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强惨揣了前夫的蛋(玄幻灵异)——海盐咸面包

分类:2026

更新:2026-08-16 12:22:17

  对方一醒便来支援,从隔离服里透出腼腆又殷切的目光,抱歉地笑了一下:“之前不好意思啊,大兄弟。”
  “嗐,瞎客气,咱们谁和谁呢。”胡峦也不好意思了起来,“你这撸猫手法还挺舒服……”
  黑日越升越高,雨幕的扩散速度也越来越快。
  无法斩断的黑色丝线挥舞着射向四面八方,从最开始的几十条变成成千上万条,铺天盖地地洒向城市的每一处角落。
  每一根丝线的尽头都牵着活生生的人,带着恶意的能量在人群中爆炸,引发新的混乱,混乱又滋生新的恶意,恶意又变成更多黑色丝线回馈到黑日里去,形成一个不断膨胀的恶性循环。
  临时成立的作战部门已经进行了多轮尝试,连人类引以为傲的热武器都无能为力。黑日已经照至整个东部片区,悬在天上,仿佛遥不可及。人们抬头望着那团不断膨胀的黑暗,绝望渐渐攀上心头,又变成了滋养黑日的新一轮养料。
  风越刮越大,凌飞屿的袖管被吹得翻飞,露出肩膀间若隐若现的金属接口。
  机械臂充满了能量,整装待发。
  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从楼顶停机坪传来,越来越近。
  风里隐约飘来了海盐的气味,凌飞屿转身望去,江慕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病床上起来了。
  雨水从他额前的发梢往下淌,沿着高挺的眉骨和鼻梁汇成细流,滑过抿成直线的薄唇,将全身的衣服打湿。
  他紧闭着眼,却牢牢锁定了凌飞屿的方向,开口说了句什么,声音被雨声和旋翼声吞掉了大半,但凌飞屿读出了他的口型。
  别离开我。
  凌飞屿飞快奔向他,在倾盆大雨中捧住他的脸,吻上了他冰冷的唇。
  一触即分。
  凌飞屿退开几步,低头轻抚着系在江慕森腰间的挎包。那是他在清晨离开时放在江慕森身上的,装着他们的蛋,还带着和他相似的体温。
  就在他正欲抬头,想要好好告别的瞬间,后颈猝然一痛。
  凌飞屿的眼睛睁大一瞬,便软软地阖上。
  江慕森收回手,接住他失去力量的身体,把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天台的屋檐下,让他靠着墙坐好。然后站起来,走向正在降落的直升机。
  旋翼搅起的飓风把他的长发全部往后吹起,露出耳后一片不断翕张的鱼鳞。
  他走到驾驶舱侧下方,仰头对飞行员说了一句什么。飞行员的面色在玻璃后面变了几变,低头看通讯面板,又抬头看他,颤着声反复确认。
  能指挥的人都晕倒在墙角下了,剩下的还在外面忙着救人,根本联络不上。
  谁也不敢担这个责任。
  通讯器忽然响了。
  电流那头,是强撑着醒来的严柯,“让他上飞机,但要把凌飞屿带上。”
  对方没有多加解释,下完指令便失去了动静,通讯器里仪器报警的蜂鸣乱成一片,护士叫嚷的声音传过来:“是谁强行给病人打兴奋剂的!”
  飞行员咬了咬牙,对江慕森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上来,然后又比了一个手势,指了指墙角的凌飞屿。
  江慕森没有动,但四个北部分局的员工跑了上来,不容拒绝地把凌飞屿抬进了直升机里。
  他只能跟上。
  直升机拔地而起,刚离开楼顶,黑日边缘便骤然爆出一圈黑雾,裹挟着浓稠的恶意能量直直砸向机身。
  飞行员猛拉操纵杆,直升机侧翻着避开。
  天旋地转中,江慕森紧紧扣住凌飞屿身前,咬牙将腰包解下来,重新系回他的腰间,颤抖又后怕地在凌飞屿额间烙下一个吻。
  “我又不是鸟,别想让我一个人孵蛋。”
  北境的飞行员身经百战,坚强地在乱流中飞速逼近黑日。一瞬间,机舱里所有电子仪表同时失灵,旋翼的转速急剧下降,机身在气浪中剧烈颠簸,拼尽全力才没有让直升机翻过去。
  “不能再近了!”他回头吼道,“再往前我们都会被卷进去!”
  江慕森松开怀里的人,垂头温柔地注视着凌飞屿。
  对方无知无觉地闭着眼,面容安静乖巧,眉间褶皱舒展,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坏的梦。
  他把凌飞屿额前一缕被雨水黏住的头发拨开,指尖在自己锁骨上轻轻一勾,锁骨钉便落了下来,掉在凌飞屿身前。
  他撬开凌飞屿的牙关,舌尖抵进他的口腔深处,像要从这个人身体里把所有的温度和气息都搜刮干净,带走,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但指尖却忠诚地抵上凌飞屿的心口,将锁骨珠子按了进去。
  仿佛一根细线被剪断,两人贴近的胸口处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他的心间蓦地一轻,镌刻在心脏上的契约被解开了。
  江慕森再一次主动抹消了捆绑彼此的禁锢。
  凌飞屿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很快被他抚平。
  “你说错了,解决梦魇应该是我的责任。”他说着,拇指擦过被他吻得发红的嘴角。
  白色的光芒自他的发梢处亮起,耳后鳞片闪出莹润的光泽,与此同时,北境的上空,无数细小的、银白色的光点从地面上缓缓升起。
  情侣相拥着昏迷却仍在梦中祈祷对方无恙、异种消防员在用身体掀开翻倒的汽车时心里只有“救一个是一个”的念头,还有胡峦,正在雨幕里奋力清出一条通畅的道路,顺手敲晕闹事的人,虎掌上血水雨水混在一块儿,脑子里只想着赶紧把路清开,让救护车能过去。
  微小的善意从整座城市的地面升腾而起,向同一个方向汇聚。
  两股能量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白色的善意之光从下往上涌,黑色的恶意之潮从上往下压。它们在江慕森和黑日之间的空域里激烈交锋,能量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环形的气浪,将倾盆大雨拦腰截断。
  直升机在气浪中被推得剧烈颠簸,飞行员已经全然顾不得身后两人的动静了,死死地抱住操纵杆,脸被气流压在仪表盘上。
  终于,属于黑日的暗光消退了一些,边缘浓厚的黑雾被白光削去一层,隐约露出中央乌鸦形状的轮廓。
  江慕森将凌飞屿安稳放在座椅上,打开了直升机的门。
  纯白的能量猝然收回,凝在他的身后,化成了虚幻的双翼,推着他往外。
  江慕森全力抵抗着对高空的恐惧,正欲朝外跃去,却没听到身后的咔嚓一声轻响。接着一记手刀精准劈在他后颈,他视野一黑,身体完全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嗵地倒在机舱地板上。
  凌飞屿揽着他,放在自己刚刚躺着的地方,苦笑了一下:“这是什么夫夫默契……”
  “还有这个被送来送去的小家伙。如果我回不来,至少还能给你留点儿寄托吧。”他抬手轻轻捏了一下江慕森的脸颊,“至少好好养大我们的崽子,再来找我。”
  腰包忽然疯狂晃动起来,频率快得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扑腾,磕在拉链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说,带它一起。
  凌飞屿心念一动,没有再解开它,站起来,单手探到驾驶位上,掰过飞行员的脸,对他比了个口型:“照顾好他!”
  他走到舱门边。黑日在正前方悬着,周边的雾气刚被消耗大半,此时已飞快地恢复了过来,乌鸦的轮廓又渐渐隐入其中。
  狂风把凌飞屿的袖管吹得倒翻上去,露出接口处纵横交错的机械线路,在乱流的冲击中爆出细密的火花。
  他没有犹豫,纵身跃出舱门。
  江慕森身后虚笼着的白光猛地换了个方向,朝他裹去,似在挽留,却终究抵挡不过他的决心,只能跟在他的身后。
  银白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起初只是一层淡淡的光晕,然后越来越亮,光芒自他肩胛骨处凝聚、拉长、展开,一道接一道,一层叠一层,最后化作璀璨的双翼,托着凌飞屿飞了起来!
  凌飞屿愣怔一瞬,眸光坚定地望向越来越近的黑日。
  他曾经怨叹过自己的出生,羡慕过天上的飞鸟,为了谋求认可抛弃一切获取力量,也恐惧着自己终将变成没有任何感情的杀戮机器。
  但属于善意和信仰的能量接纳了他。
  狂风中凌飞屿的嘴角高扬,心里忽地变得无比轻快。
  原来飞翔是这种感觉。
  但对他来说,只短暂地体验一下便足够了。被天地相拥的自由也抵不过一个温暖的怀抱。
  渴求的那个人在机舱里忽然睁开了眼睛。
  后颈的钝痛还没消退,江慕森眼前一片昏黑。他撑起身体,抓住舱门边缘,向外面望去。
  已经来不及了,凌飞屿离那轮黑日越来越近,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灵魂在他的视野里越来越小,像一缕微弱的烛火,朝着即将吹灭他的黑暗义无反顾地前进着。
  飞行员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正想往后探去,关上机舱的门,却只见江慕森猛地跳出了门外!
  “……”飞行员绝望地看着又一个身影落入空中,越来越小。
  江慕森迅速下坠,双腿在半空中并拢拉长,变成了硕大的鱼尾,华丽的鳞光在黑日投下的阴影里像一颗坠入暗海的水晶。倾天的波涛从海面轰然拔起,稳稳地接住了他,将他托在高空中。
  凌飞屿若有所感,向下看了一眼。
  这一眼隔着狂烈的海风和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像隔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江慕森立在倾天的波涛中遥望着他,湛蓝色的眼睛里有海水从眼眶边缘溢出来,被风一吹就散成细碎的水珠。
  凌飞屿想起曾经的很多个日子,在柏树下,在只有他们的无人岛上,在教堂里,在深夜的办公室里,在初遇的密林里,他是怎么看江慕森的。
  那一定是一种带着渴求垂怜的目光,像望向一个遥不可及的神明。
  可此刻江慕森在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仰望着他。纯白的双翼燃烧起来,那个人以残缺之躯劈开黑暗,生出万丈光芒。
  如此,不可及。
  飓风将他们劈裂在两个世界。
  凌飞屿断然收回目光,转头面向近在咫尺的黑日。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指尖触到了那层游动的黑雾。
  久违的刺痛从双臂传来,仿佛直接打在意识海里。痛感猛烈地炸开,上半身瞬间失去知觉,他咬住牙,继续把手往前伸,整个手掌探入黑日的表层。
  吸收开始的瞬间,灰羽的咆哮从黑日中响起。他终于撕开了软糯无害的假面,尖锐的怒吼刺进凌飞屿的耳膜里。
  “你会死的!你要和我一起葬身在这里吗?!你甘心吗!”
  凌飞屿没有回答。
  他集中着所有的精神力,将黑日的能量一层一层地抽离。黑色的脓血一般的能量像沥青一样黏稠,沿着他的手臂往上爬,朝着心脉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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