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效应(近代现代)——顾当知
分类:2026
作者:顾当知
更新:2026-08-16 12:24:01
《自由效应》作者:顾当知 简介: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关自游不算一个好人。 他虚荣,享受被注视,理性到冷漠,算计一切,傲慢,挑剔,以目标为导向,就连舞蹈技艺也只是他达成目标
关自游因此顾虑自己刚才的态度是否太过分。可仔细想来,他跟唐若鸣本就不对付,唐星濯此时出现,总不可能是对他示好的,无论喝茶还是吃饭,不外乎都是鸿门宴。
这种人高高在上惯了,讨好他们是理所应当,反抗他们是不识抬举,手段无非威逼利诱。如果他们想难为他,他做什么都没用,拒绝也不过是加快他们的进程。既然如此,那他讨好还是拒绝又有什么分别呢。
反正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且看看他们有什么手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鱼死网破。
关自游想得出神,水都喝完了还拿着个空瓶子,捏得嘎吱作响。徐宗祈走过来推了他一下,问他发什么呆。他说没什么,起身去扔瓶子。
徐宗祈挽着他手往电梯口走,打算找地方续摊,吆喝着后面的朋友跟上。关自游抬头看了眼电子时钟,已经凌晨一点半。
“我明天一早还得去剧院彩排,今天得早点回去。”他揽着徐宗祈肩头,他徐宗祈额角轻吻“抱歉,今晚不能陪你了。”
徐宗祈当然不高兴,可排练一整天多耗体力他最有体会,不忍心关自游熬个大夜再去排练,更清楚这个表演对关自游多么重要。
“那我送你回去吧,都这么晚了。”
“不用,我自己开车回去。你们接着玩吧,不要因为我扫兴。”
“我都没坐过你车呢。”
关自游忍俊不禁道“下次。下次陪你兜风,就我们两个。”
“路上小心,回去给我说一声。”
关自游向后面的朋友打了声招呼,上电梯先走一步,徐宗祈跟朋友一起,好像还在等着谁没来。
电梯门关上。朋友看了眼徐宗祈的脸色,忽然说“你这对象饭也不吃,酒也不喝,打了几把球就走人,给谁摆谱呢。”
“给你摆谱,怎么了?”朋友不知那句话触怒了徐宗祈,登时横眉竖眼。“不给你说了他要排练吗,那可是国家项目。谁跟你似的闲人一个,除了吃喝就是玩。摆谱你也受着。”
“你他妈吃呛药了!”
其他人见状忙把俩人隔开,一个劝一个哄。“都是出来玩的,少说两句。那个……谁要忙谁就忙去,咱们没事的接着续,别为这个置气。”
徐宗祈转身进电梯,身边的朋友跟进来接着劝他,他早就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舞蹈对关自游有多重要他最清楚不过,他很理解——他不得不理解。
只是和朋友的玩乐而已,关自游瞧不上他的酒肉朋友也不是一次两次,从洪友伦不就开始了吗。为这个不开心连他自己都觉得无理取闹。
可他就是生气,就是难受,因为被恋人忽视而失落,却不能发作。他接受不了在关自游的世界里舞蹈永远排在他前面——虽然在关自游的世界里,舞蹈排在任何人、任何事之前。
这不正是他最欣赏关自游的地方吗。
现在又有什么理由让关自游在舞蹈与他之间做出选择。
第53章
唐星濯只莫名其妙地出现了那一次,关自游总担心他会找自己麻烦,但他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唐若鸣也是,从表演退出后据说并没有回学校,社交网络也不更新,就连许靳都许久没收到唐若鸣的消息。
演出在国庆当晚顺利结束,关自游心情大好,便将这对父子抛在脑后。
关允澄问他的演出在哪看,怎么新闻里找了好几遍也没找见他。关自游说他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练了半年,在新闻背景里一闪而过,得暂停、放大画面,在一张张模糊的人影里找自己。
不过这种项目的演职人员里能有他的名字,已经是莫大的荣幸。等他成为首席,有的是露脸机会。
国庆结束后,学期也过半了。抽空复习课程时,关自游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大二。结束了今年的头等大事,学校的节奏也慢了下来,久违地回到学校上课,老师见到他还揶揄两句,说他是稀客。
课程结束后照常去舞团。这不去则已,一去就遇见唐若鸣。
关自游视若无睹地从他身旁走过,他却挪了一步,挡在关自游身前,不依不饶。——父子俩真一个德行。关自游拿掉一只耳机,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唐若鸣咬牙切齿。“我知道是你。别以为你使点见不得人的下作手段,就能把我怎样。”
关自游一脸无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少装蒜!不就是散播我的谣言吗。那又怎样,没有我就没有独舞,你以为我走了就能轮到你?做梦。”
“什么谣言?什么节目?你走哪去了?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要不你仔细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看看能不能替你讨个公道。”
关自游真诚的表情让唐若鸣都恍惚了下,顺着他的问题回忆这件事的全过程,半分钟后才反应过来“你敢耍我!”
“我耍你什么?”关自游塞上耳机,“你这个人自说自话,莫名其妙。”不想再跟他费口舌。可转念一想,连他都能查到背后主谋,难道唐家查不到吗?
怪了。
唐若鸣放完狠话并没有其他动作,整天跟着宋楠鞍前马后。许靳明年就毕业了,一边准备毕业汇演,一边面试剧团,好像挺忙的样子,唐若鸣成了宋楠的顶梁柱。
关自游在舞团演出和学业中奔波,一转眼就到了期末。
有些科目的考试时间迟迟没确定下来,尤其他给自己选了门哲学课,以为能研究些人生意义,结果只是为了考试每天背书,背到两眼无神的时候,再眼睁睁看着车票从“有座”变“候补”,只能考虑买机票了。
徐宗祈也回来考试,整日待在关自游的小公寓里。与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猫爪沙发。不大不小,一个人坐正好合适。他对关自游说“再来客人也有地方坐了。比你的抱枕合适吧。”
关自游心头一软,抱紧徐宗祈不肯撒手。只是这么一来,两人肆无忌惮在公寓摆烂,从床上造到沙发上,连狭小的浴室也不放过,谁都没心思复习。考试前一晚随便背点东西,回来还要庆祝一下,也不管挂没挂科。
考完试徐宗祈就被经纪人带走了,关自游的机票还有一周时间,无所事事。文森特约他看演出,年前演出很多,各种舞剧、话剧,他手上票多,位置也好,一周看个两三场不带重样的。
剧院里难免遇见熟人,每次跟文森特打招呼都忍不住瞟一眼旁边关自游。关自游不爽,说“我在这是不衬得你像个成功人士。”
文森特无所谓“反正我赚了。”
关自游回家的票买到了宏德市,待了两天,跟关允澄开车回金川。
他好久没有回金川了。自从去了附中几乎就在宏德扎根,回家的票也理所应当买宏德市,可回来的途中看到路边的景象一成不变,高楼大厦已然陈旧,更显人烟稀少。正值寒假,连临近学校的街巷都冷冷清清,关自游打了个哈欠,嘟嘟囔囔说“回来干嘛呀,什么都没有。”
关允澄瞥他一眼“过年不回家你回哪。”
他家的小区也没怎么变,除了原来的树木长得高大茂盛了些,楼房旧了些,电梯坏了一个。他记得小时候写作文,总写家乡变化很大,日新月异,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家乡开始一成不变。
也是。这么个小地方,该改造的改造了,该开发的也开发了,还有什么改变的余地。
就连他家的房间家具、摆设都是老样子,定期叫人来打扫,一点灰尘都没有,更好像他们从没离开过。
关自游回到家一挨枕头就睡得天昏地暗,第二天醒来不知道几点,关允澄不在家。
窗外鹅毛大雪,他穿着夏天的睡衣窝在沙发上玩游戏,玩到兴起也不觉得饿。关允澄给他打电话,说外卖搁门口了。他问关允澄什么时候回来,关允澄说晚一些,让他自己吃饭,他扔下手机接着玩游戏。等游戏告一段落,外面天黑了,他才想起门口的外卖。
有次关允澄今天回来得早,把门口的外卖拎回去。午饭搁成了晚饭。一回家就看见屏幕上眼花缭乱的技能和噼里啪啦的音效,关自游窝在沙发上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战况大约不容乐观,他也跟着皱紧眉头。
桌上扔着早餐的烧麦盒子、没喝完的咖啡、吃了一半的面包、饼干、巧克力球、坚果……
关允澄数落他“你有精力把这些零食翻出来吃一半扔一半,都不肯去门口拿外卖?什么毛病。”
“啊,什么?”他转头问关允澄,眼睛却紧紧黏在屏幕上“等下跟你说,我存个档,这没有存档点。”
“……”关允澄很是无语,但把午饭倒进碗里去加热,把桌上的垃圾清理掉,给他的杯子添满水,叮嘱他屋里干燥,多喝水。
关自游嘴上说着好,可直到半小时后,把任务交了才放下手柄,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咖啡一口喝了,对厨房嚷道“晚上吃什么,我都饿了。”
“吃屎。”
“……”
关允澄把热好的饭菜给他端到跟前,把洗衣机的衣服拿出来晾。关自游扒拉两口菜又开始放下筷子看手机。关允澄晾好衣服,给他端来一碗汤,督促道“快点吃祖宗,这都几点了,你把晚饭都吃成宵夜了,还打算明天当早饭吗。”
“几点?”关自游满不在乎看了眼时间“九点半嘛,还早着呢。”
“你在学校也这样吗?眼睛一睁就是打游戏,在家脸也不洗,头发也不洗,胡子拉碴的。”关允澄忍无可忍地戳戳他的头发。“都成鸡窝了。”
这一年来关自游头发长了不少,平时都扎起来,最近在家懒得打理,随便挽成一团,又在沙发上蹭了一天,确实有点乱。
但他还是为自己辩解“洗了,昨天才洗的。”
关允澄笑他“没耐心打理就剪短了去,看你这样子,跟路边流浪汉似的。”
“哪有!”关自游靠在关允澄身上,用冒出来的胡茬蹭他的胳膊“在家又没人看。”
“恶心死了,别蹭我。”
关允澄越说他越起劲儿,父子俩在沙发上推攘起来。关允澄推开他,给他把头发整理好“好好吃饭。别整天在家打游戏了,跟朋友同学也出去玩玩。”
“我同学都在市里,这哪有我同学。”
“……”倒也是。关允澄想了想,问他“徐宗祈呢?你们也不约会,也不联系?”
“他节假日最忙了,哪有时间。”
“要不你去看看你老师吧,家里还有两瓶茅台,没人喝,你拿去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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