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他拒绝追妻火葬场(玄幻灵异)——磬歌

分类:2026

作者:磬歌
更新:2026-08-16 12:16:55

  这么一想,谢文琢更觉天降横雷,直冲冲的劈在了他的头顶上。
  “薛子恕,这个混账!!”
  他罕见的骂了粗话,紧接着就怒声唤来管事:“你立刻带府卫去官道上追,务必把人给我……”
  一口气硬生生憋在谢文琢的胸口,到底还是没说完。
  此刻出城先不说能不能把人追回来,万一大动干戈引起皇上侧目,薛无祇便又多了一条刁奸罪。
  几经权衡后,谢文琢只能去书房奋笔疾书:“找府卫里的驭马好手,务必要把信和包袱交到珩儿手上。”
  “是!”
  两人还不知道自己差一点被谢文琢截回去,顾悸在听了那句话后,眉心微动:“你对我,存了私心?”
  如果薛无祇能看着他的眼睛,就会发现他眸底暗藏着几分愉悦。
  但可惜薛无祇低着头:“嫂嫂身弱,本不该随我去那荒凉之地受苦。我也知道嫂嫂护我,是顾念与兄长的夫妻之情,但我……”
  “下去。”
  薛无祇抬起头,瞳仁不安地轻轻晃动。
  “我叫你下去。”顾悸的语气和神情一样冷。
  意识到他真的恼了自己,薛无祇敛了眸:“我就在车外,嫂嫂有事随时唤我。”
  薛无祇直到上马都没想明白顾悸为何突然生气,可惜,可惜他后面还有话没告诉嫂嫂。
  一个多时辰后,马车停下了。
  薛无祇打开车厢门,看到嫂嫂手里正捧着一本书。
  他将手里干粮和水囊放在门口:“嫂嫂先委屈一下,到了下个官驿我去买些热食。”
  顾悸长睫未抬,将手里的书翻了一页。
  薛无祇特意等了一会,但见嫂嫂还是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只好默默关上了车门。
  顾悸放下书,吐出一口气。
  罢了,这人向来都是这样的性子,他有什么好气闷的。
  原打算到了官驿就和好,没想到天黑之前,谢文琢派来的府卫竟追上了二人。
  府卫拦停马车,下马拱手:“薛公子,我是谢大人派来的。”
  薛无祇捏着缰绳的手指隐隐攥紧,正欲开口,车厢门被推开了。
  “上来说。”
  府卫上到马车后,并未第一时间将书信和包袱交出:“少爷,大人说慎州凄苦,希望您能跟小的回去。”
  顾悸抬眸朝车窗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见他久久不语,府卫只好将包袱从肩上卸下:“这是大人交给您的东西,里面还有一封书信,让您务必亲观。”
  顾悸接过,低声道:“你回去告诉父亲,儿子不孝,回来再向他叩首请罪。”
  “是。”
  府卫完成任务,刚准备起身下去,车门倏地被拉开了。
  看到双眸通明锃亮的薛无祇,顾悸胸口颤了几下,兀自忍笑。
  府卫上马之前,薛无祇叫住了他:“劳你带句话给谢大人,我对嫂嫂必定以命相护,绝不辜负。”
  府卫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古怪,他困难的咽了咽:“是,小的一定带到。”
  人上马跑远后,薛无祇在车门探头:“嫂嫂,我可以跟你说说话吗?”
  顾悸压着唇角,几秒后才淡淡的应了一声。
  薛无祇单手一撑就跳了上来,那漂亮劲瘦的腰线让顾悸眼底划过一道隐秘之意。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薛无祇点了一盏提灯放到矮桌上:“嫂嫂,夜间少看些书,伤眼睛。”
  顾悸看着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你要与我说的,便是这个?”
  薛无祇唇角轻抿,“我是想问嫂嫂……”
  “你想问我,既然恼了你,又为何不回去。”
  薛无祇看着他琉璃玉一般的眸子,怔怔的点了点头。
  顾悸的目光很静,也很温柔:“我怎不知慎州凄苦,可正因如此,我才放心不下你。”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微微低下了头,几缕白发如水般自他肩上滑落。
  薛无祇看到了他的后颈,那截细白的皮肤仿若落了一层朦胧的霜。明明只是看了段脖颈,却让他的耳廓蓦地滚烫。
  047兴奋的发出小火车的呜声,手上还在不停的截图:【宿主你这个角度真的太美了,小侯爷一定被蛊到了!!】
  顾悸笑了一声,表面却微微敛眸:“五郎,有件事或许要麻烦你。”
  薛无祇瞳仁一晃,回神后不再看他的脸:“嫂嫂尽管说。”
  “那僧医说我的腿需日日揉捏通血,还要试着下地行走,天长日久的坚持下来或许会有起色。”
  薛无祇想也不想:“我手上有劲,我帮你揉。”
  顾悸有些讶然的怔了怔:“揉捏当然是我自己来,我只需你扶我走动。”
  薛无祇耳朵上的血瞬间冲到了脖子根,看的047都快笑死了。
  最后薛无祇几乎是逃下车的,似乎只有冬夜的寒风,才能将他身上的燥热冷却。
  夜间本不宜赶路,但顾悸说要尽快出关,于是两人便没有在官驿停靠。
  顾悸吹了提灯,如今危机已经暂时缓过,他阖眸准备接收原主全部的记忆。
  在侯府出事之前,祁砚澜和谢君珩的人生是两条没有交汇的平行线。
  一个是储君的热门人选,另一个是未来官路坦荡却中途被折的侯府男妻。
  两人第一次发生关联,是祁砚澜派人给谢君珩下毒。
  独子死了,谢文琢定会对平冠候府恨之入骨,那薛家剩下的人也是必死无疑。
  可等祁砚澜从平崖关回来发现人竟然没死,心中认定谢君珩身上定有蹊跷,从此便多了几分留心。
  谢君珩病愈后重入国子监,祁砚澜让人查清谢君珩的喜好,再投其所好的刻意结交。但谢君珩性子清冷孤漠,直到后一年的科举时,两人才算勉强熟了一些。
  谢君珩在当年考中一甲进士,原本要先入翰林熬上几年资历,但在祁砚澜的进言下被派了工部实职。
  随着两人越走越近,祁砚澜逐渐被才容出众的谢君珩所吸引。
  但谢君珩却因为曾经被迫嫁给薛齐,对男子之间的情事甚是排斥,所以祁砚澜也只能暂且按捺。
  隔年,莱州爆发盐乱。
  皇上派祁砚澜前去平乱,因祸起海堤,所以工部也随同前往调查。
  一行人奉命前往,可不等到达莱州,御船就被乱民潜入水下凿沉。
  也是因为这次意外,祁砚澜发现了谢君珩乃鲛人之身。
  两人上岸后,他向谢君珩立誓,此生绝不会让第四人知晓。
  谢君珩见他不仅不以为怪,还信誓旦旦的为他保密,心中的防线自此彻底消弭。
  可祁砚澜前脚发誓,后脚平乱回京后,便派人四处搜寻古籍。
  一连翻阅了数十本,终于从一篇野记中找到了:「鲛人血肉取之不尽,服之可百毒不侵,延龄增寿」。
  祁砚澜这才明白为何谢君珩中了鸩毒都没死,一时间如获至宝,眼中漫出狂喜之色。
  随着成帝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储位之争也渐渐显露明面。
  成帝疑心甚重,对所有觊觎和威胁他龙椅人深恶痛绝,哪怕是亲生儿子也一样。
  于是他故意设局,装着自己病重将崩,顿时引得诸位皇子蠢蠢欲动。
  几日后,大皇子勾结太师率先逼宫,下场可想而知。
  祁砚澜趁机清洗朝局,并用此事构陷谢文琢,使其被关入大理寺诏狱。
  谢君珩自然是心急如焚,祁砚澜一直等到他走投无路时再出现,告诉他自己会竭尽全力为谢文琢开脱。
  隔天他告诉谢君珩,谢文琢在牢中受了重刑,命不久矣。
  祁砚澜趁机说出了古籍上的记载,谢君珩为了救父,第一次割肉取血。
  拿到血的祁砚澜连夜让方士制丹,取名益寿丹,进献给了成帝。
  成帝一开始将信将疑,他让几个患病的宫人试了药,结果第二天不仅药到病除还精神百倍,成帝顿时大喜,开始服用丹药。
  随着益寿丹越吃越多,成帝对祁砚澜也愈发器重,被封太子亦是指日可待。
  眼见用谢文琢当借口已经让谢君珩起疑,祁砚澜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谢君珩囚禁在自己宫中。
  囚禁的第一天,他就强要了谢君珩。
  祁砚澜在耸动的时候,口中还不断的对谢君珩说着深藏心中的爱意。
  “承玉,我心悦你多年,钟情已极……”
  “……若我登大位,定冒天下之大不韪迎你为君后。”
  被折辱至此,谢君珩气侮交加,当场口吐鲜血。
  可任凭他如何反抗,换来的只是祁砚澜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的侵犯。
  鲛人在交合之后,神阙处会现出鲛珠。
  祁砚澜拿了鲛珠就等同于攥住了谢君珩的命脉,自此每日都会来取血制丹。
  益寿丹里的血越加越少,上瘾伤身的东西却成倍增加。成帝表面上看着精神奕奕,内里却被已经被耗噬殆尽。
  就在祁砚澜要被封为太子之际,谢君珩有了身孕。
  心爱的人怀了他的骨肉,祁砚澜自是大喜过望,也不再从谢君珩身上取血了。
  可停了取血,谢君珩却日益变得枯瘦起来。怀胎到了五月,整个人甚至只剩一把骨头了。
  祁砚澜用了无数方法帮他进补,但谢君珩的情况还是越来越差。
  就在他为此事心焦如火时,正妃忽然染上急症,转天便病入膏肓。
  祁砚澜的正妻是首辅嫡女,他若要登大位,绝不能少了首辅的支持。
  所以,他再次想到了用谢君珩的血。
  走进殿中时,祁砚澜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可等他用匕首划开谢君珩的皮肤,一连几刀,却一碗血也凑不齐。
  他漆黑的双眸落在了谢君珩的肚子上,不知过了多久,他握着利刃的右手,一点一点的……落了下去。
  看到祁砚澜在喂正妻吃下肉羹的画面,047再也忍无可忍,发出一声干呕后断开了与顾悸的连接。
  顾悸在黑夜中睁开盈满戾气的双眸,这时他才发现马车已经停了,而车外传来了兵刃相接的动静。
  薛无祇擒住来人的右臂,反手一拧,当即发出一道骨骼崩裂的脆响。
  另一人袭来,薛无祇转刃连刺他胸腹数刀。拔出后的下一秒上挑,割断了下一人的喉管。
  鲜血溅了他满身,浓郁的血腥味仿若凝成实质。
  薛无祇每一刺都直中要害,顷刻间便杀了四五人。最后一人被自己的长刀贯穿胸腹,薛无祇握着刀柄重重下落,将人活生生钉在了地上。
  他深眸之中满是森寒的肃杀,猩红的鲜血溅在他的侧脸上,给本就无可挑剔的俊容上平添了几分邪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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