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十六岁再遇老婆/树与槲寄生(穿越重生)——铮铮玉骨

分类:2026

作者:铮铮玉骨
更新:2026-08-17 08:26:16

  “你有数就好,你读书读得多,知道的也比我多,有些东西我不和你说你应该也懂。”
  婆婆说得隐晦,陈润树低着头点了点头。
  婆婆怕他和周兆越发生关系,不知道做好保护措施。她怕他像他妈妈,也怕他像舅舅那样过早承受儿女的负担。
  可他上辈子就是这样。十九岁就生下第一个孩子,以前辛辛苦苦供他读的书都放弃了。所以婆婆才会被他气到不行了。
  现在周兆越还是找上了他。
  周兆越就是那些噩梦的一切开端。
  陈润树回到房间,心情有些低落,见到房间里安稳入睡的桃子。
  黑黑长长柔软的头发丝。
  他死的那年旎旎也像是桃子现在这么大。
  他上一辈子就是这样守着两个孩子,婆婆那些话某些角度来说,算不算是一语成谶。
  夜里陈润树做了一个梦。
  第一次被终身标记的梦。
  上一次做梦刚好到这里就跳了过去,陈润树还侥幸没有梦到。
  陈润树想起余安然的话,他问终身标记什么感觉,是不是很痛。他其实知道是什么感觉,但他不能和他说。
  终身标记很痛很痛。
  他不知道是只有他这样,还是所有经历过那种事的omega都一样。那种痛觉是一辈子都不想体验第二回的滋味。
  陈润树生过两个孩子,可都没这么痛,或许是有止痛针。
  陈润树看着面前阴鸷苍白的周兆越。
  十九岁的周兆越年轻又冷漠,因为生了那种病,和陈润树印象里的模样有些差距。以前带着距离的观望总是带着美好的滤镜和遐想。现在再出现在面前。
  陈润树才发现周兆越原来真是一个坏胚子,赤着膊,黑发下的嘴角斜勾,一股陈润树从未见过的邪气。
  周兆越这个年纪还是显瘦,但肩膀已经十分宽阔,靠在陈润树身上,能罩得陈润树严严实实,看不到一点他。
  陈润树忐忑不安地眨动眼睛,双手抗拒保护的姿态撑起压身的被子,和梦境里的姿势一模一样。
  梦里的周兆越依旧不言不语地,脸色很冷,眼神也冷漠无情,和上辈子一模一样,没有一点要放过误闯进来的他的意思。
  陈润树的手被举到头顶。
  陈润树想起看过的动物世界纪录片,在酷热的另一个大陆里,狮子在享受猎物时会用湿热的舌头不断舔舐裂开红肉里的血液。
  陈润树害怕得眼睛簌簌流泪。
  就和梦里的一样,忽然之间肚子就被巨大的匕首生生剜开。
  什么都发生得太快了,因为是自己送上门的,没有任何感情成分,所以也不需要珍惜,一切都干得随心所欲。
  陈润树在床上被吓醒了,身体的刺痛还残余,心脏乱跳不止,陈润树捂着脸泪流满面。
  就是那一次的标记,那个从未被造访过的小室第一次打开。陈润树当事人也清晰地知道,就是那一次,他怀上了他的第一个孩子。
  旎旎就是这么来的。
  陈润树颠颠撞撞从床上滚下来,哆哆嗦嗦白着小脸走到另一个房间里。
  婆婆还没睡,带着一副粉红的老式老花眼镜捧着一本旧册子翻。
  婆婆房间故意设置的老式暖灯,这种光线她喜欢,以前她们都是使油灯,和那种黄色的老式灯。这种模糊温暖的光线让人很安心。
  “婆婆。”陈润树走进来,声音轻轻地说。
  陈润树眼底一层湿润,脚丫子都是软兮兮,就跟小时候他蹒跚奔过来一样。
  王珍木双眼微眯看着他。
  “又做噩梦了?”
  “嗯。”陈润树低落地嗯了一声。
  “都多大人了,还害怕。”婆婆带着浅淡的笑意。
  “都梦到什么了。”
  陈润树坐到她旁边的空位上,脑袋小心翼翼地枕了一半到她的腿上。
  “我忘了,但是还是很害怕。”
  “婆婆,我好想你。”陈润树湿白的脸往下皱了一下,眼睛又湿了一些,像小时候挨了欺负以后很委屈的样子。
  王珍木低着头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嘴角失笑了一下。
  “梦都是假的。”王珍木捏捏他的后颈,像捏小狗。
  “嗯。”陈润树情绪不高地嗯。


第31章 
  CH 31
  -
  陈润树在婆婆腿上睡了一会,这种感觉太踏实了,他才勉强从那个梦的后遗症里逃出来,陈润树醒来回房间继续睡。
  早上醒来,阳光透过窗外的绿叶,光影洒落在书桌上,叶影投在陈润树书架上整整齐齐的十几本书上。
  房间外面传来婆婆和桃子、桃木的笑声,陈润树忽然觉得自己又好了很多。
  仔细感受,幸福好像就在他身边了。
  陈润树以前的时候,觉得快点读出书,去外地上大学,快点自立赚到钱才是幸福,他不喜欢这个小孩整天都吵吵闹闹,负担多过幸福的家。
  可现在陈润树觉得家人常在,早上起来还能睡在念东楼阁、婆婆身边就很幸福了。
  “哥哥,你起来啦!”
  “婆婆今天买了小面包。”桃子拿着一个小馒头兴冲冲扑到陈润树腿上。
  小孩忘事快,总是这么的精力无限,陈润树笑了笑,蹲下来抱了她一下。
  “你吃。”馒头送到陈润树的嘴边。
  陈润树摇摇头,说:“还没刷牙呢。”
  早上周兆越还是没来上学。陈润树大松了一口气。
  中午回到家,陈润树推开门,就看见周兆越坐在婆婆旁边,两人脸上都带着笑,看起来聊得还挺高兴。
  “你回来了。”周兆越姿态自然地看着陈润树笑,他坐着,陈润树站着,他一个登堂入室的倒挺自然的,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陈润树真佩服他的厚脸皮。家里有钱做事有时候就不需要瞻前顾后。
  “嗯。”陈润树没什么情绪嗯了一声。
  “小周带了些菜过来,饭也好了,一块来吃吧。”
  陈润树坐在周兆越旁边,幸好家里有小孩,陈润树把桃木夹在他和周兆越中间。
  这还是周兆越第一次留下吃饭,尽管陈润树可能不太想给他盛饭,但出于体面,还是给他盛了一碗。
  周兆越看着他细瘦的手指把饭碗放在在他面前,嘴里控制不住上扬。
  “谢谢。”周兆越说。
  陈润树嘴唇紧抿了一下,觉得周兆越这人还挺装的。
  这还是周兆越第一次观察到陈润树在家里吃饭的样子。
  他拿筷子的姿势很端正,很哥哥。
  边吃还要给旁边吃饭一点不乖的小孩夹菜。
  哥哥吃得这么斯文,怎么这小孩吃得这么脏,手、脸上都是酱汁。
  周兆越脸上有些不显的嫌弃,对比自己狭隘,不宽容的心肠,反倒越发觉得陈润树温和善良,宜室宜家。
  今天周兆越来吃饭,还带了很多菜,有好吃的,桃木也变得话多了很多。
  “吃饭别说话。”陈润树被吵得耳朵嗡嗡地,转头皱着眉说了句。
  小孩瘪了瘪脏兮兮的小嘴。
  周兆越盯着他细细的眉宇,嘴角有明显的弧度。
  周兆越吃饭一直盯着他,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被这样看着,陈润树一直都不舒服、不自在。
  就和上辈子一样,总是盯着他,一个饭桌上,他喝汤,吃饭,夹菜,都可以感受到周兆越直勾勾的视线。
  陈润树心里害怕,害怕周兆越其实已经恢复了所有记忆,只是在慢慢玩他。
  周兆越最近早上醒来都是被胀醒的,一醒来就想起百合香。周兆越真信陈润树说的他有病了,这几天还去医院查了,去找了他说的那个团队。
  “陈润树,我和你说点事。”陈润树回房间,周兆越后脚跟着说。
  陈润树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周兆越把门关上,声音放轻了说。
  “你让我治病,我去找了,确实有你说的那个团队。”
  “我还做了体检,不过还什么都没查出来。”
  “你放心,我真的会好好治的。”周兆越低下头,在陈润树耳边轻轻喷气,“你不用再害怕了。”
  耳朵上一股热热的电流流过,陈润树浑身定住。
  “你说你害怕。”
  “那上一辈子我是怎么样让你这么害怕的?”周兆越低垂着视线问。
  “我对你做了什么?”
  “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做,好不好?”
  “你只要把病治好了,不要再来找我就够了,我不需要你的保证。”陈润树冷情地说,视线落到地板上。
  “我会尽力把病治好,但找不找你,这样的话不要再提了。”周兆越有些不悦道。
  “陈润树,我现在喜欢你,除了你谁都不行,你就算不愿意,我也吊死在你这颗树上了。”周兆越阴着俊脸,执拗地说。
  陈润树心脏隐隐作痛,一股巨大的无能为力席卷了他的全身。
  即便重活一世,他也改变不了和周兆越纠缠。
  -
  “这次的数学大考,有一位同学给了我很大惊喜。”
  “数学这门学科,到了高中,难度可以说是上了一个层次,但得到高分也不是做不到,这回我们班就有好几位,一百二,一百三的,题目不是特别难,但想要得到满分还是相当难的,需要十分细心。”数学老师是为经验丰富的女教师,在讲台上掷地有声地说。
  “这回我们班就出了一个全年级唯一的满分,150分,班长陈润树。”
  教室里响起接连不断的掌声。
  “牛逼!”周兆越在陈润树后面吹了一个蛮长的口哨说,长腿踩在陈润树椅子后腿架上。
  数学老师说得很有噱头,满分的数学在高中也的确少见,班上都是熙熙攘攘的声音,视线都聚焦在陈润树脸上。
  陈润树抿了抿唇,呼吸紧了紧。他不适应成为环境中的焦点。
  “我靠,满分。怎么做到的?”
  “高中数学我就没写完过。”
  陈润树以前高中成绩没有这么好,回到这里,再捡起一次学过的东西要简单很多,何况二十四岁的心性也没这么浮躁,学得很快。
  周兆越刚才吹了长哨说他牛逼,陈润树嘴唇控制不住微翘,体会到了心里隐秘的快感。
  周兆越现在也看到了吧,他学习很好,而不是只能待在他家里给他纾解,困在他家里生下一个又一个的孩子。
  陈润树找到了一些属于自己的骄傲感。
  陈润树在高中之前,仗着学习好,是有些骄矜在身上的。可在学校里的优绩对周家而言是毫无意义的,学校里的优绩不能代表陈润树未来就会很有能力,对周家而言,优绩甚至是陈润树干净乖巧,容易驯服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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