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他拒绝追妻火葬场(玄幻灵异)——磬歌

分类:2026

作者:磬歌
更新:2026-08-16 12:16:55

  047抿了抿嘴:“已经到嘉兴地界了。”
  顾悸手上的动作顿停,颊侧微微鼓起,明显是在咬牙。
  从上京到嘉兴,快马都需七天,就他们这速度至少走了小半个月了。
  “停车——!”
  听到顾悸的怒音,外面赶车的墨青和墨风同时缩了缩脖子。
  原以为少不了一顿打,但下车后的顾悸只说了一个字:“说。”
  墨青咽了咽:“主子于不日前连同御史台,上奏弹劾郑太傅与两淮盐商勾结,人证物证聚在。”
  郑太傅乃三朝元老,当年皇帝篡位也有他的手笔,若论圣心,当世无人能出其左右。
  顾悸沉默了片刻:“所以宋嘉贞是盐商之女,是唯一一个留下的活口。”
  墨青略带吃惊抬起头,“您知……”
  顾悸抬手示意他噤声,自己在脑中铺开了各条线路。
  沈无祇明知郑太傅树大根深,即便坐实了罪名,皇帝也只会责其从而宽其首,根本撼动不了这颗大树。
  如果是他,绝对不会将郑太傅作为逼宫的踏板。
  仅仅是十几个呼吸之间,墨青就见贺大人舒了眉眼,接着就冷笑了一声。
  “你主子布置的人,都在楚州吧?”
  墨青和墨风瞬间像灌了五大碗花椒水,从头麻到了脚。
  贺大人到底是什么恐怖的存在?还是说他们脸上就写着答案?这到底是怎么猜到的?!
  顾悸想通的症结,实际就在沈无祇通过弹劾郑太傅想得到什么。
  他要的不是郑太傅身败名裂,而是皇帝的态度。
  两淮盐农苦官商勾结已久,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沈无祇料定皇帝会放过为首之人,那么突然起义自然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叛军能打到什么程度不重要,重要的是上次巡盐,皇帝趁机归拢两淮驻军兵权。
  所以事发后他只能从京畿派兵镇压,届时上京空守,自然就是逼宫的最好时机。
  沈无祇这环环相扣,倒是像极了他的作风。
  思及此处,顾悸旋身上车:“去楚州。”
  侍卫们立刻跪地苦劝,顾悸对此只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那我就跟沈无祇对着干,你们猜猜你家主子还能不能成事?”
  墨青第一个起身,十分干脆利落:“出发——”
  *
  朝中已经罢朝三日,只因群臣分作两派,在郑太傅一事上整日争论不休。
  皇上迟迟不肯定罪其实就已经摆明了态度,所以如今已有不少人倒戈。
  这日总管太监再次宣布皇帝龙体不适,从大殿出来后,怀化将军追上了沈无祇。
  “这事再这么拖下去,迟早要闹得民怨沸腾,那之前巡盐也就成了无用功了。”
  沈无祇依旧神色清冷:“这天下终归是皇上的天下,我等身为臣子只得听命。”
  对方张口欲说什么,但最后只能忿然的从鼻腔喷出一口气。
  怀化将军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乌鸦嘴,民怨沸腾这话说了没多久,楚州的盐农就再次发起暴动。
  但这次又跟上次不同,仅仅两日之内叛军竟从楚州一路攻至延州,八百里急报入上京时,褚州都已经没了。
  先不说朝野如何震动,就连沈无祇自己也始料未及。
  他半夜收到墨青的传书,打开上面只有一句话。
  这几个字的笔锋力透纸背,但运笔虽为上乘,收尾时却故意潦草,显然是带着怒气写的。
  明明是一句极难听的骂人话,但沈无祇却对着这几个字红彻了双眸。
  *
  十月初五,叛军已经打到了明州。
  皇帝封怀化将军为南征大将军,领兵十万前去围剿。结果吴振山竟当朝请命,为沈无祇请封副将。
  封文臣为监军也就罢了,封副将是个什么道理?
  其实此事乃皇帝私下授意,因为将沈无祇留在上京,对方只会对郑太傅不饶不休。
  三日点兵,初八大军开拔。
  叛军似乎也听到了风声,在进驻明州后就停止了进攻,不仅如此还隐隐有退兵的态势。
  等吴振山带兵赶到,明州六府已经全部变成了空城。
  事出反常必有妖,吴振山与各位副将商讨过后,决定按兵不动。
  隔日,天刚蒙蒙亮,斥候便来禀报说叛军首领在城下叫阵。
  吴振山一听这是反了天了,当即领着三名副将大步上了城楼。
  只见城下为首之人面覆黑甲,虽看不见容貌,但见身姿已是极为卓越。
  两方还没搭上话,此人便挽弓射出三枚羽箭,直直擦过沈无祇的鬓角后深钉在石墙之上。
  “小将军天容玉色,若许给我儿做娘亲,在下便将明州之地双手奉还。”


第140章 第一佞臣的竹马(三十八)
  如此奇耻大辱,别说沈无祇本人,就连吴振山都震怒不已。
  他怒视城下:“竖子张狂……”
  不等他把话喊完,顾悸却又轻浮的摆了下手:“罢了,不听话的东西想来也没什么滋味,我不要了。”
  沈无祇整张脸瞬间变的惨白,他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沈将军,沈将军——”
  顾悸对此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勒转马头调头就走。
  吴振山亲自带兵去追,但此子箭术精妙无比,对地形也烂熟于心,始终不远不近的留一个马屁股吊着追兵。
  接下来的两天里,斥候每日都能探到叛军的踪迹,但无论是突击包围还是精准伏击,对面都能像一只滑不溜手的泥鳅逃的无影无踪。
  吴振山也不是个傻子,他察觉到叛军首领是想把他拖在这里,于是立刻下令大军朝褚州进发。
  好不容易攻下来的城池,他倒要看看对方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沈副将的情况如何了?”
  “沈世子本就身有旧疾,前些日子又气怒攻心。”军医摇了摇头:“恐怕是年月不保了。”
  吴振山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也忍不住叹气:“既然如此,那本帅便派人将他护送回京。”
  话音刚落,有人来报:“禀告统帅,楚州知州王新怀率人来投!”
  楚州破了,王新怀居然还活着?
  吴振山将信将疑,但等见了王新怀本人,怀疑便消去了大半。
  王知州断了两条胳膊还残了条腿,带来的人也都是残兵,显然是搏命才逃出来的。
  不仅如此,对方还带来了叛军的详细消息,就是说的时候边哭边嚎。
  在听到王新怀用悍不畏死这个词来形容叛军首领时,吴振山冷哼一声:“什么悍不畏死,我看他就是个有勇无谋的缩头乌龟!”
  站在王新怀身后的墨风虽然埋着头,但还是忍不住挑了下眉。
  此时,身在褚州的顾悸正在调配什么东西。
  墨青进来禀报:“贺大人,主子已被护送离开明州。”
  他大着胆子想看看顾悸是什么表情,但贺大人只是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一副丝毫没有把主子安危记挂在心的模样。
  墨青暗自叹了口气,只好起身出去了。
  从这天开始,这一仗打的越来越奇怪。十万兵马未折一兵一卒,反而还越来越多。
  今日是楚州,后个是延州,天天啥也不做,净接受残兵败将了。
  好不容易活捉了几百盐农,张副将建议挑几个刺头杀一儆百,结果推出城门斩首时,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雪。
  褚州这地方可是个热地,别说十月飘雪,往前倒几个朝代都没见过这个玩意。
  天降飞霜,必有大冤。吴振山下不了决断,只能写了折子请皇上圣裁。
  但这军情急报送到上京却石沉大海,吴振山没等来圣旨,却等来了叛军首领主动投降的消息。
  漫天大雪中,顾悸手持火把,孤身站于城垛之上。
  城门前围着成堆的木柴,冷风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两淮百姓盐农苦奴役已久,皇帝却一意孤行包庇祸首,如此视苍生苦难为无物,绝非正位之君!”
  “吾今已一己之身为天下请命……”
  ‘嗖——’
  忽然间从大军之中飞出一支利箭,正中顾悸胸口。
  吴振山瞪大双目,转头怒吼:“没有本帅发令,是谁拉的弓——!!”
  只见中箭后的叛军首领踉跄了两下,然后从城垛上直坠而下。
  他手上的火把正好掉在柴堆上,火焰瞬间拔风而起,足足有两人多高。火墙拦住了前锋的马蹄,也一并也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等火焰被大雪扑灭,城门前只剩下一具被焚到焦黑的尸身。
  *
  马车上,赶车的两人听到了车厢内的传唤:“墨青,你进来。”
  “是。”
  墨青进来后,毫发无伤的顾悸铺开宣纸:“坐。”
  墨青犹豫了片刻,腰背挺直的坐下了。
  顾悸右手执笔,左手撑着下巴,那双漂亮的眸子开始细细描摹起对方的五官。
  墨青被看的心里发怵,刚要埋头,顾悸却嗓音慵懒的道:“抬高些。”
  墨青头是抬了,但是一双眼睛死命的往上看,半点不敢直视主子的心上人。
  “不许翻白眼。”
  墨青整个人慌的不行,但顾悸的下句话差点没让他哭出来:“之前还未发现,你倒是长的挺俊的。”
  “不不不,属下容貌粗鄙不堪,不及主子半分华光。”
  顾悸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为他画像。
  墨青如坐针毡的熬了小半个时辰,出来时后背都湿了。
  墨羽看着他这满头的汗:“你怎么突然像是老了五岁?”
  “贺大人他、他给我画了幅画像。”
  墨羽愣了愣,然后不嫌事大的咧开嘴:“主子都没这待遇,嘿嘿,你死定了。”
  墨青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勺上,车内再度传来了顾悸的声音:“弃车,换马。”
  十一月初三,卯时二刻。
  文武群臣手持笏牌例行朝班,但从进来开始他们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而地上则恰好有洗刷过的痕迹。
  就在众人暗自揣测时,身后的宫门忽然重重的关上了。还不等他们反应,右骁卫大将军便率领禁军将他们团团围住。
  梁太师发觉态势不对,率先出声:“韩将军,你这是何意?”
  右骁卫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稍安勿躁,皇上正在大殿上等着诸位。”
  历来都是百官先入殿,何时变成了圣上等群臣了?
  这一反常态的动静让不少人开始惴惴不安,只有极少部分人面露肃然。
  朝臣们几乎被驱赶着踏上长阶,只见整个太崇殿灯火通明,却寂静的令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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