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在上(古代架空)——梦小呆

分类:2026

作者:梦小呆
更新:2026-08-16 12:21:26

  第二天江浪醒来,便收到了一张字条,上面画着一个小包子,下面写着:多谢。
  笔记稚嫩圆润,全不似如今的冷硬。
  江浪拿出纸条在手上弹了弹,翻身坐起来,师兄啊师兄,你还是小时候比较可爱!
  上药?小爷可不等你!


第3章 我师弟怎么这么好看?
  江禹推开房门,见床上已经没人,笑着摇摇头。
  走到床边抖开凌乱的被褥开始整理,师弟从小就是这样,闯了祸也不肯乖,还是要跑出去玩。
  少年时,由于师父爱好云游,只在阁中守了两年,见没有人敢上他的归墟阁来找小江禹的麻烦,便放心地将年仅五岁的小儿子交给干儿子。
  临走前,老阁主拍着江禹的肩膀说:“阿禹,你可知道为师为何给你取这个名字?”
  “师父想让我如同大禹一般,拥有雄才大略,且不被家事困住。”
  “啊?那倒不是。”老阁主没想到自家大弟子如此正经,悄悄靠近他耳边小声说,“是因为大禹治水,为师盼着你能好好治治你的小师弟。”
  江禹看向不远处正一边挥舞小铁钩,一边自己喊着“唰唰唰,武林至尊江小浪,唰”的小师弟,郑重点头:“我会好好照顾师弟,必定为他马首是瞻。”
  老阁主被吓了一跳,赶紧拉着江禹嘱咐:
  “不不不,你不能听他的!该打打,该骂骂。他是你师弟,他得听你的。”
  自此之后,每日晨起,小江禹要跑去师弟房中,将人叫醒,先去读书,后去习武。后来两人嫌实在折腾,江禹便搬到师弟房中,与他同吃同住。
  哪知道反而将他养得更懒,每天江禹起来梳洗得当,小师弟还骑着被子呼呼大睡。
  九岁的小江禹只好朝着师弟屁股,抡圆了就是一巴掌:“起床!”
  小江浪揉着屁股无动于衷。
  “师弟,起床!”江禹又叫了一回。
  江浪还是不动。
  江禹无奈,只好从后抄着小师弟腋窝,把人拎起来放到床边,沾了水给他擦脸,梳好头发穿好衣裳,才捏着人脸问:“难道还要我帮你漱口吗?”
  五岁的小江浪抬手就抱师兄,哄得师兄将漱口的茶水拿过来递到他嘴边,咕噜咕噜吐了,才啪得在师兄脸上亲一口,念叨一句:
  “师兄待我最好了!”
  再啪嗒啪嗒跑走,留下江禹一个人在屋里收拾被褥。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江禹十七岁。
  那一年,他发现自己这个小师弟,长得有些过于好看了。
  十三岁的江浪还是副大儿童的模样,但已练得手长脚长,堪称亭亭玉立,原本肉乎的小圆脸也长成了个瘦削动人的瓜子脸,尤其那双眼睛和嘴巴,眼尾上挑,带着股世家小公子的风流劲儿,偏偏嘴又微微撅着,添了几分天真。
  江禹陪他练武的时候,瞧见师弟手中九爪钩飞来,翻身闪过。
  先瞧见的是他因甩动武器,袖口滑落时露出那一截雪白的小臂,江禹晃了晃神,师弟的九爪钩擦着他脸飞过去。
  “师兄?”江浪收回攻势,绕到他身边,凑上去看他的脸,“没打到你吧?”
  江禹抬手蹭了一下,拇指上沾了点血迹:“师弟,我输了。”
  此刻江浪哪儿还有心思在乎输赢,急吼吼地扒上去,扶着师兄的脸看:“啊?怎么伤了脸啊?你别动,你让我看看。”
  “我没事。”
  江禹避开师弟的视线,胸口微滞,语气淡然。
  “怎么可能没事?”江浪急道,他虽已长高不少,但还是不及师兄,只能扶着脸,垫着脚去看,“让我看看!”
  师弟的呼吸全落到江禹脸颊上,他垂眸避开,只透过睫下缝隙偷看师弟高挺的鼻梁和微翘的唇。
  他忽然很想咬上一口。
  不必是嘴唇,脸颊就好,手臂也好。
  他不敢让师弟靠的再近,掐着他腰想把人推开:“师弟,你别闹了。我没事。”
  “你让我瞧瞧怎么了?”江浪不肯,捧着他脸踮脚去看,随着他的躲闪,且进且晃,“师兄,你别动!”
  一个踉跄,便扑倒在了师兄怀里。
  “江浪!”江禹突然提高声音,揪着师弟手腕将人拽开,看他一脸茫然地站定后,才把人松开,“我自己回房去处理下。”
  他一直走到拐角,才看向小师弟,见他还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吓坏了样子。
  于心中叹了口气,掉回头去拉他:“走吧,我们一起回去。”
  江浪抬头看向师兄,不肯拉他的手,径自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扭过身,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九爪钩:“我再也不学这九爪钩了!”
  从那日起,师兄江禹搬出江浪房间,归墟阁的少阁主江浪抛了家传的九爪钩,转练玄铁扇。
  纵使老阁主回来罚跪,也无济于事。
  江禹在师弟身边,挺直腰杆陪着他一同跪着,深夜看着倒在自己腿上睡着的小师弟,很想问他,你是为了我才不练九爪钩的吗?
  没敢问出口,抬手顺顺师弟因睡的太香蹭到脸颊上的长发。
  无论怎样都好,只要你快活就好。
  不过,十七岁的江禹万万没想到,两年之后,十五岁的江浪能快活成那样!


第4章 不是只要我快活就好?
  江禹十九岁那年,已接手归墟阁不少事务。
  因有了他,老阁主更是放心云游,一年只有过年时才回来几天。
  眼见快到了老阁主回来的日子,小师弟依旧不见踪影,江禹搁下笔叹了口气,再不回来又要被罚,可放出去的几只信鸽,都没能带回江浪的回信。
  江禹起身拨弄着窗边师弟上次带回来的小风铃,发出叮铃铃的脆响,这都多大人了,还爱玩这种东西?
  往日里不过下山玩个两三天,便会自己带着点零食玩意儿的跑回来。
  这回跑出去十几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师兄!”一名弟子跑过来,“找到少阁主了。”
  “人呢?”
  “少……少阁主在醉香楼喝酒,不肯回来。”
  醉香楼?
  江禹偏头看向门口弟子,抬手一把抓住床边风铃,响什么响,吵死了!
  铛——!
  江浪手拿筛盅,压在桌上摇晃,发出有点闷的响声。
  “说好了,这次还是我大,就你喝!”他指着对面一名已经手握酒杯,歪在美人肩头的青年公子笑道。
  那公子连连摆手:“不行了不行了,江公子,我实在喝不下了。”
  桌上另一名青年也拦着他道:“我们不比小公子是练武之人,实在喝不了这么多,不如我们玩个别的。”
  旁的青年也都跟着点头:“是呀是呀,玩个别的!”
  “这摇骰子喝的实在太快了!”
  “玩什么?”
  听到有新玩法,江浪眼睛都亮了,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房门打开了。
  见方才还说着新玩法的同伴们突然鸦雀无声,江小公子登时急了,手里筛盅往前一推:“说呀!怎么玩儿?”
  仍无人应答。
  江浪不解地皱皱眉,偏头往身后看去,只见师兄冷着脸站在他身后,当即笑起来:“师兄,你怎么来了?快,坐下同我们一起玩儿!”
  江禹看看师弟,又看向满桌杯盘狼藉,和围坐桌边的公子美人,暗自运了口气,坐到江浪身边,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师弟,该回去了。”
  江浪摆摆手,手掌啪得往师兄腿上一拍:“不急!”
  随即扬起头,问对面几个公子哥儿:“你们刚才说换个玩儿法,换什么玩儿法!怎么玩儿,快说快说!”
  先前提议那公子窥着江禹脸色,小心翼翼地说:“传手帕。两个人叼着手帕传过去,不能用手碰,谁掉了谁喝酒。”
  江禹脸色一沉,握住江浪的手道:“该回家了。”
  他说这话时,没料到桌上会突然安静,四个字结结实实地砸出来,所有人都听到了。
  几个公子因畏惧这突然出现的高大男人,也都跟着劝江浪同他回去,反而让江小公子觉得没了面子,不肯理会师兄的话,抬手朝着对面美人一招手:“手帕拿来!就玩儿这个!”
  说完,还气哼哼地瞥了师兄一眼:“你若瞧不惯,你就自己回去!”
  “好。”
  听到这一声好,江浪更是不悦,噘着嘴把手帕接过来,刚要往脸上放,身边师兄便压住他的腿:“我陪你玩儿。”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
  江浪拿着手帕愣了愣,举着手帕的手落下来一点,看向师兄。
  师兄不会是中了什么蛊,为人所控了吧?
  “玩儿不玩儿?”江禹催促道。
  江浪拿着手帕,想说我不玩儿了,可众目睽睽之下,实在不愿丢了面子,便闭上眼睛将手帕一角咬进口中,却怎么也没想到轻薄如烟的手帕另一角,怎么都晃不进师兄口中。
  急得他睁开眼睛,一把摁住师兄的肩膀,抬膝压住师兄大腿,叼着手帕含混怒道:“你不要动,都进不去了!”
  他低着头,与江禹不过半臂的距离,说话时饮多了酒的红唇一张一合。
  江禹无意识握住他的腰。
  腰后突然加诸的力道,令已然醉酒的江浪微微一惊,张口刚要说话,手帕坠落,自师兄脸上划过,只露出凝望着他的双眸。
  深沉严厉,却始终带着一点笑意。
  江浪心里一突,捡起手帕甩到桌上:“不玩了不玩了,这个一点都不好玩!”
  对面的公子见江禹吐口肯玩游戏,对他的恐惧略减了些,笑着掏出身边美人的丝帕,团起来含入口中,搂着美人腰往唇上一靠,嘴对嘴的喂过去。
  这才扭头对江浪笑道:“江公子,要这样喂才能喂过去。”
  江浪的脸唰就红了,端起酒杯猛灌一口,用力摇头:“没意思,没意思。”
  “既然没意思,就回去吧。”
  江禹起身,拉着江浪便走,见他不肯,直接捉着他的腰带将人扛起。
  正十五六岁最要面子的江小公子顿时怒了,狠狠捶打着江禹的后背:“你放开,我还没玩儿够呢!”
  直到被绑着双手扔到马上,搂着回去路上,还气呼呼的用手肘向后捶江禹的胸口:“江禹!你只是我师兄,又不是我爹!你管我去做什么?”
  江禹沉默地牵动缰绳,拐向回归墟阁的路。
  “你放我下去,不然我就跳下去了。”江浪叫道。
  “你跳下去,刚好摔断腿。”江禹拉住缰绳,迫马停下,“就可以老老实实在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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