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非我(穿越重生)——枕酒眠花

分类:2026

作者:枕酒眠花
更新:2026-08-17 08:31:42

  他们虽然都是江湖中人,这一下也被吓得够呛,说什么不敢再回悬崖边。
  与此同时,林夙抬头看向面前的洞穴。
  他算好了,若从这里进,走的弯路最近,离出去最近。
  他爬进洞穴里,用力搬开棺材。
  这棺材年份已久,靠近便能闻见厚重的霉味,轻轻一动便是一片灰尘。
  林夙害怕中尸毒,撕下一截衣服蒙住口鼻,见他这样做,大家都有样学样,撕下衣服把口鼻遮住。
  棺材搬开,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显露出来,可以想象,里面的道路必定,狭窄,曲折,幽暗,漫长。
  林夙并未迟疑,弯腰钻进了洞穴之中。
  洞外此刻站满了一群人,此刻都屏气凝神看着他的动作,见他真的成功进去,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一时都有些意动。
  “喂,前辈,里面怎么样呀?”
  有人大声问道。
  过了许多,林夙的声音才闷闷地想起。
  “里面空间很大。”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补上了一句。
  “有水声。”
  既然有暗河,那就一定可以出去!
  大家都兴奋起来,这下再无顾忌,各自找到就近的石洞爬进去,挪开棺材,进入后面的洞穴。
  见所有人都走了,并且什么都没有发生,方才阻止林夙的少年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这会儿要进去,似乎是打了自己的脸。
  他忍不住看向身旁的年轻人,方才那番话其实是这个人说的,也是他先提醒自己注意到林夙的行为。
  这人明明最先说出那番话,这会儿却丝毫没有一点难为情的意思,十分自然道:“既然大家都走了,咱们也跟上去吧。”
  乔远舟本有此意,见他提出来,也顺势道:“好,你走前面。”
  这人笑了笑,毫不介意找一个洞穴爬了进去,乔远舟跟在他身后,这时注意到,他的脚原来是有些跛的。


第66章 同情
  这是一片山谷, 谷中的溪水已经全部凝结,花草树木悉数衰败,干枯的枝丫掩埋于落雪之下。
  经冬的果子虽还挂在枝头,但内里早已腐烂。有觅食的猿猴千辛万苦爬上最高的树梢, 伸手摘下这枚坏果, 只是轻轻一捏,腐烂的汁水就立即爆开, 沾染了它满手。
  它闻着有些恶心的气味, 擦擦手,又去往下一个地方。
  找了一整圈,依旧不见食物, 它又一次来到这两个看起来十分奇怪的大型猴子身边。
  在它眼中,这两个同样长有四肢, 同样长有五官的家伙和自己实在没多大区别,分明是两只大号的猴子。唯一的区别是自己长毛, 而他们穿一种古怪的织物, 自己好动, 他们可以坐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而已。
  要说还有什么区别, 那就是自己有一条很好用的尾巴,他们没有——不过或许藏在衣服里了也说不准。
  所以说舍弃毛发而穿这种厚重繁琐的东西,实在是一件很难理解的行为。
  正因为太令猴费解, 所以这已经是猴第无数次来看他们了。
  猴眼中透出数不尽的迷茫:这两只大猴为什么要把他们的手掌贴在一起?脸上的表情为什么这么痛苦?他们为什么一只保持这样的姿势不动?为什么他们会不饿不渴不冷不想活动一下?
  即使它只是一只小猴,它也觉得答案一定是肯定的。
  但是,两只大猴却始终没动。
  猴的视线渐渐集中到他们相贴的手掌上。上面甚至有丝丝缕缕的热气冒出。
  那是汗水流过滚烫的手掌蒸发导致的。
  。……
  折兰温发现,眼前这个人远比他想象的难缠。
  自从昨夜他拦住安千岳, 与他交手,一直到现在, 数个时辰过去了,这个被他暗中种下一道真气,早已不适合调动真气动武的对手竟始终在坚持。
  直到现在也在坚持。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种行为,同为武者,他比谁都清楚此刻负隅顽抗的代价。
  “你看……这只小猴子一定很好奇……面前这两只大猴子到底在做什么。”
  两人手中真气相击,恰好保持住一种微妙的平衡,此刻无论谁撤力都会受伤,然而,即使一直调动真气坚持,真气提前耗尽的那一人也会重伤。
  折兰温缓缓开口,说出这句话,语气虽然说的勉强,但已经足够给安千岳传达出威慑的意味。
  安千岳已经在崩溃边缘,折兰温却还有余力说话,他毫无疑问占据了上风。如若安千岳识相,此刻早该投降了。
  但偏偏此人竟如此不识相!折兰温起初还有耐心陪他玩玩,坚持得久了,也有些不耐,这下终于开始开口讲话,试图以此干扰他的思绪,动摇他的意志。
  安千岳对此充耳不闻,折兰温笑道:“你比上次弱了,那道真气想必不好受罢?”
  “你知道后果……你越动用真气,那道真气越是深入你的经脉……无法消除。”
  “宵练剑再好,也是一件死物,对你这样的高手,一把好剑……只是锦上添花。”
  “你何必……为了一把剑拼命。”
  他说话虽然断断续续,颇显狼狈,但在他对面的安千岳处境只会更差。
  明白这点的安千岳什么都没做,只是默默闭上了眼睛。
  发现这是一个无法说服的对手,折兰温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他并非心浮气躁之人,当即收敛心神,认真与之交战。
  与此同时,旁边的小猴子也行动了。它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伸手抓向两人冒着热气的手掌。
  安千岳早闭上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折兰温却能看见,他有些惊恐地看向小猴子的动作,然后看见它的手掌抓上来,抓住了自己的尾指。
  猴子被真气震开,几乎飞上了半空,折兰温同样因为这一瞬间的意外露出了空缺,安千岳察觉到对手露出破绽,蓦地睁眼,手掌轻轻一推,骤然发难,体内积蓄的真气在这一刻悉数倾泻而出。
  折兰温绝非庸手,意识到他这是最后一博,短暂慌乱之后,硬生生接住这一掌的全部真气。
  虽然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看着对面脸色灰败的安千岳,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赢了。
  同样就在此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安宵?你怎么在这里?”从洞穴出来的林夙看着面前的场景,险些以为自己眼花。
  安千岳怎么会在这里?
  安千岳眼前一亮,来不及解释,朗声说道:“快!攻他风门穴!”
  林夙一见二人动作就知道不妙,见安千岳脸色颓败,心中更加焦急,此刻更不犹豫,捡起地上一截枯枝,立即便刺往折兰温背后风门穴。
  折兰温嘴上鲜血尚来不及擦,脸色青得可怕。
  事已至此,毕竟回天乏术,折兰温再不恋栈,猛地将手一收,闪身躲开林夙的攻击。
  “二位小友,咱们一定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他闪至远处的岩石上,说完这番话,立即施展轻功,向远处飞去。
  林夙与安千岳二人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十分稀奇,不由同时发出一道疑问。
  “你怎么在这里?”
  两道声音同时落下,两人想也没想,同时说道:“说来话长,你先说罢。”
  这次又是异口同声的两句话,两人都没想到与对方竟有这般默契,一时好笑,顿了一下,安千岳才缓缓开口,解释道:“我在药庐遇见有人偷药,追出来恰好遇上折兰温,他的目的是宵练剑,我不肯给,便交上手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林夙的病情,心中没来由一堵。这药丸本就稀缺,如今还被人偷走,林夙的牺牲岂非全然浪费了?
  他看向他的脸,见脸色远比上次更差,低声道:“你最近如何?怎么会来这里?”
  林夙看看身后,那群人估计也快来了,便道:“边走边说。”
  两人并肩往前,他这时伸手摸出药盒,向安千岳道:“你瞧这是什么?”
  安千岳狐疑地看向盒子,打开一看,见竟真是那枚药丸,实在惊讶非常。
  “怎么会在你这里?”
  林夙盖上盒子:“我恰巧得了,见木宗主还没吃,便准备还回去,只是遇上大雪封路,便找了家客栈休息。你猜我在客栈中见到了谁……”
  安千岳摇摇头,这他可猜不出。
  林夙一字一顿:“北山老祖,风烟古。”
  安千岳一愣,看向林夙:“我算发现了,你这几日经历得远比我精彩。”
  他想了想,又道:“那风烟古不是易与之辈,难道你是从他手中逃脱的?”
  “我几斤几两,怎会去招惹人家?况且他人在客栈里。这山里的人,是他那个弟子,我们都见过的那个。”林夙看了一眼身后,他特意选了离出口最近的路,自然可以最快出来,但那些人想必也不会在洞穴里迷路太久。
  他继续往下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次茶楼我们见到跛脚的白榷和她一个盲眼师兄,那师兄最近不知怎么落单来了这雪山上,整日拖着一条锁链在山间游荡,附近的人听见锁链声都觉得好奇,上山来看,也找不到人,消息便传开了,早上在客栈也有人提及此事,大家都想一探究竟,便提议过来看看。
  “我知道山里的人一定是他,原本没来,后面见风烟古来了客栈,知道他们既然到了,一定不会放过他,只是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法子动手,所以也就跟来了……不过大家上山之后都被人引到了悬崖下困住,那悬崖下除了一些洞穴,没有别的出路,我搬开棺材,发现里面有些小洞可以通往外界,钻进去后,再出来时就到了这里。”
  安千岳听完他的话,奇道:“那盲眼的弟子武艺高强,白榷武艺平平,留住他还来不及,怎么会将他单独抛下?”
  林夙摇摇头,又将前几日在雪山看到的白榷与裴白,也血影教二弟子的的事情一起说了。
  这话说完,两人都沉默了,薛鹤尘虽与他们没有交集,甚至还动过手,但被人算计至此,听起来还是让人生出几分同情。
  安千岳道:“白榷再恨他师兄,驱使他给自己当了这么久的杀人工具也该消气了,在裴白的事上做的这么绝,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她与薛鹤尘一直形影不离,这次却忽然消失,留他一个人在山里行动,消息还传得人尽皆知……这摆明了是将他当作靶子。”
  林夙也点点头。
  “北山老祖出现,这事便说得通。她定是知道消息,所以急于脱身,所以将薛鹤尘推出去当替罪羊。”
  林夙知道身后的众人很快也要出来了,如今安千岳已然负伤,若是撞上他们,人多眼杂,不免横生枝节,便特意找了一条小路,意图避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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