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十六岁再遇老婆/树与槲寄生(穿越重生)——铮铮玉骨

分类:2026

作者:铮铮玉骨
更新:2026-08-17 08:26:16

  原来搁这偷笑呢。
  “哼。”
  周兆越在背后很明显的嗤笑了一声,陈润树都听见了,脑子里顿时又红又涨,看着试卷尴尬了好一阵,最后干巴巴地对余安然说没笑什么。
  周兆越也不故意和他提,要是他提了,陈润树肯定又会解释不是因为他笑的。
  因为被他逗笑对于陈润树而言就是一种罪恶。
  不过这不影响周兆越心里头暗自得意。
  周兆越隐隐察觉,那个古怪的“上一辈子”里,他在陈润树心中的定位,从来都是惹他哭,让他受委屈,伤心难过的恶人。
  而现在还早啊。周兆越摩挲着手里的粉色儿童墨镜,嘴角渐渐咧出笑,从刚才逗笑陈润树中觉出了一点成就感。
  既然陈润树觉得他只能惹他哭,那他偏要逗他笑。
  不过他上一辈子明明那么喜欢陈润树,怎么会当成恶人了呢?
  陈润树在苦学,周兆越在背后思考。
  欸,想不明白。周兆越百思不得其解。要是能再托个梦给他就好了。
  不过,周兆越微眯着眼睛看前面的陈润树。
  放学以后。
  “陈润树,为什么我在那些梦里这么喜欢你,你却看起来那么苦大仇深?”
  陈润树拉紧了书包带子。周兆越和他真的是很不一样的人,他遇到不解的事就直接问他,从来不会像他这样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陈润树脚步停了下来。
  “你很喜欢我?”陈润树皱着眉问,眼里有浓重的不相信的色彩。
  周兆越居然被他看得有些怀疑自己了。
  随后心里有些不快。陈润树这是在质疑他?
  “喜欢啊。”周兆越不客气地反驳。
  “不喜欢我还能和你生了一个还不够,还要再生一个?”
  陈润树看着周兆越,脸色腾地红了。
  周兆越话说得也太糙,才几岁啊?就说生生生的,真不要脸。陈润树被他说的脸上冒红血,臊得慌。
  这话说得陈润树脑子里都不知道怎么回。哼哧瘪嘴了好一阵。
  “才不是。都说了两个都是意外。”
  “而且都是梦,都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是某个时空的平行世界。”
  “我们现在毫无瓜葛。以后也不会有。”陈润树信誓旦旦地说。
  周兆越丝毫不客气地哼了一声。
  “哼,瓜葛,瓜葛还不是我想要有就有?”
  “你有没有听说过强扭的西瓜不甜,我恰好就拥有强扭西瓜的条件。”
  周兆越以前都在国外读书,国语不光说得不好,学得也很烂,什么意思啊?就乱用。
  周兆越轻轻松松地捏着手说,好像要把陈润树当成西瓜捏碎。
  陈润树深吸了一口气,陷入了短暂的失语中,最后吐了一口无奈的浊气,抬腿安静地往前走去。
  “周兆越,我有时候真羡慕你。”陈润树半道上忽然忍不住说,眼圈里也有潮湿的感觉。
  周兆越怔住。
  “你可以嚣张跋扈地过完这辈子,世上什么好的,什么便宜你只要想占,都可以得到。”
  话说完,陈润树已经泪流满面站在原地无法动弹,只有单薄的肩膀在轻轻颤抖。
  周兆越手脚都楞住,罕见地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不要哭。”
  周兆越弯下腰去看陈润树的眼睛。
  水濛濛地一片。
  周兆越的心一下子软得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我现在可什么都没干啊。”周兆越摊开手佯装无辜说。
  “你别哭了。”
  “跟我过以后你肯定都是笑的。你以后还不用再找章雄光要钱了。有我家傍着,你还能在章扬他们面前横着走呢。”
  “你跟我,不也能嚣张跋扈地抽章扬吗?”
  “我帮你,指不定还能有机会抽章雄光呢。”
  陈润树哭得都有些无语了。
  他这辈子哭的次数最多的就是在他的床上。还说跟他以后肯定都是笑的。
  “我才不要。”陈润树闷着脸抽噎地说。
  陈润树回到家,心情已经平复了很多。周兆越和他走到门口,这回被骂到坎上了,瞧真惹着人了,没死皮赖脸跟陈润树进家门了。
  陈润树漠然回到房间,打开手机看到章雄光发来的消息。
  “你和周兆越在一起了?”章雄光在手机上问陈润树。
  陈润树心脏猝然拉紧。
  如果章雄光发现了他和周兆越的之间有联系,肯定会和上辈子一样,最后选择卖掉他。
  “没有。”陈润树回。
  章雄光直接拨了个电话过来,陈润树深吸了一口气按了接通。
  “真的没有吗?”
  章雄光哼一声,不信地笑了。
  “天天都跟你屁股后面。”
  应该是章扬那件事让章雄光起疑了,这几天他应该是安排了人查过他。
  “下周六有个宴会,我来接你去玩玩。”
  “我不去。”陈润树有些厌恶道。
  过了一会,男人的声音才从电话那头传来。
  “那你以后也不要再找我要钱了。”
  陈润树沉默了好一阵,最后发了个我去。
  章雄光后脚给他发了一个五千的转账。
  陈润树看着那串数字,鼻子里透不过气,肺腑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陈润树没想太多,下楼放水,抱着新林先进去洗澡。
  做着具体的事情让陈润树不会再沉溺在章雄光和周兆越这两个人带给他的负面影响中,能在这个短暂成为他家的房子里获得短暂的抽离。
  “下次你不用给她们洗了。我来洗,有空就回房间看看书,出去运动运动。”婆婆站门外面说。
  “在学校读高中本来就辛苦,回到家了就歇息歇息。”
  自从重生回到这里以后,帮三个孩子洗澡的事情只要不出意外都会是陈润树帮他们洗的澡。
  替小孩子洗澡,这种事说大不大,但洗完三个再打理好衣服头发还是蛮累人。
  陈润树安静地抿着嘴唇摇头。
  “唔唔,婆婆,我来洗就可以了。”
  “帮他们洗澡就当运动了。”陈润树是婆婆带大的,以前小学的时候,他还和婆婆住在乡下老家里,两个一起讲话的时候,陈润树有时会带上点口音。
  陈润树撸起校服袖子,大毛巾抱紧白花花的肉团出浴室。
  桃木笑嘻嘻地搂着他的脖子。
  阁楼里的小家庭因为孩子多,永远都是热热闹闹地,小孩子不是哭就是笑,陈润树有时是真的没空想周兆越和章家的人,又要哄这个又要哄那个,又要做警察又要做裁判。
  “我都看到你打弟弟,还说你没打?”陈润树看着桃子语气严肃道。
  刚出浴室没多久,桃子桃木两姐弟又打架了。
  很寻常,桃木想要他姐手里的东西,捡起玩了玩,桃子出来一见,冲过去抢,一巴掌没收劲。
  桃木委屈地跑到陈润树面前哭诉,瘪着小嘴抱着陈润树的大腿哭到陈润树脑仁痛。
  “姐姐打我,姐姐打我。”
  “桃子!”陈润树凶着脸看向桃子。
  “我没有打他,哥哥!我只是抢过我自己的东西。”
  “而且本来就是他不对先,拿了我的东西。”
  “桃子!”陈润树板着脸训。
  “那你是不是手劲也太大了,你不能和弟弟好声好气说话吗?”
  “和弟弟道歉。”陈润树严肃道。
  “桃子!”
  可惜陈润树从来不打孩子,说话也细声细气,在孩子中的威慑力很差。
  “我不是桃子!”桃子掐着小腰蛮横无理道,
  “对,你不是桃子,你个小霸王龙。”陈润树被气笑了,只能抱着桃木回房间哄。
  身后传来重重的哼气声。
  夜里桃木回他舅妈房间,桃子又主动和陈润树重归于好,黏糊糊地钻进陈润树怀里,喊哥哥,搂着陈润树亲脸颊,说最最喜欢润树哥哥了。
  陈润树笑着看她睡着了。
  夜里陈润树抱着桃子,温热的小身体就像他的旎旎一样,能给陈润树带来一些可以接触的安全感。
  只要和桃子或者桃木一起睡,陈润树都会抱着他们睡。
  陈润树帮他们洗的澡,今晚洗了头发,发顶都是干净温暖的香气。
  陈润树捏捏桃子的脸,扯了一段被子盖在她肚子,被子随着她越来越深的呼吸一鼓一鼓地。
  陈润树盯着看了好一会,关了灯,很快在睡梦中失去了意识。
  画面一转。
  回到了陈润树十九岁,刚毕业的时候。


第22章 
  陈润树一个人走在安静的盘山公路上,背着一个书包,上坡的路走起来总是很累人。
  这个地址是章雄光的人给他的。
  婆婆病重了,他求过几次章雄光给钱,每一次都很窘迫。他家现在唯一还能来钱的就是老家的地,可是舅舅他们不愿意。
  章雄光告诉陈润树去这个地址,说这是一个好机会。
  陈润树那时候刚毕业,人愣得很,对他什么话都信,也听不出他话里的深意。
  虽然想不懂他让他去一个陌生地方的目的,但因为钱,陈润树还是去了。
  十九岁的陈润树想不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拿着章雄光递来的字条和门牌密码满头大汗到处寻找。
  陈润树躺在床上紧闭着颤抖的眼睛,为梦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忐忑不安。
  不要去,不要去。他在心里不断呐喊。
  他好想回家,回到那栋小阁楼里。可梦里的自己此刻还在一个个房间认真地寻找地址上的地方。
  模样专注得陈润树的心里泛酸。
  这里是一个偏僻幽静的小区,每一户人家都是一栋独栋带花园的小别墅,夜色渐深,陈润树沿着盘山公路往上走,树林密集,林荫道的蝉鸣声凄厉惨烈,像有无数个人在哭。
  记忆里的细节一一复现。禁闭的大门,只有二楼开着一户小窗,庭院里蔓出墙的白花。
  53号的黑色门牌。按密码的电子锁。
  一一核对号码,陈润树有些高兴终于找到了地方,冲上去敲了敲门。
  陈润树在梦里一直挣扎,体验了强制脱离梦境心惊的坠落感以后,依旧困在十九岁那个带来一切痛苦开端的梦魇里。
  陈润树脸上全湿了。而梦里的陈润树久久得不到门里的回应,开始按照纸上的数字按动密码锁开了门。
  “457230331。”
  “这么长的密码锁。”
  咔哒一声,门开了,陈润树有些疑惑章雄光的用意,却没多想,径直走了进去。
  那时他还是太年轻,单纯都写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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