只要我现在喊一声,谁都知道你做了什么!”
  他说罢嘴巴一张,作势便要大喊出声,第一个音节尚未发出,安千岳已经重重给了他脑门一下。
  何成道身子霎时瘫软下来,安千岳一把抓住他,这时才转头对林夙道:“我中了……迷药。”
  林夙眉头一蹙,还没来得及说话,安千岳已经栽到在他怀中。
  扶住昏迷的安千岳,林夙在殿内找了一圈,还真找到安千岳藏身的那个暗室,他费力将两人都拖进暗室藏起来,这才将手中的卷轴展开,让他意外的是,卷轴上写的内容竟然真是由他继承大统。
  他飞至房梁上,将上面藏的遗诏也取下来,这一份却清晰写着是由十一弟继承。
  两份遗诏放在一起,只有字迹有轻微不同。
  可以想象,如果林夙当拿出这份遗诏来,知道真正遗诏在房梁上的心腹大臣自然会提出异议,要求取出房梁上的这一份,到时候两份字迹不同的遗诏摆在眼前,孰真孰假自然很好分辨。
  林夙不仅会背负篡改遗诏的骂名,父皇的死因也会被怀疑到他身上。
  这是要将他赶尽杀绝的毒计。
  两份遗诏摆在面前,林夙只觉得一阵发寒,可惜父皇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只会有一份遗诏,又在正确的位置,那么上面的人无论是谁,都将是真的。
  他将写着自己名字的那一份遗诏放回房梁下,另一份放回书桌的机关里锁起来。
  把屋里打乱的东西快速收拾好,身上衣物也整理端正,林夙又走到床边,将临帝的眼睛合上,被子盖好,随后走到大门前。
  他在门后给自己脸上换了一副伤痛悲切的表情,随后将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面对眼前目光殷切的的众人,他声音压得更低,略带哽咽。
  “父皇他……薨了。”
  。
  国不可一日无君,临帝一边下葬,另一边,传位的遗诏也被人急切地拿了下来,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林夙的名字。
  加之临帝死前最后一个见的儿子也是林夙,所以他传位林夙,似乎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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