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他拒绝追妻火葬场(玄幻灵异)——磬歌

分类:2026

作者:磬歌
更新:2026-08-16 12:16:55

  顾悸满意的点了点头,略一偏脸:“观棋,伺候太师大人笔墨。”
  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顾悸特意将死囚留给梁太师日日观赏,自己则带着观棋和墨青上去了。
  暗门一开,钱串就立刻迎上前来:“少爷,您的……”
  一道突如其来的呕声打断了他的话,墨青变成了观棋2.0。
  钱串困惑挠头,这下面到底藏着什么,怎么一个两个上来都会吐?
  一行四人回到庄子上,沈无祇也刚刚回来。
  “事情处理完了?”
  沈无祇端起茶盏,喂了他一口热茶:“嗯,妥当了便回来了。”
  顾悸从袖中掏出一个纸卷,放于桌上铺平,首位上「昭天下书」四个大字顿时映入眼帘。
  沈无祇一目十行的看完,神情漠然:“梁太师所书字字椎心泣血,当真是文采斐然。”
  “一会覆上油纸,让你的人连夜送去上京。”
  沈无祇心知梁太师定然不会乖乖就范,于是问道:“你拿他如何了?”
  顾悸挑眉:“我可没碰他半根毫毛,不信你问观棋。”
  沈无祇对他的话自然深信不疑,所以也就错过了观棋的‘一脸沉痛’。
  *
  一纸贴在宫门皇榜上的昭天下书,彻底断了梁太师的官途。
  其上不仅详细描述了当日巨石破空的异象,还将先皇去世当日并未有传位遗诏的事情和盘托出。
  其后又写了十三府受灾的惨状,将百姓之苦尽数归于那八个大字——[得位不正,天降灾殃。]
  最后说自己身为当朝太师,眼见黎庶涂炭,不得不冒死相谏。
  虽然这张纸很快就被撕了下来,但东南西北四市之中贴的更快。
  这下不仅有御史台,其他文武官员也手捧官帽,齐数跪于玉华门前。
  顾悸算着皇帝下罪己诏的日子,恐怕撑不过三天,皇帝就得上祭天台痛泣叩首了。
  这天他跟沈无祇回了贺府,进门就看见贺恺丰在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爹,您怎么哭了?”
  贺恺丰看着两人,呜咽出声:“咱家账上没钱了,麒儿,你和你娘要是饿肚子怎么办……”
  虽然钱都用在了救济百姓上,但这般散尽家财,贺恺丰难免心催肉痛。
  顾悸有些哭笑不得,开口宽慰道:“您且安心,这钱皇上定会补给咱们家的,说不定还会赏个几箱黄金。”
  贺恺丰的哭声顿住了,顾悸又补了一句:“不信您问沈世子。”
  沈无祇怔了一下,然后配合的对着贺恺丰诚恳点头。
  得了保证的贺恺丰破涕为笑:“咱家也不图皇上赏什么,要是真给了,就捐给那些流离失所的村民盖新屋。”
  喜笑颜开的贺恺丰亲自去厨房张罗午饭,沈无祇见状,语气委婉的对顾悸道:“你的性情,倒是与令尊天差地别。”
  顾悸微挑眉梢,然后故作神秘的压低嗓音:“但是我们家有一项共同的优良传统。”
  “何处?”
  “疼媳妇。”
  沈无祇听了这话却未见羞恼,只是轻抬唇角:“看来令府家风,此后要由儿婿传承了。”
  顾悸也不是个好逗弄的,挽起手臂道:“那世子大人可要夜夜努力,切勿让我失望。”
  沈无祇自知说不过他,只得将人揽入怀中。
  两人在贺府用完晚饭,在回去的马车上,观棋将梁太师全家落狱的消息禀告给了沈无祇。
  看来皇帝当真是被那一口咬急了,否则怎么也会等到事后再慢慢清算,绝不会在这风口浪尖上处置重臣。
  马车停在庄前,沈无祇先下车。
  就在他抬手接顾悸下来时,一道凄婉的女声响了起来:“沈郎——”


第126章 第一佞臣的竹马(二十四)
  沈郎?
  四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头戴纱帽,身段曼妙的女子跑了过来。
  观棋没看自家主子,反而第一时间看向了顾悸。看到贺公子唇角扬起的瞬间,观棋下意识就是一颤。
  钱串感觉到他的动作,靠过去悄声道:“这人你认识啊?”
  观棋没说话,只是喉结上下滚了滚。别管认不认识,这女子的性命恐怕已然危殆。
  那姑娘跑到近前,撩开纱帘露出了一张梨花带雨的面容。
  她仿佛也知道惭愧,垂眸绞着帕子:“沈郎,我,我是姝儿。”
  在贺渊麒的记忆中,梁南姝不是盛气凌人就是面目狰狞,如此楚楚可怜倒还是第一次见。
  顾悸目光玩味的划过她姣好的面容:“既然沈世子有客来访,那我……”
  话还没说完,沈无祇就坚定的握住了他的手。
  “梁南姝,你以下犯上,可知该当何罪?”
  梁南姝蓦地抬眸,一滴眼泪夺眶而出。
  但沈无祇的嗓音陌冷如冰,依旧不假辞色:“我乃敕封世子,你为罪臣之女,何敢与我攀谈亲近。”
  梁南姝满目惊惶,连嘴唇都颤抖了起来。
  顾悸此时却嗓音慵懒的调笑:“沈世子当真不懂怜香惜玉,梁小姐风尘仆仆投奔于你,可不是来听你训斥的。”
  观棋心中一凛,立刻跪地拱手:“此人乃罪臣家眷,属下这就将她押解回京!”
  “唉。”顾悸忽然叹了口气:“梁太师为天下请命,实乃忠义之士,我等怎可落井下石。”
  观棋腹诽,您是没落井下石,可一道‘甜品’差点没把梁太师肠子吓裂。
  梁南姝泪落连连的看向顾悸,本以为会看到怜悯,未曾想对方眼中却是讽刺。
  她心头一紧,可顾悸的眸光却恍然一遍盛满温柔,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钱串,你去叫落珠出来,好生扶梁小姐去厢房休息。”
  钱串小心翼翼的看了沈无祇一眼,见主子没反对,这才拔腿跑进了庄子。
  将梁南姝安顿好后,两人回了房。
  顾悸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抬手正要喝,沈无祇却将茶杯拿走了。
  “你明知梁南姝心怀叵测,为何还要留她?”
  梁太师全家下狱,偏偏嫡女一人逃出生天,不仅如此,还轻而易举的寻到了他的住处。
  若不是有人刻意安排,梁南姝一个深闺女子怎会有这般本事。
  顾悸坐下,撑着头斜倚在桌旁:“既然你也清楚她是受人指使,为何不将人留下顺藤摸瓜?”
  沈无祇沉默的看着他,神情已经说明了答案。
  顾悸噗嗤一笑:“你怕我吃醋啊,沈郎。”
  这个称呼让沈无祇的脸色愈沉,顾悸却伸手抱住他的腰,仰头撒娇:“等你哪一日领个外室回来,再让你看看我真正吃醋的模样。”
  沈无祇垂眸看着他,捏了捏他的耳朵:“那我必然是见不到了。”
  顾悸站起身,挑眉一笑:“你吃醋的模样倒是挺好看的。”
  说完这话他就朝门口走去,结果却被沈无祇一把捞了回来,托着腰放倒在了桌上:“人是你要留下的,日后可不许耍小性子。”
  顾悸故作思虑,转而又勾起唇角:“那要看沈郎如何哄我了。”
  沈无祇俯身,细含过他的唇瓣:“这般哄你,可好?”
  大约一刻钟后,顾悸整理着腰带从内室走了出来。
  “梁小姐安顿的如何了?”
  观棋上前躬身回话:“已在东厢房住下了。”
  他微点了下头,观棋却没有挪步让开。
  顾悸见状:“怎么,有话跟我说?”
  观棋低着头:“义仓中有人蛊惑民心,说世子既能做准备便是料到会有灾情,那又为何不提前告知,无端让百姓枉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蛊惑民心的,正是方云峥。”
  难怪沈无祇那日从义仓回来,只草草一句并未与他深说。
  顾悸冷笑一声,不愧是前世的夫妻,跟梁南姝找死都能凑上一双。
  他脚步悠闲向东厢房走去:“知晓了,这便去为你家主子出气。”
  等人走远后,观棋才全身放松直起腰来。
  钱串正好看见他长舒一口气,疑惑的道:“我怎么感觉你很怕我家少爷呢?”
  “贺公子身上……”观棋斟酌再三,选择据实相告:“没有人味儿。”
  “你才没有人味儿呢!”钱串一下就急了,指着他道:“你敢说少爷坏话,我这就去跟你家主子告状!”
  观棋伸手一扯,像提小鸡崽子一样把人拽回了小厨房。
  顾悸敲响了东厢房的门,是落珠来开的:“贺公子。”
  “你去将窗户敞开,给梁小姐透透气。”
  落珠不想服侍梁南姝,委屈的瘪了瘪嘴,但还是去照做了。
  门窗全开,外男才能与未出阁的女子同屋说话:“梁小姐,这庄子简陋,你若有要添置的直接告诉落珠便可。”
  梁南姝见是他来,失落的同时又抱有几分希冀:“公子,可是沈世子让你来看我的?”
  顾悸有些为难的蹙了下眉:“梁小姐还是先安心住着,切勿思虑过甚。”
  贺渊麒这张脸极其具有欺骗性,一双鹿眼长在巴掌大的脸上,只眨眨眼都有几分纯真之态,若是再温声说话,怕是无人会起提防之心。
  梁南姝一听这话又要垂泪,而窗户旁的落珠则嫌弃的咧了下嘴。
  “如今我也不求沈世子心意转圜,只望他能寻回家父。”梁南姝用帕子擦着眼泪:“如此也好回京面圣,陈情宽恕。”
  顾悸先是理解般的点了点头,又反问道:“只是不知梁太师为何会突然来此,若是清楚原由,沈世子也好具体找寻。”
  梁南姝胸前蓦地一梗,连假哭都忘了继续了。
  “大、大抵是皇上旨意,小女也不清楚到底为何。”
  顾悸叹出一口气:“既是如此,令尊恐怕一时半会是找不到了。”
  梁南姝急了,紧紧捏住手里的帕子:“小女曾听家母提过两句,似乎是与晋王逆党有关。”
  顾悸闻言大惊起身:“此事事关重大,我这就去通报知府!”
  梁南姝比他更惊:“公子,你——”
  她拦都拦不及,顾悸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屋檐下的梁南姝胸膛起伏,目露阴狠。一个商籍贱民也敢坏她的事,待爹爹找回定叫这姓贺的生不如死。
  顾悸府衙,周知府一听自己管辖的地界上竟藏有晋王逆党,当场背生冷汗。
  他急的连轿子都没坐,跟顾悸快马加鞭去了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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