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帝国上将后我死遁了/装货怎么了?在虫族不影响恋爱(穿越重生)——梧唯非非

分类:2026

作者:梧唯非非
更新:2026-08-16 12:28:00

  厄缪斯并未立刻起身。
  他坐在原处,深蓝色的眼眸在金丝薄被眼罩覆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思索,念头也逐渐清晰。
  这很不对劲。
  从进门开始,金丝薄便没有流露出丝毫身处绝境的恐慌或愤怒。
  被囚禁,被剥夺视力和力量,身份彻底曝光,家族背弃,皇权觊觎……任何一项都足以击垮心智。
  可金丝薄的反应太过平静,甚至过于闲散。
  那敲击扶手的节奏,那带着嘲讽的语气,那精准判断奥古斯特意图的分析,还有此刻这近乎傲慢的逐客令……
  这一切,都不像一个骤然坠入深渊而仓皇无措的囚徒。
  更像是一个……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并且为此做了某些准备的……棋手。
  厄缪斯眯起眼睛。
  深蓝色的瞳孔凝视着金丝薄被眼罩覆盖的脸上,像是要将那层金属看穿。
  “阁下似乎……早有预料?甚至……根本不需要什么所谓的帮助,是吗?”


第213章 谈判
  金丝薄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在厄缪斯话音落下的瞬间被悄然抹平。
  他修长的身躯整个陷在宽大的软椅里,被眼罩覆盖的面孔朝着厄缪斯的方向,一动不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那属于宫廷的遥远静寂。
  几秒钟后,金丝薄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很轻,随即变得清晰,带着一种近乎刻薄的嘲讽,在空旷的房间里荡开。
  “早有预料?”
  他重复着厄缪斯的话。
  “兰斯洛特上将,您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他微微偏头,仿佛在“打量”厄缪斯此刻的表情。
  “我只是个运气不好、身份被戳穿的冒牌货,一个马上就要被送上实验台或者审判庭的‘怪物’,我能预料什么?又能凭着什么……不需要帮助?”
  他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自嘲,可那敲击扶手的指尖却因速度加快,而泄露着一丝不耐烦。
  厄缪斯没有被他这番说辞带偏。
  他身体微微前倾,深蓝色的眼眸锁定着金丝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语气的变化。
  “那些视频,角度刁钻,数据截取精准,甚至能拍到‘方舟’内部培养舱的清晰影像。”
  厄缪斯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平缓,却字字如钉。
  “阿纳斯塔的残党手里或许有一些零碎资料,但绝不可能如此完整的一次性全部抛出,还有坎瑞斯家族内部‘恰到好处’的声明与反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金丝薄手腕上那副特制的抑制环。
  “这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揭发’,时机、证据、舆论引导,环环相扣。”
  “而你,金丝薄阁下。”
  厄缪斯盯着他,声音更沉,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质问。
  “你太冷静了,冷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你甚至……不关心是谁在幕后推动这一切,除非——”
  他停顿了一瞬,空气仿佛被这句话的重量压得凝固。
  “——你早就知道他们是谁,你早有退路,……或者,你本身就是这场棋局里,另一枚自觉能掌控全局的棋子。”
  金丝薄敲击扶手的手指,倏然停住了。
  那突兀的静止,在规律的背景音消失后,显得格外刺耳。
  他依旧保持着偏头的姿势,被眼罩覆盖的脸让人无法窥见丝毫情绪。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沉重得令人窒息。
  几秒后,金丝薄极其缓慢地,将头转正。
  他“面”对着厄缪斯,虽然看不见,但那姿态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对峙感。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
  那是一个毫无温度、甚至带着点残忍趣味的笑容。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上将。”
  他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却带着明显的冷硬质感。
  “我现在是个瞎子,还是个囚犯,脑子可能也被这玩意儿震得不太清楚。”
  他抬手,指尖不甚在意地碰了碰冰冷的金属眼罩边缘。
  “你说的那些……什么视频来源,什么阿纳斯塔,什么棋局棋子……”
  金丝薄摇了摇头,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
  “太复杂了,我懒得想,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睡个觉,等着看奥古斯特陛下打算怎么处置我这份‘珍贵的实验材料’。”
  他身体向后靠去,重新陷进柔软的椅背,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一副彻底拒绝交流的姿态。
  厄缪斯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深蓝色的眼眸里,冰层无声蔓延。
  退路?棋子?
  金丝薄的死活,金丝薄的棋局,与他厄缪斯没有任何关系。
  但‘方舟’的资料一旦被彻底公开,被摆上帝国研究院和贵族议会的台面,被反复研究、分析、归档……那么,下一个被用同样‘详尽’的证据和‘确凿’的影像,钉在靶心上的,会是谁?
  T-432的背后,是潜藏在帝国主星的“英雄”——T-301。
  ‘方舟’的遗产,从来都不只一份。
  厄缪斯看着金丝薄交叠在小腹上的手指,眼眸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金丝薄的冷静,他的无所谓,都建立在他或许有后手,或许有依仗。
  可谢逸燃呢?谢逸燃失忆了。
  他不记得过去,不记得‘方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
  ——他只有我。
  此刻的厄缪斯,不允许任何潜在的风险,变成真正悬在谢逸燃头顶的刀。
  三十分钟即将就这样流失,他的耐心彻底告罄,眼神随着冷了下来。
  他不在金丝薄的局里,便无法像往常那般轻易给出对方想要的筹码,但他需要撬开那张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博弈。
  厄缪斯的目光从金丝薄被眼罩覆盖的脸上移开,扫过这间舒适却密闭的房间,扫过角落那盆颜色寡淡的花,最后,落回到金丝薄微微勾起却血色淡薄的嘴唇上。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埃菲斯。”
  厄缪斯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代号。
  “有话让我带给你。”
  金丝薄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名字出来的一瞬间,他后仰靠在沙发上的脑袋缓缓抬起,那双被封闭的眼睛,死死“盯”住厄缪斯的脸。
  厄缪斯没有给金丝薄反应的时间,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
  “他说——”
  金丝薄交叠在小腹上的手几不可察地绷紧。
  虽然依旧保持着那副闲散的姿态,但那种凝滞感,已经如同极细的蛛网,悄然笼罩了他周身。
  厄缪斯将他这微不可察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用那种平稳无波的语调,复述着那个在晨光中近乎绝望的请求:
  “——‘你愿不愿意跟他私奔?’”


第214章 合作
  金丝薄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那副闲适到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在“埃菲斯”和“私奔”这两个词接连砸下来时,裂开细缝。
  交叠在小腹上的手指瞬间蜷缩,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微微偏着头,被眼罩覆盖的脸依旧正对着厄缪斯的方向,却不再有方才都嘲讽与疏离。
  他仿佛真的被冻住了,房间里的空气也随之沉重。
  过了足足五秒,或许更久,金丝薄才极其缓慢地将头转了回去。
  他抬起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抚过抑制眼罩边缘,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它的存在,又像是在借此平复某种突如其来的震荡。
  “……呵。”
  一声极低、极哑的轻笑,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
  “那个傻子……”
  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厄缪斯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深蓝色的眼眸不放过金丝薄身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知道,自己找对了切入点。
  金丝薄或许不信任他,或许有自己的盘算和后路,但埃菲斯……埃菲斯是另一回事。
  那个在晨光中哭得不顾形象、固执地要他带一句话的紫眸少校,是金丝薄冰冷算计中,唯一的、也是无法忽视的一块软肋。
  “他为什么会让你带这句话?”
  金丝薄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惯常的讥诮,但下颌紧绷,不像是真的放松。
  “我记得……他应该很听你的话才对,你居然没拦住他,让他说出这种不计后果的蠢话,还要专门讲给我听。”
  他微微歪头,仿佛在用另一种方式“审视”厄缪斯。
  “还是说,兰斯洛特上将,你终于也学会用这种……‘情感绑架’的小把戏?”
  厄缪斯面无表情。
  “我只是转述。”
  他的声音依旧冷澈。
  “他说,只要你点个头,或者摇个头。剩下的,交给他。”
  “他现在状态很不好。”
  厄缪斯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继续响起,比刚才更沉,缓缓道来时说不清是在攻心还是在嘱托。
  “他很担心你。”
  “如果你真的有自己的退路,自己的棋局,麻烦请不要让他伤心,他自小便这样,很单纯,也很固执……”
  一字一顿,语气平直,却像重锤。
  “也很容易为爱着的虫付出一切,阁下。”
  金丝薄的呼吸又是一滞,开口时语气已经略显急促。
  “你用他威胁我?”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被触了逆鳞,带着显而易见的警惕与寒意。
  即使看不见,那被眼罩覆盖的面孔也精准地“锁”定了厄缪斯的方向,带着一种对任何外来意图的本能质疑。
  他无法信任厄缪斯,这只雌虫可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正义凛然,所以金丝薄很难相信厄缪斯只是单纯转述,尤其是在他刚刚明确拒绝合作之后。
  埃菲斯……那只蠢虫,是他的软肋,而对方精准地找到了它。
  厄缪斯看着他紧绷的姿态,深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波动,只有一片沉静的澄清。
  “你想多了。”
  他声音平稳,甚至带着点置身事外的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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