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岛阳春(近代现代)——错落椰

分类:2026

作者:错落椰
更新:2026-08-16 12:25:54

  “现在我们又从另外一条线出发。”
  景颐肆手里的笔又落在了“夏大景”三个字上。
  “夏大景身上有三个标签,傻子,北欧,绑架犯。因为我和明月集团的恩怨,所以他的雇主很明显就指向了明月集团。我一开始也这么认为,直到我对他傻子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闻春纪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怎么说?”
  “他太蠢了,根本干不了绑匪这行。就算他真的对他们老大有救命之恩,也绝对不可能被派来看守我这种重要的人质。”说到这里,景颐肆也有些无奈,“他像是一个为我量身打造的杀猪盘,掏心掏肺的那种。因为他太舍得,导致我经常忽略他身上的怪异。当然,这可能也跟我那段时间的精神状态有关。”
  “那场让我死亡的枪击发生时,来救我的是他,他跟我说,想要杀我的是齐家。应该是枪击以后的时间线,我当时的模样已经变成了夏大景的样子,我曾经逃到了一家诊所,于是遇到了她。”
  笔尖这次落在了“马蹄莲”上边。
  “那个像马蹄莲一样的女人和一个男人想要把我洗脑,让我觉得自己是自愿变成夏大景的,让我怀疑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我想,他们应该是想着如果有一天我的病突然好了,就算我想起来自己是谁也会因为害怕而不敢恢复身份,不敢回去找你。他们当时说了一句话,你还挺大方的,这种东西也能让出去,我就在想,那种东西是什么?”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已经来了黄泥村,不知道过了多久,因为看见了齐令今以及他的戒指,我想起了我们的戒指,从而记忆有了松动的迹象。那段难得清醒的时间里,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个人时常光顾夏大景的屋子,这个人应该是负责监视我,看我的记忆会不会有恢复的迹象,如果出现松动就会及时加固。这个人的声音可以让村里人不觉得奇怪,甚至在村里活动也不会觉得有人奇怪,并且知晓很多夏大景的事情能反复给我洗脑。根据他和马蹄莲小姐打电话时的语气,我怀疑他和心理诊所里那个和马蹄莲小姐合伙给我洗脑的人是一个。”
  景颐肆又将问题抛给了闻春纪,想要得到除自己以外的人的验证。
  “你觉得他是谁?”
  闻春纪脸色都白了:“夏大景。”
  “对,我也怀疑是他。他大方给出来的东西,是自己的身份。”
  说出这个猜测,景颐肆长舒了一口气。
  休息没几秒,景颐肆画了个圈把夏大景圈起来,接着说:“雨夜的拖拉机,还有脖颈上的裴家家徽,这条线索则又把凶手指向明月集团。”
  闻春纪插上一句话:“要这么说,嫌疑大的还是明月集团。”
  “错了,春纪。”景颐肆将笔指向了那个大大的问号,“有人希望我和明月集团决裂,最好是鹬蚌相争,他渔翁得利。所以,夏大景说明月集团要杀我,一辆特意开来拆了我房子的拖拉机上,司机上有裴家家徽。有人想跟我说,去找明月集团复仇吧。”
  “等一下,等一下!”闻春纪的两只手在空气里一下又一下地拍着,“我听懂你的意思了,但是你不觉得矛盾吗?如果说按你这个推理,把你藏在黄泥村的是夏大景,他想让你永远成为夏大景,你能安稳地过这么多年,甚至我找过来都有人想把我赶走,那就说明至少以夏大景为首的这群人还希望你能做夏大景,夏大景怎么找明月集团报复?”
  “这也是我现在想不明白的地方。”景颐肆的笔始终没有离开那个问号,“如果夏大景和这个人的目的一样,是为了离间我和明月集团,那为什么要让我成为夏大景。但如果他们两个的目的不一样,为什么夏大景要把枪击嫁祸给明月集团?”
  “再等一下。”闻春纪打了个响指,眉头皱得更紧了,“嫁祸?你真的觉得明月集团无辜?”
  “至少在拆房子这件事上,明月集团无辜。”景颐肆笃定地说道,“谁会让一个身上有纹身标志的人来做这种事情?不就是冲着暴露来的吗?欲拒还迎,欲说还休。这样只露一点点,就是为了增加可信度。还有就是,我至今想不通,除了让我觉得是房子里有关于明月集团的某种东西,所以明月集团来销毁证据外没还有别的用处。如果屋子里真有什么和明月集团有关的东西,他们为什么要在我恢复记忆以后才来销毁?怎么说也是我还是个傻子的时候直接来抢更合适吧?还大摇大摆地露出破绽,纹身,和房子坍塌的痕迹?”
  闻春纪咬着唇想了想,又问:“那当年那场火拼呢?你怎么确定不是明月集团的手笔?”
  “我不确定,所以我还需要更多的线索。”景颐肆起身,“走吧,我们去找村长,问问当年被冲上岸的omega现在在哪。”
  错落椰
  感觉自己还是很不擅长写悬疑推理……有漏洞的话见谅。


第87章盖房子
  景颐肆潜意识里没有将村长以及每一个黄泥村的人当做怀疑对象,所以一想到要打听这些年关于黄泥村的事情第一反应还是去找村长。以至于刚站起来就被对所有人抱有怀疑态度的闻春纪拽回了床上。
  “坐下,我事情还没问完呢。”
  闻春纪是用手指抠进裤腰带的方法把景颐肆拽回床上的,时至今日,他似乎仍不习惯景颐肆腰上没有真皮手工皮带的生活,以至于让景颐肆随时冒着半个或者一整个屁股露出来见世面的风险。
  景颐肆捂着已经被拽到一半的裤腰坐回了床上,问道:“怎么了?”
  闻春纪收回了手在身前拍了拍,而后揣回兜里:“两个问题,一,你怎么确定裴引光不是在演你?二,就像你猜测的,夏大景在整件事情中绝对不是一个正派角色,那么,你觉得我们身处的这个黄泥村可信吗?会不会从进村起,所有人都是负责监视我们的摄像头?”
  景颐肆肯定了闻春纪问题的价值,静坐着思考起它们的答案。闻春纪还在旁边挖苦他,说道:“景小四,我觉得自己得反思了,我竟然对你的工作情况没有多少了解。总觉得你这种人特别容易被某些小白花吃定。”
  “你被喜欢穿纯白衬衫端不稳咖啡的小秘书泼湿过西装吗?你被搞砸了项目后为了赶进度拉着全组一起加班的员工吸引过吗?你喜欢每天活力满满热情似火但是会搞砸一堆事情的朴素小o吗?”
  闻春纪的问询打断了景颐肆整理答案的思绪,他欲言又止,最后只问出一句:“你是在怀疑我司的hr学历造假吗?”
  “那没有。”闻春纪向天竖起四根手指,“我对贵司hr的学历保持着最崇高的敬意,毕竟景总你可是我认识的人里边学历控最严重的了。”
  “那你怎么会觉得他们会挑一群这样的人进公司?”景颐肆说道,“我的钱不是靠员工凭运气赚来的。”
  闻春纪又问:“那我怎么听说你们hr面试要问人家的八字,看旺公司才往里招?”
  “个别hr的个人行为。”景颐肆截断了这个话题,重新拿出那本画了思维导图的本子,在上边写下了裴引光和黄泥村六个字,“好了,我跟你捋捋,你看我说得对不对?”
  闻春纪颔首:“嗯,你说。”
  景颐肆先在裴引光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我以前其实有点看不懂裴引光和齐令今的关系,现在想来,他们这种情况应该叫恨海情天?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很流行一种诱导剂,可以诱导第二性别?”
  闻春纪点头。
  景颐肆接着说道:“裴引光和齐令今的婚约是在娘胎里就定下的,原本十几岁就要决定谁做alpha,谁做omega,但两个人都不愿意做omega,最后就约定,根据先分化的那个人的性别决定第二个。结果就是裴引光先分化成了alpha,齐令今被强制分化成了omega。”
  听到这里,闻春纪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景小四,我问你,你有没有想过把我强制诱导成omega?”
  景颐肆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我没有。但景家有,但好在我把权力拿回来得很早,没有人能越过我去决定你的性别。”
  闻春纪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细小的弧度:“好吧,你要是敢说有我就挖个坑把你埋了。”
  “总之,因为被强制诱导成omega,齐令今对整个明月集团都有气,包括完全标记了他的裴引光。而裴引光好像也因为什么事情,提起齐令今只有气。但是,他也承认了,当年一直没告诉我提交材料的人是为了保护齐令今,而现在,他也是为了齐令今的消息才愿意淌这趟浑水的。”
  闻春纪又问:“你怎么确定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是浑水?”
  “因为他现在没钱没地位,还一天打三份工。”景颐肆说出了自己信任裴引光的最终理由,“他现在连两万美金都拿不出来,叫他交二百块钱话费都跟要了他的命似的,证明穷不是演的,他真的和明月集团断干净了。这样一来就有了第二点,我打给他的那个电话是他以前的私人电话,他跟明月集团断干净了却还保留着这个电话,很大概率是因为齐令今失踪了,当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他留着这个电话八成是为了保存齐令今会打给他这么一个微小的希望。”
  “在他眼里,齐令今在夏岛就相当于已经落在了我手里,他会帮我好好做事的,就算只为了齐令今。”
  闻春纪没有对这个理由提出异议,又追问道:“那黄泥村呢?你觉得我们还安全吗?”
  在回答这个话题之前,景颐肆又沉默了将近三分钟才喃喃说道:“春纪,我对裴引光的信任来自于我跟他很多年的合作,我知道他是怎样的人所以才能从反常里判断出结果。但黄泥村给我的感觉和夏大景是一样的,我跟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他们反馈给我的感情又太过炙热,烧得我心烦意乱,害怕又一次掉入了陷阱,又怕冤枉了他们。”
  铅笔在黄泥村上边重重地画下一个圈,削尖的铅笔芯在纸上碎成了两段。
  闻春纪抿了抿唇,忽然扬起头说:“那照我说,黄泥村的人肯定没有恶意,如果他们有恶意,又怎么会许我留在村里,还给我住最好的房子、知道我觉得你像亡夫还把你往我身边推,村长撮合我们的时候看着不假,担心你被我欺负要给你重新盖房子的时候也不假。”
  景颐肆知道,闻春纪这话是因为看出了他在黄泥村这件事上的纠结特地说来让他开心的。但就事论事,他还是要说:“我遇到夏大景的时候也觉得他为我挡子弹不假,因为我被挑断脚筋不假,傻也不像是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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