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他拒绝追妻火葬场(玄幻灵异)——磬歌

分类:2026

作者:磬歌
更新:2026-08-16 12:16:55

  薛无祇要背他,顾悸却随手捡了根粗一点的树枝,递向他:“你在前面拉着我。”
  两个人各握两头,倒真像需要避嫌的叔嫂了。
  薛无祇把东西从顾悸手里抽走,展臂一扔直接握住了他的手:“枯枝易折,拉着手才更好走。”
  白雾从顾悸唇间叹出一束:“快走吧。”
  两人在山上待了大半天的时间,边走边挖,直到顾悸基本确定了矿脉的走向。
  “这矿脉延绵百里,我们现下没有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开采,就先掘取草皮矿上一层用来冶炼铁器。”
  薛无祇点了点头,道:“那几千俘虏已经将盐碱地翻了不少,过了年关就拉来这里挖矿。百姓们暂时还不能出海打渔,正好可以耕种土地。”
  “玉矿的产出也是一大笔银子,造船耗费巨大,每一个铜板都得花在刀刃上。”
  薛无祇停下脚步,看着他的眼睛:“打仗的事全数交给我,其他的都由嫂嫂做主。”
  这话就差说我主外,你主内了。
  顾悸睨了他一眼,继续朝前走:“你倒是把最累的事都扔给我了。”
  薛无祇追上,又握住他的手:“那就全都我来做。”
  顾悸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行了,我们先回水师营。”
  等两人回到平阳府,天色已经黑了。
  周翼和赵文鸿昨日就出发了,带着铁骑军去各府府衙抄家。
  这些年慎州的百姓除了遭受倭人的烧杀抢掠,每月还要向府衙缴纳十八种税银。七个知府和水师营沆瀣一气,对已经苦不堪言的百姓进行层层剥削,简直是百死难赎其罪。
  顾悸一回去就跟郑则明连夜理账,尽管他们把各项用度的分配压到最低,但还有足足三十多万两的窟窿。
  养兵最是烧钱,郑则明沉沉的吐出一口气,按了按额角。
  没想到顾悸半分愁意都没有,提笔就开始写信。
  看到他写出父亲二字,郑则明登时蹙眉:“谢公子,谢大人当初给的银子想必已是掏空家底,这三十万两……”
  “家父就是想出也没有。”顾悸翘起唇角,笔走龙蛇:“别忘了,我们有个最好的勒索对象。”
  听到勒索这个关键词,郑则明眼中一亮:“你知道孙元茂上贡的人是谁了?”
  “何必知道具体人选,尽管拿捏布政使司就是了。”
  布政使放在现代就是省长,上京对慎州百姓的惨况丝毫不知,这其中怎么可能没有布政使司的遮瞒。
  郑则明虽然觉得有道理,但依旧没有舒展眉心:“可他们知道你是谢大人之子,在你来慎州之前必定已将受贿证据销毁。”
  顾悸轻笑:“皇帝本以为慎州是不毛之地,所以十几年间都对税银欠收的事睁只眼闭只眼。可如今慎州有玉矿铁矿还有盐场,东西就摆在明面上,皇帝一旦知晓,布政使司上下长八个头都不够砍的。”
  发现铁矿的事郑则明已经知道了,可是:“盐、盐场又是从哪来的?”
  家书写完最后一个字,顾悸潇洒收笔:“那我们就要从八篷风车引潮法开始说了。”
  “慎州有海却无晒盐场,主要问题先出在引潮难……”
  知道郑则明完全不懂海盐滩晒,顾悸就深入浅出的讲,反正也不必将原理吃透,只需知晓工艺每道程序的瓶颈如何解决。
  从引潮听到采盐,到最后听到一季便可得数千顷精盐,郑则明突然有一种老乞丐掉进金库里的感觉。
  顾悸还在说来年开春规划盐田的事,郑则明忽然打断道:“谢公子,你跟我们少将军…好了吗?”
  顾悸不紧不慢的抬起眸:“郑将军,我们现下在商议正事。”
  郑则明上身前倾,直勾勾的双眼带着一种狂热:“这就是最大的正事了!”
  顾悸看着他的神情,唇角缓缓翘起:“我和你们少将军……”
  故意拖了一个尾音后,他的表情倏地敛肃:“时辰不早了,郑将军歇息吧。”
  顾悸掐着点回船营所,薛无祇晨起练兵,两人连面都没见上。
  到了校场后,薛无祇发现士兵们已经开始操练了,于是叫来王副将询问情况。
  “您还不知道啊?谢公子那日说要选出一百个精锐,选上的给发最好的武器,这不,一个个都练的勤着呢。”
  说完,王副将朝他身边凑了凑:“少将军,如果我凭本事选上了,您能不能跟谢公子说说发东西的时候把我排到前头啊?”
  薛无祇看了他一眼,神色冷沉的道:“发放顺序按嫂嫂定下的来。”
  别人想从他这里插队,殊不知他自己都被放在赵郑周三人后面,武器一样都没有他的。
  “哦。”王副将被他突如其来的黑脸弄的有些莫名,挠着后脑勺走了。
  薛无祇压下胸口的郁气,站上校场的高台:“铁骑军听令,全部集合,训练泅水和船舟射箭。”
  “是!”
  之后的几天时间,薛无祇忙着练兵,顾悸专注搞后勤,两人忙的连吃饭睡觉都碰不上面。
  直到赵文鸿和周翼回来的这日,薛无祇才总算见到了人。
  “嫂嫂!”
  薛无祇刚从海边训练回来,身上还穿着黑色的战甲,无论是身量还是气势都早已有了将领该有的威严。
  两人站到一起时,活脱脱把顾悸衬小了一圈。
  顾悸微微仰着脸,神情淡漠:“有事?”
  薛无祇见他一点都没有想念自己的模样,胸口的灼热瞬间就凉了几分。
  原本想说的话被生生咽下,他敛眸闷声道:“为什么三位将军都有你亲手做的东西,独我没有?”
  话音刚落,顾悸便哧的一声笑了:“我还以为你早几天就会问我了,没想到能憋到现在。”
  薛无祇被他笑的更难过了,手臂强势的捞起他的腰,眉眼间却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低落:“嫂嫂要补偿我吗?”
  “为何要补偿你?”顾悸唇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我亲手做的东西,原本都是要送给你的。”
  薛无祇眸中的晦暗在刹那间悉数化为明光,但没过两秒又转为急切:“那你为何给了赵将军他们?”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
  薛无祇怔然:“问我……”
  “问你自己为何不把话听完就咬人,又为何连夜去了蔚县。”
  趁着薛无祇分神,顾悸一把拽开腰后的手臂快步进了内室。
  他前脚方至,薛无祇后脚就追了进来。
  “谢公子,少将军。”赵文鸿喊了一声。
  顾悸和薛无祇从来不是缠绵私情的人,于是收整神情,五人坐下一起商讨公事。
  赵周二人抄了七个知府的官邸和私宅,连地缝里的铜板都没放过。银锭和银票加起来有十一万两,再卖掉那些古董珍玩,算下来差不多有十三万两。
  “我和谢公子先前预估的是十五万两,有了这个数才能勉强撑到入夏。”
  一听还差两万,周翼皱起眉道:“要不我带上点人,去临州打十几窝山匪凑凑?”
  “不用了。”郑则明阖起统计库银的账册,笑着道:“谢公子已经有最好的生钱法子了。”
  顾悸先说了一下铁矿的事:“我估算了一下,草皮矿的产量就足够我们目前制造兵器所用,开采出多余的我打算贩到丰州,那里的布政使与我父亲是故交,不会走漏消息。”
  赵文鸿听的一愣一愣的,怎么他和周翼没走两天,谢公子竟然连铁矿都找到了?
  等听完盐场的事,赵周二人就不看顾悸了,而是把迫切的目光都投向了薛无祇。
  少将军千万别再把谢公子气走了,这天下可没有第二尊活的财神爷了!!
  薛无祇丝毫没有收到他们的‘信号’,眸间划过沉思:“无论是铁矿还是盐场都需要大量人手,我想慎州的百姓可以以工代赈,只要脚踏实地的参与劳作,都可以从营中领到工钱。”
  顾悸扬起唇角,微微颔首:“五郎说的不错,除了男子以外,女子也可做工,例如雕刻玉器玉饰,又或是护理伤兵,只要肯做会做,皆与男子同工同酬。”
  其他三人越听越觉得未来一片光明,赵文鸿兴奋的一拍桌子:“少将军,咱们把方锐老康他们都叫来吧,反正现在来多少谢公子都能养的起了,那咱们就跟在北疆时一样!”
  薛无祇看向顾悸,在征得同意后,他笑着道:“我年后就给他们去信。”
  周翼高兴的不行,只觉得浑身都是热的:“今儿可是个好日子,晚上咱们好好喝上几碗!”
  “谁也不许在营中饮酒。”薛无祇神色肃凛,十分威严:“这些倭人来平阳府已有十数日,倭国想必早已发觉不对,年关之前必定会有动静。”
  周翼对自己的得意忘形有些懊恼,拱手请罪:“末将大意,请少将军责罚。”
  话音刚落,顾悸忽然极快的蹙了下眉。
  突如其来的心悸感如海浪般一波一波泛起,来的莫名又强烈。
  骨节凌厉的手指滑入他的指缝,顾悸蓦地回神,对上了薛无祇忧惑的双眸。
  “嫂嫂,你怎么了?”
  顾悸这才察觉自己的另一只手捂着胸口,淡定的掩饰道:“无事,只是觉着房间里有些闷。”
  赵文鸿一听,起身推开了窗户。
  见顾悸脸色实在不好,薛无祇起身道:“我去叫军医。”
  “不必了,我回去躺一会就好。”
  郑则明见状,道:“少将军,营里的事都处理完了,你陪谢公子回去休息吧。”
  周翼在一旁帮腔:“对对对,这两天我和老赵没在,少将军肯定也累了。”
  两人就近回了薛无祇的营房,顾悸感觉那股不适感已经从体内褪去,于是开口道:“你回去吧,我好多了。”
  薛无祇没说话,去给燎炉中加了些碳。
  顾悸故意脱了外袍躺进被子,给薛无祇一种自己要休息了的既视感。
  结果薛无祇走回床边就开始卸甲,明显要跟他一起睡。
  顾悸赶紧道:“这床小,我们两个睡不下。”
  薛无祇已经卸了胸甲,正在解腰带:“嫂嫂可以躺在我身上睡。”
  顾悸翻身坐起,薛无祇却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单手拉开亵衣的带子,露出了上身漂亮紧硕的肌肉。
  顾悸小腹蓦地一热,立刻要挣回自己的手:“薛子恕,你放开!”
  薛无祇躺上床,拉倒顾悸牢牢地锁在臂弯里:“亲一下就让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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