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他拒绝追妻火葬场(玄幻灵异)——磬歌

分类:2026

作者:磬歌
更新:2026-08-16 12:16:55

  顾悸想要掀开,但他脑中实在昏沉,连根手指也动不了。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推开木板的墨青被吓了一跳。主子不知抱了贺大人多久,就站在他眼前。
  沈无祇从木柜而出,语气肃冷:“去传墨蓝。”
  顾悸发了高热,甚至比刚救回来的时候还要严重许多。汤药咽进去的少吐出来的多,墨蓝一边针灸一边让墨青去打井水。
  施针结束,墨蓝摸了摸顾悸的额头,结果依旧滚烫。
  他站起身冲门外喊了一声,两人合力将一个浴桶抬了进来。
  墨蓝将顾悸全身褪到只剩亵衣,“快将贺大人放进去!”
  顾悸此时全无意识,为了不让他溺水,就得有个人一直托着他的胳膊。
  沈无祇这时正好进来,墨蓝用最快的速度把情况一说,然后撒丫子就跑。
  于是沈无祇就变成了那个工具人,可托着托着,他就听到贺渊麒发出难受的闷哼。
  犹豫了半炷香的时间,沈无祇脱掉脚上的靴子,也坐进了浴桶。
  他用手臂托着顾悸的背,然后将人拢进了怀里。
  单薄的亵衣被水一浸便透了光,沈无祇腰背僵直,全程目不斜视。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又想起了自己右臂上的字。
  他抬手将顾悸的脸轻按向自己的颈窝,确定对方不会滑下去后,才缓缓拉起了自己的湿袖。
  拉至最高处他大幅度拧转手臂,沈无祇在看清的刻字的瞬间,瞳孔骤然缩紧。
  虬结的疤痕十分潦草,但看凸起的程度就能知道当初定是刺的极深。
  第四个字只有一个爫字头,前三个字是——
  [顾悸吾]。
  第一次清醒,他忘了自己为何会掉入江中。
  第二次清醒,他忘了自己的名字,连带身世也褪的一干二净。
  第三次清醒,他告诉自己,不能忘了顾悸。
  *
  顾悸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车裂过后又被拼在了一起。尤其是头,光是睁眼睛这个动作他都觉得扯痛了额角。
  喉咙里的干渴让顾悸尝试着动了动,没想到手背竟蹭到了一片皮肤。
  他蓦地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沉睡中的沈无祇。
  顾悸咬牙撑起手臂,匀了几口气后,准备翻身下床。
  就在他跨过沈无祇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了他的腕子。


第139章 第一佞臣的竹马(三十七)
  顾悸刚要挣开,沈无祇却又松了手,就像是在睡梦中无意识握了一下。
  顾悸看着自己的手腕,眯了眯双眸。他怎么感觉沈无祇在装睡?
  就在他要俯身试探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047探出半张脸,用气音叫了一声:“宿主?”
  顾悸立刻拢好衣襟,尽量遮掩住身上的鞭痕。他下床冲系统招了招手,对方跑的就像一只奔向主人的小奶狗。
  他身上有伤,只能把047抱起放到桌沿上,自己则坐在凳子上握着他的小手。
  系统看着他苍白的唇色,一脸心疼:“宿主,你的伤还没好吗?”
  他说的是自己跟沈无祇打架那次,顾悸笑了笑:“早就好了,只是这几日没有好好吃饭。”
  047一听这话更难受了,“以前还有沈世子监督你,现在他……”
  他抿了一下嘴唇,小心翼翼的试探:“宿主,你跟沈世子,真的不在一起了吗?”
  顾悸鸦羽似的睫毛颤了颤,垂下双眸轻喃:“是他不要我了啊。”
  “他明明知道自己以前的人生中有我,可他还是舍得让我那么疼。”
  说完,顾悸极为苦涩的笑了笑:“你说,他是不是从没想过我也会伤心。”
  系统跳下桌子一头埋进他怀里,嗓音中满是哽咽:“宿主,你不要哭。”
  顾悸抱着他,露出自嘲的神情:“我不会哭。”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床榻上的沈无祇眼角渗出了眼泪,划过他高挺的鼻梁后,无声无息的坠落。
  047变着法儿的想逗他开心,但顾悸却笑不达眼底,更像是在陪他玩。
  系统只好跟他道别,说自己晚上再来。
  顾悸笑着朝他头上胡噜了一把:“好。”
  系统出去后,顾悸并没有回去休息,而是坐在桌边在思考什么。
  起先他也不能确定有先皇遗诏,但他试探了一番皇帝的态度,分明是有的。
  如今沈无祇强行将他从天牢救出来,也算是歪打正着,皇帝现下定是像疯了一样找他。
  顾悸眯了眯双眸,宋嘉贞那个女人一定有什么作用……
  他要最大程度分化禁军的部署……
  此时的沈无祇已经默默坐起了身,他看着顾悸削薄的背影,心脏像是被扯出身体一样疼。
  他怎么能忘了他呢,他明明…最该记住他的。
  沈无祇想起那日顾悸站在街上的模样,是那样的茫然无措,孤独的如同天地间只余他一人。
  只因在那一刻,他满心的欢喜和期待都被自己狠狠践踏。
  沈无祇全身颤抖的俯下身,眼泪如失控一般的坠落在地。
  此时顾悸若有所觉,他回过头,看见沈无祇折着身子坐在床边。
  他下意识站起身来,但下一秒又恢复了清醒。
  顾悸强迫自己移开双眸,装作不在意:“你怎么了?”
  沈无祇心头巨颤,但他却不敢去看顾悸:“我…我做了一场噩梦。”
  顾悸嗤了一声,无情嘲笑:“沈世子还真是身娇肉贵,做个梦都能吓的魂不守舍。”
  说完,他就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
  听见他浓重的鼻音,顾悸狐疑的转过头来:“我去哪还用的着你管?”
  沈无祇敛低通红的双眸,极力掩饰着怆惶:“外面四处都是禁军,你不要惹麻烦。”
  顾悸定定的看了他两三秒,扯过外袍就直接走了出去。
  “顾悸——”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宋嘉贞的厢房前,沈无祇追上他后,第一个动作就是拢住他敞开的前襟。
  顾悸低头打量,沈无祇故作清冷的道:“你衣着如此单薄,不合礼数。”
  “你只着亵衣便合礼数了?”说完这句话,顾悸恍然挑眉:“哦~你与宋姑娘不分彼此,自是不用见外。”
  沈无祇尴尬又懊悔,只能垂着深眸解释:“我与她从未有逾越之举。”
  “你都牵人家手了还不叫逾矩?”
  “我……”
  宋嘉贞在房内听着两人的争执,纠结了一会后,起身去开了门。
  听到门响的瞬间,顾悸挂上完美的笑容:“宋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宋嘉贞因为紧张瞄了一眼沈无祇,没想到顾悸侧移两步,满满当当的遮住了她的视线。
  沈无祇也同时上前一步,就贴在顾悸背后,极为恪守男德。
  宋嘉贞:……
  顾悸向后顶肘,表面却笑着道:“宋姑娘,你现下可有空闲?”
  宋嘉贞咽了咽,侧过了身子:“二位,请进。”
  沈无祇亦步亦趋举动弄得顾悸炸了毛,暴躁的转头:“沈无祇,你到底想干嘛?”
  沈无祇惦记着他那句‘求娶嘉贞姑娘’,薄唇嗫嚅的动了动:“你别找她。”
  顾悸怔了一瞬,紧接着眸中便浮起了冷鸷:“你是担心我会对你心爱的宋姑娘做什么吗?”
  沈无祇下意识就要否认,但最后却选择了沉默。
  顾悸看着他,只觉得胸口被压的难以喘息。他就像一个丢盔弃甲的士兵,狼狈的溃不成军。
  沈无祇喉咙又疼又苦,他逃避似的偏过了脸,不敢面对顾悸那双涌动着太多情绪的双眸。
  顾悸机械的扯了一下唇角,他努力的想堆起嘲讽,但却失败了。
  他一颗心疼到麻木,甚至忘了自己跟沈无祇最后说了什么,就这么一个人回了房。
  顾悸坐在床前的地上,眼中空荡荡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瞳孔忽然重新聚焦,眉心也蹙了起来。
  沈无祇那会……叫了他顾悸?
  “贺大人,属下墨蓝。”
  门外的声音倏地打断了顾悸的沉思,他撑着床边站起身:“进来。”
  墨蓝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顾悸拿过上面的青瓷药碗后,说了声坐。
  “属下不敢。”墨蓝低着头:“贺大人,这药凉的正好,再晚些喝就破了药性了。”
  顾悸抿了两口,抬起眸缓缓的问道:“你家主子之前受的伤,你可瞧过了?”
  墨蓝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是,属下每日都为主子诊脉。”
  顾悸将剩下的药汤一饮而尽,抬袖抹了一把:“那他可是无药可医?”
  墨蓝仔细斟酌了一番:“也并非绝对,此症虽无针对之法,但保不齐有一天……”
  顾悸忽然站起身来,极有压迫感的逼近:“有一天什么?”
  墨蓝的喉咙开始发紧,目光躲闪时正好瞥见了桌上的空碗。
  他顿时如获大赦,错身过去赶紧捧起:“还有一碗药正熬着,属下去去就回。”
  看着墨青逃也似的背影,顾悸白皙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沈无祇进来时,顾悸正咬着发带一端,两只手向后高束着墨发。亵衣的下摆上移,恰好露出一段曲线完美的腰肢。
  沈无祇的耳廓一瞬间像烧着了似的,狼狈的背过身去。
  顾悸瞥了他一眼,双眸中流露出危险的情绪。他放下手用力的咳了两声,然后就一脸虚弱的倒在了床边。
  只见沈无祇果然转过身,步伐焦急的朝他走来。
  顾悸闭上眼睛,痛苦的蹙着眉。
  沈无祇将他抱上了床,握住他的手时又紧又颤:“墨风,速去传墨蓝!”
  顾悸的心脏急速的跳动着,但不知道是不是气急攻心,他的脑中竟然变得昏沉起来。
  他费力的睁开双眸,已经看不清楚沈无祇的脸了。
  意识到那碗药有问题,顾悸揪住他的衣襟说了最后一句话:“沈…无祇…你…王八蛋…”
  残存的意识中,他听到了沈无祇苍白的呢喃:“我早已不见天日……若能活着……后半生都对你赎罪……”
  *
  顾悸从昏睡中恢复意识,周身有规律的摇晃着,耳边也听见了马蹄的声音。
  047就坐在他身边,看见他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宿……你、你醒了?”
  顾悸扶着他的手坐起身,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额角。
  “我们走到哪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