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也能做娇妻吗?(古代架空)——大阿疯

分类:2026

作者:大阿疯
更新:2026-08-16 12:23:21

  景德帝下旨,邀诸子进宫伴驾,以慰藉他的丧子之痛。
  容王跪地接旨。
  待送走宣旨的太监, 容王“啪——”地一下将手中的圣旨摔在地上。
  “真是冠冕堂皇的借口!好一个丧子之痛!我没瞧见他半点伤痛,反倒是瞧见了他急不可待的想要将我们这些儿子玩弄在股掌之中!”
  容王神情冷峻, 看向一旁的方潭,又问道, “静王府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方潭,也就是之前来找兰鹤的赫衣男子,乃是容王麾下的军师。
  方潭微不可查的摇头,“幕后之人遮掩得太过干净, 至今也找不到线索。”
  容王沉吟,“军师,你说, 近来接二连三几起与三皇兄有关的案子,莫非东宫还有后人存世?可对方如此大张旗鼓的伸冤, 不怕打草惊蛇吗?我之前老以为老东西最疼爱的人是三皇兄, 可如今东宫的案子闹得这么大,老东西却没半点反应, 未免太令人唏嘘了些。”
  方潭见容王面露感伤,安抚道,“殿下,毕竟太子已经死了十三年了,对于皇上来说,至今还活着的儿子,永远比已经死掉的儿子,更值得在意。加之,皇上年纪已高,静王的去世,应该对他的打击很大。”
  容王只轻轻挑了一下眉头,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听循云观的探子禀告,那野道最近炼得了一批神丹,老东西服用之后精神大好,就连身子骨也利落不少。”
  方潭接过话茬,“是的,皇上甚至特意询问了夏贤道长此神丹中添加了何等神仙妙药,没想到夏贤道长当时便跪地不起,恳求皇上饶恕他的罪过才肯起来。”
  “夏贤道长说,是丰王得到一张古方,方中记载,需用服药之人至亲血脉的鲜血为引方可使得神丹大成,而且献血者的内心越虔诚,最后炼出来的神丹效果越好。”
  方潭微微屈膝,“夏贤道长推说是丰王的一片孝心感动了上苍,才使得这批神丹的效果很好。”
  容王面色更冷了一分,“原来老东西明面上叫我们进宫去侍疾,实际上是想要测试我们这些儿子对他孝不孝顺,若是谁的血炼制的丹药没有奇效,怕是得被老东西嫉恨上,真是好一招引君入瓮啊。”
  方潭接话,“夏贤道长是安王引荐入宫的。”
  容王瞥了方潭一眼,“看来这野道左右摇摆,想做墙头草啊。”
  容王的视线再次注意到地上那副明黄色的圣旨,不由得冷笑道,“老东西真是寻丹问药疯魔了,听信一个野道士的鬼话,要我们献血炼丹不说,还要我们几人比试谁的血更有效果!简直是贻笑大方!”
  末了,容王闭上眼,掩盖住额角绷起的青筋,“真是越老越糊涂。”
  方潭弯腰捡起被容王扫落在地的圣旨,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说道,“殿下,只怕明日入宫之后没这么简单,丰王和德王尚在辉京之中,安王只怕接到圣旨之后也会赶往辉京城,到时候四王聚首,皇上的意图,倒像是要看你们斗啊。”
  容王轻哼一声,“他如今也就指着我们斗起来了,唯有我们斗,才会有求于他,才会令他找到一丝存在感,可我回京,却不是想要在辉京这个地方和自己人斗个你死我活的,南离和北梁至今仍虎视眈眈,我们上次查到林川通敌,将我方军营布防图出卖给南离,害得我们险些全军覆没,若非”
  说到此处,容王红了眼,眼底全然是狠戾之色,“本王根本不可能活着回京!”
  方潭摸摸下巴的胡须,“殿下,正是因此我们才确定京中有人与南离里应外合,行通敌叛国之事,查到林川背后的主子,才是我们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容王猛然阖眸,“本王知道。”
  “那个崔不活,有几分值得信任?”容王问道。
  方潭微叹,“我看不透他真心渴求什么,钱权名利,色酒食用,他似乎都不放在心上,此人心机城府极深,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虽人人都将他视作皇上手中的一把利刃,但这把刀,我觉得现在的皇上,握不住。”
  “与他合作,得时刻提防他背后捅刀。”方潭最终下定结论。
  崔不活此刻正在庆国公府内,清查庆国公府的所有资产、账册、往来信函等,而一干祝家的主子和下人们,则被官兵团团围在一起,崔不活边看账册,边观察院中祝家人的各色反应,嘴角似勾还无。
  “对了,将隔壁的祝家人一起带过来,一家团聚才好。”崔不活笑道。
  兰鹤被推搡着来到了庆国公府的大院子中,乌泱泱站满了人,兰鹤被挤到了最外围,兰鹤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才双手抱胸,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站着。
  忽然兰鹤察觉一道强烈的视线盯着他的背后,兰鹤猛然回头,发现是祝嗔正一脸怨恨的盯着他,仿佛兰鹤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一般。
  兰鹤眉头猛蹙,他方才和祝嗔不欢而散,留下祝嗔独自跑到树上打盹去了,没想到祝嗔对他的恶意还是这么大,兰鹤实在不明白祝嗔在想什么,他当时追着祝嗔问他的母亲到底哪里欺骗祝嗔了,要祝嗔这么讨厌她,但祝嗔就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一般死活不说,但就是一脸他们欠了他的样子。
  兰鹤当时没计较,此刻却莫名不爽起来,狠狠朝祝嗔瞪了回去。
  祝嗔反而一副被兰鹤的反应吓到的样子,好似他认为兰鹤理所应当承担自己的怨憎,而不该有任何反抗。
  兰鹤扭过头,心中气道,没张嘴就锯掉好了。
  崔不活坐在红木太师椅上,身后站着两个小童给他打扇,茶盏中还浸泡着上好的雪峰茶,桌上放着十全楼最出名的红訫糕点,崔不活此刻翻阅账册信函的模样,就好像在家中翻阅闲散杂书一般,悠闲极了。
  兰鹤见状,兀自翻了个白眼,此刻天大亮,日头也晒得很,这人将所有人都叫在大院子里来站着,自己一个人躲在阴凉处,又是喝茶又是吃糕点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来度假的,哪里有半点抄家的样子!
  崔不活像是察觉到兰鹤的视线,突然抬眸对上兰鹤的眼,“你这小厮,可有什么隐情要报?若你检举得当,本官便特赦了你。”
  兰鹤乍然被点名,第一反应是摇头,“我只是祝家的短工罢了,对这些大户人家的阴私并不清楚,大人若有疑问,不如直接询问院中的主家?自家的事,总是自己更清楚,旁人有时捕风捉影,岂不是平白冤枉了别人,也对大人的名声不好。”
  崔不活笑起来,他本就是鹤发妖颜,在人群中出挑极了,此刻一笑,颇有几分艳鬼要拉人下地狱凑数的感觉,“既然如此,那,祝侍郎,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崔不活看向人群中的祝熔。
  祝熔面不改色,“崔大人好大的威风,虽然庆国公府被收监在府,但罪名一日未落,便一日是大邕的一等公爵之家,崔大人竟然这么有自信会找到祝家的罪证吗?”
  崔不活眸光微深,笑容弧度不变,“本官方才叫错了,忘了祝侍郎已经停职调查了,现在你也不过一介白身,见到本官,竟如此无礼,你这么有自信祝家无罪?”
  祝熔眼皮动了动,冲着崔不活行了一个见礼,“我搬来此地,尚不足两载,你若要问我,我却是不知情的。”
  祝熔意为,他和庆国公府从前有嫌隙,和好也才不到两年,庆国公府的人根本不可能对他暴露什么阴私,他与庆国公府的交情也完全不深。
  崔不活吃下一块糕点,目光在众人的脸上徘徊,他好似很欣赏众人脸上流露出的恐惧、迁怒、憎恶和害怕,直到欣赏够了,他才叫了一个站在边缘、两股颤颤、面上大汗淋漓的小厮出来,“你有什么要对本官坦白的吗?”
  兰鹤往那边瞧了一眼,当即就认出了那小厮是祝深扮鬼那晚上逃走的高个儿。
  兰鹤轻啧了一声,看来祝深把这小厮的胆子都吓破了,稍微威逼一下,便完全抗不住压力啊,兰鹤还没感叹完,那高个儿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朝着崔不活砰砰地磕着头,“奴才检举揭发,三老爷为了炼丹药害死了很多人!”
  崔不活来了兴趣,随手一挥,旁边一个官兵就带着高个儿朝三房的位置走去。
  人群中的祝家三老爷祝道乍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立马就抄起鞋底朝高个儿扔去,“狗奴才,白眼狼!”
  崔不活的视线凝在了祝道身上,右手食指往下一弯,又一个官兵出列带着祝道往三房的方向走去,期间祝道尝试着挣脱,像只猴儿一样窜来窜去,可惜没挣掉。
  祝道叫骂的声音越来越远,“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奴才!我可是祝家三老爷,谁允许你们这样对待我的!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找你们算账!!!”
  崔不活这次的视线凝在了祝家老太爷身上,“老国公爷,你的孙子祝深敲击登闻鼓,指证十三年前你虚报病情将他骗回辉京,有私通南离之嫌!如今的你是不是恨不得从来没有给祝深写过那样一封信,你是不是在想,当初就不该救下祝深,就该让祝深跟随凌家军和太子殿下一起死在秦州!”
  祝家老太爷年逾古稀,满头华发,皮肤褶皱多如鸡皮,站也站不稳,半倚靠在年轻貌美的乌姨娘身上,才勉强站住,此刻这位祝家老太爷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声音沙哑,说道,“我听不到,你大声点!”
  崔不活不语,目光移向一旁的乌姨娘。
  乌姨娘低头轻笑了两声,抬头的瞬间,一只手推开了倚靠在自己身上的祝家老太爷,害得祝家老太爷一个没站稳直接跌倒在地。
  乌姨娘面容娇美,身上带着几分妩媚的风尘气。
  她平素都一张笑脸迎人,哪怕对着下人也都一副笑脸。
  她的笑容像焊进了灵魂里,连平素与柳姨娘互呛都是笑咪咪的。
  此刻,乌姨娘的嘴角平直,脸上没有一点笑意,那张失却笑容的脸庞,平白流露出几分厌倦和疲惫来。
  乌姨娘对上崔不活的目光,一字一句说道,“我检举,当年是祝家二房老爷祝祥派人给祝深送去的信。”


第40章 梅县瘟疫案
  被点到名字的祝祥猛然抬头, 呲目欲裂,“你这妇人,休要胡言!”
  乌姨娘并未给予祝祥半分关注,而是径直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条, 对着崔不活说道, “这是我从老国公书房找到的纸条, 纸条上只写了一个字:拖, 但这张纸条却被老国公藏在暗室里的佛龛下面, 与这张纸条放在一起的乃是一本账册,里面记录了这么多年来庆国公府贪污受贿的明细。”
  祝祥见状,立马朝乌姨娘冲过来, “你这疯妇,到底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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