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帝国上将后我死遁了/装货怎么了?在虫族不影响恋爱(穿越重生)——梧唯非非

分类:2026

作者:梧唯非非
更新:2026-08-16 12:28:00

  奥古斯特的目光,终于毫无阻碍地落在了谢逸燃身上。
  那份刻意维持的温和与亲厚,如潮水般从琥珀色的眼底褪去,只剩下一种沉静的审视。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光滑的桌面上,指尖轻轻交叠。
  “谢逸燃阁下。”
  奥古斯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少了几分虚伪的热络。
  “身体感觉如何?若有任何不适,宫廷医师随时候命,比军部的设施……或许更周全些。”
  谢逸燃只等他说完,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
  墨绿色的瞳孔里依旧没什么敬畏,也没什么兴趣,只有一片坦然的空白,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挺好。”
  他言简意赅,甚至懒得把“劳陛下挂心”这种客套话补全,嘴角扯了扯。
  “死不了,不用麻烦。”
  奥古斯特并不意外他的态度,反而轻轻笑了笑,那笑意未达眼底。
  “阁下性情依旧如此……直率,六年前便是这样,如今归来,风采不减。”
  他提及过去,语气寻常,仿佛只是提起一段众所周知的过往。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紧紧锁着谢逸燃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说起来。”
  奥古斯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些许感慨。
  “卡塔尼亚巨渊那趟任务,当真是险象环生,朕后来调阅过报告,若非阁下力挽狂澜,摧毁母巢核心,帝国恐怕要承受难以估量的损失。那些从‘方舟’失控技术中诞生的怪物……着实令人心悸。”
  “方舟”。
  这个词,被他用一种恰到好处的语气吐出,带着余悸和沉重。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谢逸燃随意搭在膝上的手,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与任何一位强大的、天赋异禀的雄虫并无二致。
  但奥古斯特知道,具他之前所得来的消息来看——就是这双手,曾撕开过巨渊母巢内的怪物,曾显化出绝非虫族认知范畴的可怖形态,曾在雪原上以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屠杀了德雷克家族的私兵。
  只是暂时,他拿不出完全确凿的证据来证明,也找不到完全周密的计划来处理这些古老文明遗留下来的战争武器。
  “朕一直很好奇,”
  奥古斯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一种推心置腹般的探讨意味,目光却无比晦涩。
  “‘方舟’的技术……或者说,那些‘实验体’,究竟走到了哪一步?它们的力量边界在哪里?是否……还存在我们未曾知晓的隐患?”
  他顿了顿,身体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仿佛真的只是在与一位功勋卓著的“英雄”探讨学术或军事问题。
  “毕竟,赫西德……不,现在或许该称他为T-432了,他的存在已经证明,‘方舟’的遗产并未彻底消失,并且,有能力渗透到我们社会的核心,这不得不让朕……以及整个帝国高层,感到深深的忧虑。”
  奥古斯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谢逸燃脸上,试图从那片墨绿的深潭中,捕捞出一丝一毫的波动——警惕、回忆、恐惧,或者任何能佐证那些信息的情绪。
  “阁下作为卡塔尼亚事件的亲历者,也是……最终的解决者,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谢逸燃听完了奥古斯特这番迂回却目标明确的话。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墨绿色的眼睛看着奥古斯特,就像在看一件会发声但稍微有点碍眼的装饰品。
  几秒钟的寂静。
  然后,谢逸燃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堪称敷衍的假笑。
  “看法?”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沙哑和浓浓的不耐烦。
  “没有。”
  奥古斯特眼神微凝。
  谢逸燃却已经移开了视线,重新望向窗外那片虚假的宁静绿意,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恶劣的理直气壮。
  “我雌君不让说。”


第212章 帮助
  皇宫西侧,“清宫”。
  这里确实应了那“清”字,房间宽敞,布置典雅,用品俱全,甚至角落还摆放着淡色的花卉。
  金丝薄坐在房间中央一张宽大的软椅上。
  坐姿闲适,背脊挺直,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指尖甚至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木质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依旧穿着被捕时那身华丽的常服,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本就昳丽的脸庞越发苍白。
  只是那双眼睛——那双曾经璀璨瑰丽的红眸,此刻被一副冷灰色的金属眼罩完全覆盖。
  眼罩设计精密,线条冷硬,边缘完全贴合面部轮廓,看着像个VR眼罩,却散发着抑制能量特有的沉闷波动。
  它牢牢锁住了那双眼睛可能泄露的一切光辉与秘密,只留下眼罩下方挺拔的鼻梁和微微抿起的、失了血色的唇。
  手腕上同样一副特制的抑制环,与他那身华丽服饰形成刺眼对比。
  听到门滑开的轻响,金丝薄敲击扶手的指尖停住了。
  他没有转头,似乎对来者是谁并不十分在意,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被眼罩覆盖的面孔“望”向门口的方向。
  “稀客啊,兰斯洛特上将。”
  金丝薄面上似乎没什么表情,声音响起时,比平日少了些中气。
  他准确无误地“看”向了厄缪斯站立的方向,即使视线被完全剥夺。
  “怎么,是你那宝贝雄主又出了什么问题,让你来突然拜访我这位冷宫里的阶下囚。”
  厄缪斯对这番挑衅充耳不闻。
  他径直走到金丝薄对面的另一张椅子前坐下,动作干脆利落,深蓝色的眼眸直视对方。
  “只有三十分钟。”
  厄缪斯开门见山,声音冷澈,没有一丝寒暄的意味。
  “我问,你答。或者,你有话要我带出去?”
  金丝薄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停。
  “呵,”
  半晌,金丝薄低笑一声,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更为放松。
  “奥古斯特倒是给你面子,三十分钟……够问什么?问我怎么被那群蠢货扒了皮?还是问我手里还剩多少能打出去的牌?”
  “那些视频和报告,来源,你知道吗?”
  厄缪斯不理他的反问,直接抛出第一个问题,语气斩钉截铁。
  金丝薄依旧那样“望”着厄缪斯,嘴角却轻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兰斯洛特上将。”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被囚禁的狼狈或恐慌,反而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微微偏头,仿佛在用另一种方式“审视”着厄缪斯。
  “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还没熟到可以交换这种程度的……秘密的地步。”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将那层心照不宣的界限划得清晰无比。
  这么多年来,金丝薄与厄缪斯之间,从来只有基于权力和利益的交易与制衡。
  金丝薄提供坎瑞斯家族内部的资源与情报,在某些关键时刻为第七舰队或厄缪斯个虫提供便利。
  而厄缪斯则默许他在帝都的扩张,在他需要时提供一定程度的庇护,甚至在虫皇的猜忌天平上,为他增加砝码。
  这是权利世界心照不宣的游戏规则,高效,冷漠,只建立在彼此的价值之上。
  至于“方舟”、实验体、那些隐藏在光鲜身份之下的狰狞过往……这些触及隐私的秘密,从来不在他们的交易清单里。
  金丝薄太清楚这一点了。
  他或许比谢逸燃少了一份浑然天成的恶劣与肆无忌惮,但骨子强大的生存本能,却让他独有一份与生俱来的的傲慢与算计。
  他的信任,从来吝啬,从不轻易交付。
  厄缪斯深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波澜,对金丝薄的回答毫不意外。
  他当然知道他们没这么熟。
  金丝薄不是谢逸燃,不会因为一时兴起或某种扭曲的依赖就对他剖开过往。
  他们之间是冰冷的利益纽带,而非可以托付生死的羁绊。
  “那么。”
  厄缪斯没有在来源问题上纠缠,立刻转向下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奥古斯特把你关在这里,除了公开的那些理由,他真正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或者说,你觉得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金丝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似乎思考了片刻。
  “他想要的东西很多。”
  金丝薄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我脑子里关于‘方舟’残留技术的记忆,坎瑞斯家族内部那些还没被完全清洗干净的、忠于我的势力和渠道,当然……还有我‘本虫’作为特级实验体的研究价值。至于下一步……”
  他顿了顿,被眼罩覆盖的脸“望”向天花板的方向,语气变得有些飘忽。
  “他会先耗着我。用‘调查’的名义,切断我与外界的所有联系,让坎瑞斯家族里那些跳梁小丑继续蹦跶,彻底坐实我的‘罪名’。”
  “同时,他派来的‘记录官’和所谓的‘医师’,会一遍遍试图用各种方法,撬开我的嘴,或者……我的脑子。”
  “他不会立刻杀你。”
  厄缪斯陈述道。
  “当然不会。”
  金丝薄嗤笑。
  “活着的实验体比死掉的标本有价值得多,尤其是我这种……看起来还保留着相当自主意识和社交能力的‘成品’,他会评估我的可控性,尝试驯服,或者至少,榨干我所有的利用价值。”
  厄缪斯沉默了两秒,房间里的空气仿佛也随着这番冷静而残酷的分析微微凝滞。
  “你需要我做什么?”
  厄缪斯直接问。
  他清楚,利益交换,这才是他们之间熟悉的语言。
  金丝薄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对抗某种疲惫。
  “帮我稳住坎瑞斯家族内部,至少,别让那些蠢货在我‘消失’期间,把家族彻底拆了卖干净。然后……”
  金丝薄顿了一下,随手指了个方向示意。
  金丝薄说完那番话,便重新靠回椅背,姿态透着一股不再多谈的疏离。
  “起身,左转出门,帮我把门带上,我要休息了。”
  他声音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送客意味,仿佛身处困境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前来“打扰”的厄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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