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妄想(近代现代)——李怀沙

分类:2026

作者:李怀沙
更新:2026-08-16 12:27:13

  “嗯。”孟亦净说,“可以给你安装一个电视机。”
  他不可能给宁禅手机电脑一类的东西,最多就是给电视机,游戏机。但是宁禅不爱打游戏,他也没必要准备游戏机。
  礼物只是个借口,宁禅不过是想调节两个人之间气氛,他抬手拨弄着孟亦净额前的碎发,“没有给我买蛋糕吗?”
  “你不喜欢吃。”孟亦净说。
  宁禅无奈地笑,“所以没有买?”
  “忘了。”
  “我还想许个愿望呢。”宁禅语气低落,眼睫毛垂下,“看样子没办法许愿了。”
  “你可以把愿望告诉我,我会替你实现。”孟亦净的手指细细地摩挲着他的眉眼,神情冷淡,“神不一定会听你的愿望,我一定会听。”
  这愿望答不好可就是送命题了。
  宁禅面不改色,“只是希望以后你能多花点时间陪我,我一个人在家里太闷了。”
  “哦。”孟亦净说,“知道了。”
  沉默了一瞬,宁禅又说:“今天要做吗?”
  “如果你愿意。”
  “那……那今天可以不要打针吗?”宁禅话一出口,孟亦净眼神就冷下来,阴郁地盯着他。
  宁禅心跳漏了半拍,手指甲陷入掌心,“我想在上面一次,打了针没力气……”
  孟亦净还是没说话。
  “就是……想自己动一次……之前都是你主动,每次都太凶了……我……我也想自己试一试……”宁禅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孟亦净一直都是死人脸,脸上表情波动不大,要想猜他在想什么很难。
  宁禅害怕他怀疑,把嗓子软下来,失落道:“那……那还是你来吧……”
  孟亦净突然道:“好。”
  宁禅抬起眼,惊疑不定。
  “你在上面去。”孟亦净揉了揉他的头发,语调平缓冷静,听不出情绪变动。
  宁禅耳根子一红,有几分害羞的意思,“那说好了,今天我主动,你不要乱动……”
  “嗯。”
  孟亦净幽冷的眸子转动了一下,眼神阴郁无神,唇线绷成一条直线。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宁禅,“生日快乐。”
  “啊……谢谢。”宁禅心跳如擂鼓,离逃跑只差一步,他现在浑身的细胞都调动起来,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只差一步!
  他终于要逃出这个牢笼了!
  孟亦净弯下腰,拿钥匙打开了他脚踝上的铁链,然后又重重地拥抱了他一下,“乖一点,我去放热水,你等我一下。”
  说罢,转身进了浴室。
  为了不引起他怀疑,宁禅前面几次被解开后没有选择逃跑,而是老实地停在原地。他看着孟亦净走进了浴室,明显能感受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的视线落到放在窗台处的花瓶。
  宁禅慢慢地走过去,握住花瓶颈部,踮着脚走到了浴室门外,屏息凝神,肌肉紧绷。
  水声渐渐小了,脚步声靠近了门边。
  在孟亦净出来的那一瞬间,宁禅猛地把花瓶砸向他!
  砰!
  花瓶四分五裂!
  他恰好砸到了孟亦净的脑袋!
  孟亦净额角瞬间流出鲜血,把他半张脸都给染红了。他身形晃了晃,最终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涣散,“你……”
  宁禅手指颤抖,剧烈地喘着气。
  他成功了……
  整整一年半的屈服,布局,他终于成功了……
  这一下砸的很重,孟亦净扶着墙,还是没能站稳,嗓音干涩沙哑,扭曲地笑起来:“你不装了啊……”
  “孟亦净!”宁禅双眼猩红,字字泣血,“我养你十年!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你简直就是个畜牲!你对不起我,你也对不起你哥!”
  鲜血和水流混在在一起,浴室里充斥着血腥味。
  孟亦净反倒笑起来,摇摇晃晃地靠近他,“啊,我就是畜牲怎么了?你敢杀我吗?我们死在一块,死了也在一起……”
  “疯子!”宁禅不会杀他,因为宁禅不想为他搭上自己的后半辈子,“你他妈等着坐牢吧!”
  孟亦净毕竟是砸到了头,意识恍惚,成不了威胁。
  转身跑向了窗台,宁禅探出脑袋,判断高度。这个高度不高,他可以直接跳下去。
  孟亦净浑身是血地站在他身后,也不来抓他,而是诡异地冲着他笑起来,牙齿雪白,阴森可怖。
  宁禅心里一抖,顾不得多想,双手扒住窗台,果断从二楼跳了下去!


第43章 
  二楼说高不高,说矮不矮,宁禅是先扒住了窗口,降低了高度以后才往下跳。双脚落地,明显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抖了一下。
  这个高度摔下来已经足够让人骨折了,宁禅有所准备,只是落地时崴到脚。他冷汗淋漓,不敢耽搁,忍着钻心的巨疼,朝夜幕深处走去。
  这里是一片草原,没有任何的遮掩物,四周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灯火。
  宁禅一瘸一拐地往前方走去,回过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别墅。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别墅的全貌,大得可怕。
  晚风猎猎,宁禅额角疼出冷汗,咬着牙继续往前方走去。他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四周没有亮光,也没有其他住户,他连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跑都不确定。
  只能期待找到马路,只要能碰上人,他就可以逃走了。
  脚踝处的疼痛越来越猛烈,宁禅脸色惨白,前方的路像是没有尽头,他走了那么久,也没看见半点光亮。
  如果……如果这是郊区……
  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马路……
  宁禅身上单薄的衣物被冷汗打湿,不知走了多久,脚踝处的扭伤疼痛难耐。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红肿了一大片。
  宁禅停下来,抬头看了眼月色,死死咬着牙,气息越发粗重凌乱。他不能停下来,天亮了就会被孟亦净抓回去,绝对不能停下来。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宁禅浑身冷汗,汗水闷湿了衣服又被悟干,反反复复,粘腻至极。他不敢停下,身后好像有一团阴影在追逐着他,只要他敢停下半步,就会被吞噬殆尽。
  身后传来了警笛声,宁禅心头一颤,慌乱回头,远远地看见了一辆警车正在朝他这边驶来!
  宁禅喜出望外,停下脚步,几乎是控制不住地落泪,用力招手,“警察!警察!”
  警车稳稳当当停在他面前,从车上上来了两位全副武装的警察。
  “有人非法监禁我!”宁禅努力保持着冷静,“我被囚禁了一年半,我叫宁禅,江南人,今年三十一岁……”
  “宁禅?”警察点点头,“不要着急,慢慢说。”
  宁禅嘴唇颤抖,脑子有点胡乱,“我在这里被关了一年半,这附近有个别墅,我被囚禁在那里……”
  看他状态不好,警察扶住他,“跟我们去警局说吧,你先冷静一点,整理一下思绪。”
  宁禅跟着他们上了警车,有一种看到曙光的迫切,眼泪糊满了脸,哽咽着把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
  警车一直往前开,宁禅把经历说完了,警察眼神复杂,最终叹息一声,“可怜人。”
  宁禅愣了一下,脑子迟钝,没办法理解对方的意思。
  直到警察停下,宁禅抬眼往外一看,才发现自己兜兜转转,居然回到了别墅外!他惊恐地看向警察,对方满脸无奈,“抱歉,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宁先生,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我们帮不了你。”
  宁禅感觉自己脑子里一直绷着的那根线瞬间断裂了,他甚至忘了反抗,忘了问为什么。
  在他怔住的这一刻,他再抬头时,孟亦净已经出现在了警车外,额角贴着纱布,眉峰冷冽,眼神阴冷漆黑,阴森森地一眼扫过来。
  开车的警察下车后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孟亦净点了下头,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宁禅。
  宁禅感觉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
  为什么要把他送回来……他不是受害者吗?为什么不帮助他?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一时间什么也听不见,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真的,太魔幻了。
  在警察的协助下,他再一次被关进了二楼的那间卧室,铁链锁上了他的脚踝。
  房间里的血腥味很浓,浴室里还有着昨晚孟亦净流出的血。这里什么都没有动过,就连那些破碎的陶瓷碎片也待在地上。
  走之前,警察跟宁禅说抱歉。
  他不需要抱歉,他只需要有人救他。
  宁禅呆呆地躺在床上,心如死灰。他以为自己能够逃出去,潜伏这么久,就为了这一刻。可现实是,连警察也是站在孟亦净那边!
  他现在再回想自己这一年多的准备,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台下观众都心知肚明又不挑破,等着看他笑话。
  许久,孟亦净回到了房间,抬了一条椅子,坐到床对面,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宁禅全部的希望都在今天被打碎了,他懒得说话,懒得辩解,他只想告诉孟斯南,活着真的好难。
  他想告诉孟斯南,你的弟弟是个恶魔。
  要是孟斯南知道以后自己的弟弟会做出这些事,还会让他照顾孟亦净十年吗?
  “为什么呢?”孟亦净忽然问,“我们这样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跑呢?”
  宁禅彻底放弃了希望,默不作声,只安静落泪。
  “你不是说爱我吗?我们一辈子这样多好,只有我们,没有人打扰我们,你为什么要破坏这一切?”孟亦净仿佛真的想不明白,他皱着眉头,语气疑惑,“为什么逃走呢?”
  宁禅忍无可忍,崩溃地把枕头砸向他,“孟亦净!你他妈脑子有问题吧!谁愿意跟你过一辈子!你就是一个恶魔!你根本没有正常人的感情!”
  “为什么?”孟亦净还是不解,“我知道我喜欢你,喜欢不就是要在一起吗?你害怕别人说闲话,那我们就躲得远远的,这里没有其他人,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这不是我要的!”宁禅胸口剧烈起伏,“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倘若不是你哥哥,我根本就不会多看你一眼!孟亦净,我现在只恨当初心太软,没有直接掐死你!你害死你哥,现在又要来害我!”
  他说了一连串伤人的话语,孟亦净始终没什么反应,漠然地回视着他。
  “你但凡有点良心就该把我放了!我教了你那么礼义廉耻,你是一点也没学进去。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没有人会把自己喜欢的人关起来绝食,也没有人会把喜欢的人当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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