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也能做娇妻吗?(古代架空)——大阿疯

分类:2026

作者:大阿疯
更新:2026-08-16 12:23:21

  兰鹤似不可置信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三瞧了瞧领头的官员,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苹果,兰鹤一脸恍惚地呆立原地,直到底下的官员若有所感地抬头往上看,一双洞察秋水的眼睛扫视过净水亭上下,所到之处无所遁形。
  兰鹤此时已经蹲在地上,靠着栏杆隐藏自己的身形。
  兰鹤深感自己倒霉,怎么会在这里遇上对方?
  兰鹤迈着小蹲步寻找躲藏的地方,他可不想在这里被对方抓住,丢人。
  兰鹤自然认识那官员,那官员姓洛名平夷,乃是兰鹤少时的教书夫子,是教过兰鹤最长的一任夫子,可以说,兰鹤大多数的文学功夫都传自对方,后来洛平夷赴京赶考,高中状元的消息传回信州后,兰鹤神气了好久。
  多年来,兰鹤都始终保持着和对方通信的习惯,虽然说的大多都是家长闲话。
  但兰鹤却并未告知过洛平夷自己已经成婚并且来了辉京城的消息。
  此刻,兰鹤又身处花楼,他知道,洛平夷本人最是正直端方的君子,若是让洛平夷在花楼中瞧见自己——兰鹤赶紧甩了甩脑袋,天呐,他完全不敢想。
  若说兰鹤此生唯二怕过谁,一便是他死去的老爹兰衡山,因他爹也是教他习武的夫子,二便是楼下那个洛平夷,教他习文的夫子。
  大底学生怕夫子是正常的,对夫子的恐惧,实则并不会随着长大而减少。
  尤其,还是兰鹤这种不好好学习的调皮种子。
  兰鹤迈着小蹲步随意进了一间房,瞧着房中无人的模样,兰鹤才终于站起来活动自己的手脚,还特意将门闩锁死了,兰鹤转身走进屋中,劫后余生一般叹了口气,而后顾自倒了一杯茶水给自己喝。
  兰鹤正侥幸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身后传来声响,兰鹤猛然扭头,才发现身后凭空出来一个人,而床边的暗门还没彻底关上。
  兰鹤与出来的人四目相对,兰鹤尴尬的笑了笑,“你好啊。”
  来人穿一身殷红蹙金凤纹绸缎,宽袍宽袖长衫,头戴和田玉蟠龙翼善冠,腰佩白玉雕狮子纹璜,眉眼间颜色极淡,却压得住满身风流豪奢,只因他容颜美极,似天上谪仙般高远疏离,一双眼似有情,能盛得下满江春水,却又似无情,琉璃琥珀般漂亮的眸子里空空如也。
  兰鹤喜欢锦衣华服,自然瞧得出眼前这个男人身份地位不一般。
  门边传来官兵敲门盘查的吵嚷声。
  兰鹤看着眼前的男人,很是礼貌,“抱歉,我是撬门进来的,我见这门锁得这么死,外面的官兵肯定进不来,我最开始以为这里是什么宝库呢。”
  兰鹤低头,委委屈屈说道,“我只是一个小贼罢了,实在是怕官府追查到我,这才躲了进来,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才刚刚进来,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对面的红衣男子瞧了兰鹤一眼,“出去。”
  兰鹤不依,“外面正查人呢,我不出去,你要是非让我出去,我就把这个暗道的事情抖落出去,你也讨不着好,还有你也别想杀我,我会武功,挣扎起来,事情就会闹大,到时候,不知道你兜不兜得住底。”
  兰鹤抬头,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红衣男子勾唇,“那就闹大好了。”
  兰鹤始料不及,红衣男子将手中酒杯掷出去,登时将门闩打烂,打开了大门。
  兰鹤惊诧看向男子,同时官兵已经推门而入,直接说道,“例行检查。”
  “发生了什么?”检查的官兵看向地面上打碎的酒杯问道。
  兰鹤将手掩在鼻尖,哭唧唧说道,“他意图欺辱于我,我誓死不从。”
  大门外传来声音,“好一个逼良为娼,老鸨,你怎么解释?”
  兰鹤身子一僵。
  洛平夷跨进门口,兰鹤将头压得更低,生怕洛平夷看见。
  兰鹤暗恨自己失策。
  兰鹤便听见老鸨急匆匆解释一堆,而洛平夷很快就打断了老鸨的话,“容王殿下怎么会在此处?”
  兰鹤认命地闭上了眼。
  红衣男子也即容王说道,话中带着几分调侃,“逼良为娼。”
  兰鹤顿觉好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抬起头来。”洛平夷唤道。
  兰鹤咬着牙不抬头,实则气得发抖,他今天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抬头啊,小贼。”容王亦说道。
  兰鹤真想找个洞钻下来。
  洛平夷直接动手将地上捂着脑袋蹲在地上的人拉起来,兰鹤下意识捂住脸。
  “咦?奴家院子里好像没人穿这身衣服,身量也没有,这人不是奴家院子里的!大人你可要为奴家做主啊!奴家做生意那是清清白白,从来没有逼良为娼啊!”老鸨察觉不对,尖利的嗓子嚎起来。
  “露出脸来!”洛平夷沉声道。
  兰鹤生无可恋,紧闭着眼,放下了遮住脸的手,低低喊了一声,“大哥。”
  洛平夷的脸色当即青了。
  洛平夷气得用手指着兰鹤,食指连着朝兰鹤的方向指了三次,咬着牙,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面色铁青,吓人得很。
  兰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睛眯成一条缝,慢慢觑开一点,借着光瞧见洛平夷面色铁青,又当即闭上了,梗着脖子愣是不睁开眼睛。
  “兰鹤。”洛平夷咬牙叫道。
  兰鹤一抖,颤颤说道,“大哥?”
  “给我解释一下。”洛平夷甩袖将手放下,双手背在身后。
  兰鹤一抽鼻头,缓缓睁开眼,然后挪步到洛平夷身边,拉住洛平夷的衣袖,甩了两下,隐头去委地将自己来净水亭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容王饶有趣味地看着兰鹤,嘴角若有似无地弯起。
  洛平夷半信半疑,但容王还在此处,他不能揪着兰鹤太久,大致听完兰鹤说的,洛平夷向容王解释,“舍弟顽劣,不慎冲撞了王爷,我替他向王爷道歉,”洛平夷又冲兰鹤看去,兰鹤立马附和道,“对不起,王爷,我不是有意诬陷你的。”
  容王勾着下巴,问道,“亲弟弟?你们好似不是一个姓?”
  洛平夷说道,“认的义弟罢了。”
  容王道,“本王自然不会追究他的诬陷之责,只是,本王不能放他离开,因为——”容王狭促地看向兰鹤,“他是本王的重要人证,需要被保护起来。”
  兰鹤一脸莫名。
  日头已经彻底黑下去。
  嵇缚坐在卧房中已经许久了。
  嵇缚手中攥着一张信纸,神情隐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信纸顶上,赫然写着“成婚协议”四个大字。
  总共有三个条款,一:对外伪装恩爱夫妻,对内不得干涉彼此任何私生活;二,合约期三年,到期由甲方付给乙方五十两黄金;三,合约期内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双方不得骚扰对方身体,违约者罚款一两黄金。
  嵇缚低垂着头,头发散落两肩,喃喃道,“假成婚?”
  嵇缚嘴里发出一声轻呵。
  ==========作者有话说:==========
  鹤鹤遇见洛平夷的场景,无异于学生喝花酒却撞见了自己的老师来扫黄。
  鹤鹤(社死JPG):不敢见人。
  嵇缚(天塌了):我居然会假成婚?居然是假的!!!(抓狂ing)


第22章 入狱
  兰鹤坐在凳子上百无聊赖地摆弄自己的指甲, 一旁的祝嗔眉眼略微阴沉,一双沉静的眸子无时无刻不在观察四周的情况。
  一批又一批官兵涌入三楼,带着一串又一串衣衫褴褛似乞丐模样的人下来。
  兰鹤伸出纤长的右手,借着净水亭大厅顶上流光溢彩的水晶吊顶, 慢慢欣赏自己的右手。
  兰鹤不无感叹, “可惜有一道小小的疤, 真是美中不足。”
  兰鹤五指纤长白皙如青葱豆腐, 纵然常年拿刀剑, 却因兰鹤注意保养而看上去像一双不曾劳作过的纤纤玉手。
  只除了兰鹤右手掌心处有一条纵横蜿蜒的伤疤,似乎沿着右手掌纹线割开一般,十分显眼。
  祝嗔侧头看向兰鹤, 眉间隐隐有些无奈,“阿米, 你可知你替容王做人证,是什么后果?”
  兰鹤不曾分神给祝嗔, “最坏无非就是死呗。”
  祝嗔一噎,眉眼间疲惫更甚,“你既然知道如此,又为什么要帮容王呢?你与他素昧平生, 一不知他脾性秉性,二不知他所图为何,三不知背后恩怨纠葛, 你这样贸然站队,又不会得到容王的庇佑, 被你得罪的人不就直接找你的麻烦了吗?”
  兰鹤若有所思, 放下手,看向祝嗔, 带着一点疑惑,“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保持沉默,做一个麻木不仁的看客?如你一般,左右逢源,互不得罪?”
  祝嗔沉默地看着兰鹤。
  兰鹤继续说道,“我认识的祝弛跃,虽然有时候过于谨慎,显得有几分懦弱,却一直都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在信州的时候,你从来不曾以身份欺压过谁,更不曾如那些纨绔子弟一般沾了吃喝嫖赌的爱好,你也算洁身自好,是一个大好儿郎——”
  兰鹤话锋一转,看向祝嗔的目光隐隐带着探究,“只是我不知,我认识的祝弛跃到了辉京以后,怎么会和他们那几人狼狈为奸,与他们一起杀生取乐,饮酒悦宴,毫无半点心理负担和君子风范?”
  祝嗔神情一滞。
  兰鹤抖抖肩,神色清明,“难不成你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上吗?”
  祝嗔倏然站起身,阴影笼罩在兰鹤身上,祝嗔甩袖,“休要胡言!”
  祝嗔看向不远处端坐高堂、面上一派风轻云淡的容王,强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逼迫自己坐下,刚一坐下,便见洛平夷从三楼下来,面沉如水。
  祝嗔眼底轻晃,笑着看向兰鹤,“阿米,时移世易,你又以为你这位好夫子,还是从前那般性情吗?他如今已是大理寺卿,圣眷优渥,而今容王要将事情闹大,他夹在容王和武威侯之间,也是左右为难,你说,他会不会怨上非要横插一杠的你?”
  兰鹤目光不曾掀起波澜,只是静静看着洛平夷下楼之后走向了容王,兰鹤微微勾唇,“我早已习惯故人变得面目全非,难得的是,故人从未改变。”
  兰鹤眉眼神色浅淡,“我所作所为,但求无愧于心。”
  祝嗔眼底骤起波澜。
  时间回到两个时辰以前,申时三刻。
  容王拦住洛平夷带走兰鹤,“本王的猫丢了。”
  兰鹤讶异地看向容王。
  容王看向兰鹤,“本王在找猫的过程中看见他了,他是人证,必须得留下,待本王找到猫,才能放走他。”
  洛平夷问道,“不知王爷的猫走失在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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