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强惨揣了前夫的蛋(玄幻灵异)——海盐咸面包

分类:2026

更新:2026-08-16 12:22:17

  却晚了一步。万俟钧将石头递至口边,张开了嘴。
  那瞬间江慕森抽手弹出一颗珍珠。这一下动得太急,冰墙失去支撑,裂纹瞬间爬满了整个冰面。珍珠飞到半途,弧线径直下坠,凌飞屿恰好到了跟前,指背在珍珠底部飞快一弹。
  珍珠借了力,和能量石一前一后,撞进万俟钧口中。
  两样东西顺着舌面滑入喉道。蓝色光晕从他的口腔里往外溢,从齿缝间漏出来,把脸皮上的血管照成了暗青色的网,眼球表面的血丝纤毫毕现,他的喉间不停滚动,要将那点能量吞咽至腹内。
  “你以为秦寿没有试过?”
  蓝夫人冷哼一声,仿佛等候这幕许久,此时终于松了口气,撑在墙上的手泄力,跪倒在地上。
  能量波骤然炸开,所有人眼前一花,面前的一切都被蓝光吞没。
  光消失时,底舱的景象淡去,变成了一间老式居民楼的客厅。
  铁框纱窗,褪了色的碎花布沙发,一张木质茶几,看着就像是上了年代的单位分配住房。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是客厅角落里的爬宠箱,一只变色龙和一只白玉蜗牛正静静地潜在里面,玻璃的倒影里还有一双少年的眼睛,正盯着茶几上的白瓷烟灰缸。
  缸里没有烟头,堆着一叠撕碎的纸屑。纸屑边缘焦黄,像是撕完之后又被点燃过,烧到一半被摁灭了,碎纸片间隐约可见异种管理局的标徽。角落里立着一个相框,少年站在两个大人中间,抿着嘴没笑,左边的女人笑得勉强,右边的男人没有看镜头。
  画面如老旧默片,灰暗掉帧,闪烁出的黑屏间隙里,万俟钧更年长的脸与那个少年的轮廓完全重叠。
  蓝光流动起来。白瓷烟缸里的纸屑被一只无形的手扬起,碎纸片在半空中旋转、拼接、合拢,拼回一张完整的报告。
  画面外伸下一只手,倒退的时间里,那张纸上的字一行行浮出来。
  【死因:心源性猝死
  家属已自愿签署遗体捐献,用于异种实验研究。
  落款签名:万长青
  与死者关系:夫妻】
  “所有的一切都比你的研究重要!”一个少年的声音从画面里撞出来,震得所有看客耳膜生疼。暴戾与怒气横冲直撞,在小小的房间里无处可藏。
  少年的尖锐变成了青年的嘶哑,又从嘶哑沉下去,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轻且绝望:“爸……为什么你对我们这么狠心……”
  场景玻璃碎裂一样崩溃,年长的万俟钧站在船舱里,幻境残存的蓝光交替打在他脸上,嘴角还挂着吞咽能量石时溢出的唾液,弧度要笑不笑。
  “被看到了一些不堪的过往啊。”他的脸色很难看,“对万长青来说,连家人都是可利用的资源,那异种又算什么?你们理解不了,所有生命不过都是一种资源罢了。我需要资源,需要权利,需要力量……再也不会遇到自己母亲被推上解剖台,父亲在实验项目上敲下公章,而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
  江慕森忽然笑了一下,打断他:“你知道为什么自己喝血酒不会有事吗?”
  万俟钧的身形僵了一瞬,随即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
  凌飞屿回头看了江慕森一眼,忽然从他嘲弄的眼神里恍悟了什么,接道:“万副署长,一直视异种为可榨取资源的你,身上也流着我们这样混乱的血。”
  话落,万俟钧的瞳孔骤缩,喉结猛地往上一提,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来,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嗬嗬声,气管已被撕裂。
  血溅在地面上,混着胃液和残余的血酒,裹在血里的珍珠弹了出来,打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洼酸水里。
  白玉就在这一刻挪进了底舱。
  她踩过楼道里横七竖八的侍者身体,柔和的白光从她掌心亮起来,绕过几人,笼向对面的万俟钧。
  凌飞屿当即抽出一根泥刺向她咽喉要害掷去,她的脖子瞬间被洞穿,但豁开的洞口很快就黏了回去,伤口眨眼间就恢复了。
  万俟钧也喘过气来,数根泥刺再次飞回他身边,叮叮撞上船壁的冰面。
  有不死的护身符在,只要能从这里出去,总能东山再起……
  任飞羽抓住他顾不上自己的间隙,从地上弹起来,卡着脖子上松懈些许的泥环,喊声破音:“那是白玉蜗牛异种!我记下了每一种类的异种特征档案,她的异能是治疗!”
  江慕森在重新凝起冰墙的手势一顿,挑了挑眉:“你怎么想到带一只蜗牛来海里的?”
  万俟钧脸色骤变。
  对付蜗牛就是撒一把盐的事,而这里,有的是海水。
  ==========作者有话说:==========
  对把所有紧张场合变得滑稽一事,该作者已做深刻的自我检讨。
  这单元还有两章就能收了,迫不及待要把xql丢到岛上……(搓搓手)


第44章 覆辙
  “你们倒是试试看!”
  万俟钧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撕毁, 某种不留后手的疯狂烧着,底舱中央的泥刺横穿而过,节节暴涨,瞬间将地板扎破。船体的金属撕裂, 海水立刻争先恐后地从裂缝里灌进来, 混合着酸水一起,迅猛上涌。
  白玉还站在楼道口, 海水漫上脚踝时都没有反应, 那里已经冒出了细密的白色泡沫, 掌心白光却依旧执着地亮着, 将最后一点治愈的异能传送到万俟钧身上。
  混乱中凌飞屿双腿在墙上借力一蹬, 一拳砸向天花板, 轰然巨震中, 天花板龟裂开来, 碎片下坠, 砸在持续上涨的水里, 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他一把捞住蓝夫人的后领,鞋尖一转,钩上任飞羽的侧腰,将他捞起。
  蓝夫人的腰背在拐角上重重一撞, 再次喷出一口血, 溅在被泥环勒得翻白眼的任飞羽脸上。
  “放我……去, 杀了他……!”蓝夫人的意识所剩无几,嘴唇不停翕动,挣扎着想要往万俟钧的方向游。
  “他会死在这的!”凌飞屿吼了一声。
  江慕森在这种环境下倒是还显得游刃有余, 他双手往下一压,涌入底舱的积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来, 在他们脚下凝成了一道向上冲的水柱,托着他们穿过破口,摔倒在负一层的走廊上。
  凌飞屿松开两人,正要回头去接江慕森,指节却突然失去了力量,机械臂上寒芒一闪,刺在他瞳孔里,强烈的电流从脑中炸开,视野瞬间变成了一片白色雪花。
  万俟钧竟也借着泥刺洞穿的豁口冲了上来,掌心间握着一个黑色的控制器,拇指已然按在上面!
  “杀了这里的所有人。”他语气冷漠,控制器的红色灯光穿过海水溅起的白沫,烟头一样,灼进凌飞屿眼中。
  “离我远点!”凌飞屿一把推开江慕森,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发出沉重闷响。
  江慕森被他推得后退了两步,撞在走廊墙壁上,怔然望去,被凌飞屿的眼神钉在原地。
  那双眼素来是温和冷静的。
  他见过那双眼在敌人面前淬着寒意的样子,也见过那里变得潮湿温柔。
  他喜欢眼睛主人望向他的时候,总是生动而鲜明。
  却第一次,见它盛满悲伤和不舍。
  似乎在看向一个此生再也无法触及的影子,带着滚烫的眷恋和不甘,灼热却执拗地,燃尽最后一点光。
  “果然还是这个结局啊。”万俟钧的双足已经化成泥质,海水再次漫上,融成稀烂的泥浆。“你不知道吧,凌飞屿给自己加了一道催眠的限制。”
  蓝夫人拼着最后一口气弹射出去,狠狠撞向他,双手扳住他的双腿,将他往海水里摁。
  万俟钧粗喘着甩开她,泥刺再次聚起,贯穿她的心脏。
  瞬间爆出的血浆溅在所有人脸上,江慕森捞起凌飞屿,对方已经无力再推开他。
  江慕森将他脸上的血痕抹去,抬头,冷眼看着万俟钧。
  “他在自己的心脏旁边放了一团能量,一旦被要求做自己抗拒的事,催眠设下的潜意识会直接引导那团能量爆炸。”
  万俟钧抬手擦了擦脸,借着指尖的血,在嘴角拖出一个上扬的弧度。
  “嘭!带走他的生命。”
  “既然我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将手中的遥控器抛掷半空,“你们都别想好过。”
  身不由己的刀,选择将锋刃对准自己。
  凌飞屿微微阖上眼,意识渐渐陷入黑沉,已经听不见万俟钧在说什么。
  脑中剧痛,耳鸣压过了一切,只有心跳声不停震响,像是收到了自毁的指令,抗拒地泵出沸腾的血液,在太阳穴撞出“嘭”一声巨响。
  像多年前,那道震在耳际的关门声。
  “再也不能见到他了吗?”
  离别总是来得很突然。
  “嘭!”
  又是那扇门。
  原来他在消亡前最后浮现的画面,会是三年前,离开江慕森的那一天。
  深海总部的办公室前,走廊很长。
  跟在江慕森身后时,却总是让人嫌短。
  他享受那种不被别人看作一件武器,又因身上无时无刻开着监视、带着血腥气,而被有意无意地避开的日子。
  没有人可以和他一起吃饭,或是安静地同处一室不觉尴尬,又或是,可以在不安的夜晚尽情交换体温。
  除了江慕森。自从他们第一次相遇,对方五感尽失,却毫无保留地全然接纳了他。
  其实那段时间里,他感觉对方已经快要把话说开了。望着他的眼神总是又热又沉,像即将烧开的热水,只有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波,内里其实已经翻涌沸腾,要不顾一切地冲开壶盖。
  江慕森会在吃饭时忽然停下筷子,抬头看他一眼,嘴张开,又合上。
  或是会在夜里翻身时把手搭在他腰上,手指收拢,像要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你睡了没有”。
  亦或是会在他换衣服时看着那些旧伤疤,目光停留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欲言又止,一次比一次明显。
  凌飞屿每次都打断了。
  “珍惜当下吧,江总。”
  “意味着没有未来?”江慕森退开两步,收回手,将那壶将沸未沸的水浇在冰面上,蒸腾起一片白雾。
  白雾里看不清两人的神情。
  凌飞屿设想过自己会怎么离开,也预想过自己会是什么样的死法,排练着怎么在最后一眼里把所有不舍藏好。
  然而管理局并非只派了他一个人潜伏进来,他只是列在江慕森跟前虚晃一枪的摆设。
  他们早就布置好了一切,甚至不惜用上留在管理局内的最后一瓶人鱼血。
  所有楼层在一瞬间被引爆,消防喷头里射出的不是水,而是浓黑腥臭的、属于海妖塞壬的血。
  江慕森避无可避地被浇了一身,一如过去,五感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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