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标记陷阱(近代现代)——魏什么

分类:2026

作者:魏什么
更新:2026-08-16 12:14:29

  宋晚辞扫了眼进度条。
  这条视频只过了一半儿,张睿像每一次阻止许听肆伤害自己时立刻出现,可是这次他拿的除了镇定剂还有一张宋晚辞的照片,他把照片放在了许听肆的面前。
  匕首落在地上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
  “晚晚……”
  腿上的伤口血液在外溢,但许听肆却毫不在乎的拿过照片,连眼神都带上了一些笑意。
  不是之前的寒凉与恶劣,而是真的在愉悦。
  照片被许听肆接过放在了心口处,狭长的丹凤眼阖上,轻声开口,“我的晚晚……”
  隔着屏幕传来的声音低沉又温柔,语气里浓稠的眷恋渗出,丝丝缕缕的顺着皮肉钻进宋晚辞的心尖儿,让他的心跳的几乎要从胸膛里溢出来。
  这条视频之后的每一条,条条都是如此,只要宋晚辞的照片或者视频一出现许听肆就会变得很平和,依然没有自己的意识,但却像极了一个正常人,比视频里他没发病的样子还要正常。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电脑的屏幕已经息了很久,但是宋晚辞依旧维持着一个动作久久的未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有些麻木的冷,这丝冷意正在缓慢的朝着他的血液里蔓延,过低的温度让他的血液似乎都在冻结。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慢悠悠的起身,肩膀处有些细微的颤抖,张睿等在门口听到声音后转过头看到了宋晚辞通红的眼眶。
  “谢谢你。”
  嗓音嘶哑的厉害,与往日的清冽无法相比。
  张睿没说话,看着宋晚辞缓慢离去的脚步,单薄的背影挺得笔直,却又脆弱的厉害,像是一伸手就会碎了。
  “我送你。”张睿跑了两步就到了宋晚辞的旁边。
  宋晚辞没拒绝,也不想说话,继续向前走着,张睿看他默认了松了口气。
  宋晚辞这个时候真的不能自己开车。
  张睿开车很稳,宋晚辞坐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睫毛有些轻颤,上面似乎还染着些湿意。
  张睿几次张口想要说什么都止住了。
  沉默在车厢内弥漫着,宋晚辞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直到张睿把车停到了医院门口。
  “谢谢。”
  宋晚辞伸手去拉车门,张睿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轻声开口,“如果你已经决定和许听肆重新在一起,可以试着和他沟通,只要你说话他一定会听的,我治不好他,但是宋先生。”张睿顿了顿,“你可以,在我的职业生涯里从来没见过这种靠着爱意就能够对抗发病期所产生的全部暴戾阴暗情绪的人。”
  “我时常也会觉得奇怪,为什么你跟他只是一面之缘他能这么喜欢你,但是后来我去研究过你,我想我能明白了,许听肆如果是沟渠里的一块淤泥,那你就是无意间给了他一束光的月。”
  “你太干净了,越是干净的人对他这种人的吸引力就越大,他拼命的想要够到你,是因为他本来也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这样形容可能不够贴切,但你于许听肆来说就像是他濒死之际的那丝氧气,离了你他活不了的。”
  张睿没有去医院,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宋晚辞有些浑浑噩噩的走到了病房门口,医院过道内的白织灯亮的刺眼,他带着卫衣上的帽子和张睿走时拿给他的黑色口罩。
  这不是私人医院,不做伪装很容易被认出来的。
  宋晚辞依靠在墙边,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有些湿漉漉的低垂着。
  陆为生还没给他发消息,也就是说许听肆还没醒。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到了11:59分,再有一分钟今天就结束了,宋晚辞呆呆的望着手机屏幕,时间跳动到00:00的时候,他收了手机推开了病房的门。
  新的一天,会是新的开始。
  时间是,他和许听肆也会是。
  陆为生坐在床上手里是本不知道哪里来的书,听到声音他转过头,放下书,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手机,“这是许听肆的人下午送过来的。”
  手机的电是满格,信号也是满格,不再是城堡里无服务的样子,他打开微信,里面很干净,没有什么狂轰乱炸的消息,这也证明着他消失的这半个月,外界没有一个人发现他消失了这件事情。
  如果别人不知道,还可以理解,但是小松不可能不知道……
  想到这里宋晚辞的心紧了紧,连忙给小松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
  “辞哥,呜呜呜,我以为你度假把我度忘了,你啥时候回来啊。”
  度假?
  宋晚辞听到小松的声音松了口气,他搞不清楚状况只能顺着小松的话开口,“很快。”
  “我们已经三天没联系了,你主动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回来了,嘤~”
  “你说我们几天没联系了?”
  “三天啊,我看一下时间。”电话那头的声音停了下,很快又重新响了起来,“没错,三天,你大前天给我打得电话,对了,你不是让我把阳台的多肉拿到我家吗,我都拿过来了。”
  宋晚辞别墅的阳台上有几株小小的多肉。
  挂了电话,宋晚辞看向陆为生,病房里太安静了,陆为生离他很静,能清楚的听到小松的话。
  “我跟他不太熟,张睿也说暂时不要联系他,看来有人一直在联系你的助理,或许还有你身边的其他人。”


第68章 我怎么救你
  怪不得他消失这么大的事情在外界没有掀起一点儿水花……
  许听肆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可是这不是长远的办法,如果他没有这么快出来呢?
  宋晚辞潜意识里有些不太好的感觉,但他暂时也不想去深究这件事情,他无暇顾及任何事情了现在。
  “他为什么还没醒?”
  病床上的许听肆脸色依旧苍白的厉害,宋晚辞伸手去碰了碰他的指尖,是热的。
  终于不是冰冷的温度了……
  “正常的。”陆为生见宋晚辞没什么精神,起来把旁边的折叠床打开,“是你留着还是我?”
  “你回去吧。”宋晚辞用指尖刮了刮许听肆的手背,“我来照顾他就好。”
  “明天……”陆为生看了下手表,“今天我就不来了。”
  过了十二点,是夏悠的生日,也是无妄开播的日子。
  “好。”
  陆为生离开了病房之后,宋晚辞坐在床边,病房里的灯很亮,房间被照的宛如白昼。
  这样的光线下,宋晚辞甚至能看到许听肆脸上绒毛,身上的病号服有些宽松,没被遮住的手腕儿处是一圈白色的绷带,透着点点渗出的红。
  宋晚辞低垂下眉眼,他的手落在绷带处虚虚的抚摸着,然后捏住了手腕之上的病号服拉了上去,露出了一截瓷白光滑的小臂。
  没有一点儿伤口,他亲眼看着视频里的许听肆给自己留下了那么大的伤口,但是现在他的胳膊上什么都没有。
  疤痕是可以去除的,只是需要做手术。
  那么深的伤口,不可能不留下疤痕,唯一的解释就是许听肆在接近他之前做了去除疤痕的手术。
  他见到许听肆干干净净。
  宋晚辞抚摸着许听肆视频里划伤的那个地方,和他在自己手上留下的伤口奇异般的重叠。
  一样的地方,一样的伤口,只是他的手臂上还绕着绷带,但是许听肆的手臂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一样的匕首,一样的地方,宋晚辞感同身受的许听肆的疼痛。
  他可以感受皮肉上的伤痛,但是让许听肆疼的从来都不是伤口。
  “许听肆,你疼不疼?”
  宋晚辞喃喃开口,湿漉漉的桃花眼静静地凝望着许听肆。
  压抑的痛苦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样将他的心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快要喘不过气,宋晚辞觉得自己快要喘不气了。
  怎么会有人惨到这种地步,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面前,宋晚辞甚至不敢去想。
  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砸在坚硬冰冷的地板上,死状一定是狰狞又恐怖的。
  宋晚辞曾经在某部电影里客串过一个法医,他很喜欢那个剧本只是时间冲突他没办法拍,所以友情客串了一下,虽然整场电影他只有几分钟的篇幅,但他为了演好一个法医,特意去看了一些这方面的书,对于各种各样的死亡方式多少有一点儿了解。
  跳楼就是其中的一种,跳楼身亡的人,死状是很惨烈的,如果很高的话,除了血液还会有其他的东西从大脑中流出来了。
  他不知道池月的死状,但不论是哪一种,都一定是会让陌生人感到不适应的程度,更何况是和妈妈相依为命的许听肆。
  宋晚辞不能想,也不敢去想当时许听肆有多难过和害怕,每想一分宋晚辞的心就会更酸一分。
  一定很疼,许听肆一定疼死了。
  许听肆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轻轻的砸在了他的手背上,过于亮的灯光让他眼睛还未来得及彻底睁开,又下意识的闭上了。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对上的是宋晚辞盎着雾气的眼眸。
  手腕上的痛感太过强烈,让许听肆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在做梦,他被救了……
  好可惜……
  真的是太可惜了……
  许听肆重新闭上了眼睛,有些蔫蔫的样子。
  宋晚辞用手背抚了下脸颊,“渴不渴?给你倒点水?”
  失血过多的人身体内的水分也会大量的流失。
  许听肆没说话,支撑着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想要下床。
  “你干什么?”
  宋晚辞拉住他的手,没敢用力,但却止住了许听肆的脚步。
  “谢谢你照顾我。”许听肆移动着手臂,把自己的手从宋晚辞的手心里拉了出来,“你可以离开了。”
  宋晚辞是个心软的人,知道他自杀一时心软留下来也是正常的。
  “他们不应该告诉你,你放心,以后没有人会去打扰你了。”
  许听肆的声音很轻,也很飘,空洞的厉害。
  宋晚辞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许听肆说的他们的是谁,应该是那些保镖。
  所以许听肆以为,是保镖发现了他自杀,然后告诉了自己。
  “喝水吗?”宋晚辞重新揪上许听肆的衣角,眼眶很红,像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许听肆这一次没有再移开手臂,刚才的那一下已经把他全部的力气都用光了,他永远没有办法拒绝宋晚辞,略微低下头,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着宋晚辞,语气很淡,“宋晚辞,你不用这样,你是在可怜我吗?因为自杀?”
  “真的没有必要,你可怜我,受苦的只有你自己,我死了你才能自由,趁我还没什么力气,现在离开会是你最好的选择,不然一旦我反悔,你就只能一辈子都被我困在听晚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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