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标记陷阱(近代现代)——魏什么

分类:2026

作者:魏什么
更新:2026-08-16 12:14:29

  人比花美,大约就是如此。
  宋晚辞打开副驾驶的门,没受伤的手臂搭在车门上,看着一动不动的许听肆。
  “不下。”
  许听肆眼皮都没掀一下,手里的花束抱的很稳,他再也不会听宋晚辞的话了,他要让宋晚辞清晰的意识到,他不是已经那个乖巧听话的许听肆了。
  宋晚辞的不是心软吗,他倒要看看宋晚辞能心软几天。
  等宋晚辞烦了他,他一定要狠狠的嘲笑着宋晚辞昨天说的那些话。
  “我再说一遍,下车。”
  宋晚辞半眯着眼睛,语气里的耐心已经告罄了,许听肆现在这副样子落在他的眼里就像是一个一身反骨的熊孩子,让人看着都想梆梆两拳。
  “不下,夏悠是你的朋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没义务去看他。”
  许听肆终于赏脸把视线落在了宋晚辞身上,嗓音很冷,没有一点儿情绪,狭长的丹凤眼有丝丝缕缕的恶劣溢出。
  这句话实在是让人不舒服,许听肆就是故意的,他不停的在宋晚辞的雷区反复横跳,想要找到那颗雷,然后炸开宋晚辞极端的怒和憎。
  宋晚辞闻言眉心跳了跳,嘴角却扯出了一抹笑,慵懒又随意,弯下身抱过许听肆怀里的铃兰花束,嗓音清冽,“说起确实是这样。”
  “不过……”宋晚辞顿了下,唇角的笑意扩散了几分,慢慢悠悠的继续道,“我之前答应过阿悠,会带我的伴侣来看他。”
  宋晚辞的咬字很清晰,在伴侣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说完不等许听肆的反应转身朝着墓地走去。
  中午过后天气突然阴沉了起来,明明上午的太阳还出的那么好……
  宋晚辞越是朝着墓地走去,心仿佛也随着阴沉的天气而变得低靡,越是离夏悠的墓地近,宋晚辞的脚步也变得更为缓慢,但是道路总有终点,在看到夏悠墓碑的同时印入宋晚辞眼帘的还有倚靠在墓碑上神色空洞的陆为生。
  “你来啦。”陆为生想要起身,动了两下发现自己的腿因为长时间保持着同一个动作已经失去了知觉,索性重新坐了回去,语气有些轻飘飘的淡,“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要来的,生日快乐阿悠。”
  宋晚辞把铃兰花放在了墓碑前,前一句是回答陆为生的话,后一句是看着黑白照片上夏悠洋溢的笑容的脸说的,恣意又洒脱的笑,一直都是夏悠的标志。
  这样阳光明媚的一个人,死在了本该最美好的年纪。
  “吃块蛋糕吧。”
  陆为生从墓碑前缺了一块的蛋糕上又剜了一小块递给了宋晚辞,然后继续切。
  “我吃不下这么多。”
  “给他的。”陆为生用下巴点了点不远处正朝着这边走来的许听肆。
  宋晚辞回过头,看着许听肆面色冷硬的正朝着他们走来,嘴角有浅淡的笑浮上,用叉子小口的吃着蛋糕,奶油甜的发腻。
  “他们家的蛋糕还真是一直都没变。”
  陆为生点了点头,“你也吃不惯对吧,只有他喜欢。”
  陆为生说完轻笑了声,点了点夏悠的黑白照片,有些无奈的样子。
  宋晚辞嗜甜有度,但是夏悠是典型的嗜甜无度,别人吃起来已经很甜的东西了,他都会觉得刚刚好。
  这家蛋糕店是夏悠最喜欢的,因为他们家的蛋糕都甜的要命。
  “给。”陆为生把蛋糕递给了已经走到了他们旁边的许听肆。
  宋晚辞和陆为生一左一右的靠在墓碑旁,许听肆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面无表情的坐在了两人对面的空地上,接过蛋糕,吃了一口,然后面色僵硬了下,眉心紧皱。
  陆为生看到他的表情,脸上难得的有些愉悦,冲着宋晚辞开口,“就真的只有悠悠一个人爱吃这家蛋糕。”
  宋晚辞应了一声,把手心里已经空了的蛋糕碟子放在地上,冲着许听肆懒洋洋的开口,“要吃完的哦。”
  “难吃。”
  许听肆嘴上这样说着,但还是一口一口的吃着蛋糕,本来就不大的一块儿蛋糕很快的没有了,像是被腻住了一般,许听肆吃完最后一口赶快放下了碟子,看都不想再看一眼,脸上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陆为生和宋晚辞其实并没有什么话题,两个每次在今天见面的时候,都是分一块蛋糕然后静静地坐一下午,然后宋晚辞离开,陆为生继续留在这里,有时候呆坐到深夜,有时候会絮絮叨叨的和夏悠聊天。
  如今加了一个许听肆,似乎也没有什么改变,在这样的日子和这样的地方,即便是说话,也都带着沉闷的压抑。
  天色越来越阴沉,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下雨,许听肆手上还有伤,不能沾雨水,不然很容易感染的。
  “许听肆,你过来一点儿?”
  宋晚辞朝着许听肆招了下手。
  许听肆单手支着头,不笑的时候眉眼间的厌世感很重,故作不耐烦的开口,“干什么?”
  “过来打个啵儿。”
  陆为生‘啧’了一下,有些没眼看的样子,身体却退开了一点儿,把夏悠的墓碑完整的漏了出来。
  “快点儿!”宋晚辞见许听肆一动不动,有些不耐烦的伸手去拉他,把人带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含住了他的唇,把柔软的舌尖探进了许听肆下意识张开的唇中。
  陆为生看着两人接吻的样子,神色间有些羡慕。
  如果他的阿悠还在,一定会第一个起哄鼓掌,然后不服输的拉着他接吻。
  “回去吧,要下雨了。”
  两人分开的时候,陆为生的低沉的嗓音传来。
  许听肆无意识的舔了舔下唇,视线落在了宋晚辞握着他的手上。
  “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宋晚辞看了下手表,不到五点,但是天色已经黑的如同夜晚。
  换做以前宋晚辞不会去问陆为生,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是无妄开播的日子,陆为生一定会看的。
  “不了,我带了伞,陪他看完无妄我再回去。”
  “那你……”宋晚辞顿了顿,“陪着他吧。”
  宋晚辞本来想说一句客气的注意安全,但最后还是说了句陪着他吧。
  陆为生和许听肆其实有一点很像,他们两个人对于死亡的期待值很高。
  爱这种东西,真的能在最快的速度摧毁一个人。
  宋晚辞刚坐进车里,外面就下起了雨,不算大,但是却也能很快的淋湿一个人。
  明明坐在车里他已经看不到夏悠的墓碑了了,但是宋晚辞却觉得他好像能看到已经浑身湿透靠在墓碑上的陆为生。
  “许听肆,你说阿悠能看到我们接吻吗?”宋晚辞发动车子,眉眼间的郁色很重,能清晰感知到他低落到了极点的情绪。
  “阿悠手术之前拉着我的手,笑的像个地痞流氓一样,拉着我的手告诉我,之后有了伴侣一定要在他的墓碑前接吻给他看,一分钟的法式湿吻。”
  “哪里有人在濒死的时候还会一脸兴奋的去说这种话,他好奇葩。”


第71章 许听肆,我害怕
  宋晚辞似乎是回想到了夏悠当时撒娇耍赖缠着他让他答应的样子,嘴角有笑溢了出来,眼眶却越来越红。
  许听肆的指尖动了动,“能看到的。”
  隔绝了暴雨的车厢内很安静,许听肆的话清晰的传到了宋晚辞的耳朵里,似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他相信夏悠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正兴奋又激动的看着他和许听肆接吻。
  宋晚辞的情绪实在低沉,一路上都没说话,许听肆也安静的坐在副驾驶,空气的温度仿佛都变得低了起来,若有似无的铃兰香飘散在空气里,散着清浅的甜。
  宋晚辞没回别墅,把车开进了一家私人医院,他早上就已经交代过了。
  “今天开始住这里,一直到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你再跟我回家。”
  许听肆面色有点冷凝,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儿很重,让他烦的厉害,四周刺目的白让人有些生理性的不适。
  “我不吃这个。”
  桌子上的乌骨鸡汤里面放着一些补血养气的中药材,有种鲜香的苦勉强的盖过了消毒水的味道。
  宋晚辞没理许听肆,把汤盛了出来放在他面前。
  “我说了我不喝。”
  宋晚辞的脸色沉了下来,坐在许听肆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抱胸,小臂上的绷带异常显眼,潋滟的桃花眼看着许听肆和他无声的对峙着。
  许听肆抿着唇,眼神晦暗不明,看起来有些阴鸷又寒凉,压迫性极强。
  宋晚辞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你多大了?”
  怎么跟个毛孩子一样,叛逆又倔强。
  再这样下去汤就冷了,宋晚辞也不想跟他废话了,视线落在了自己缠着绷带的小臂上,然后眉头微颦隔着纱布张开嘴轻轻地吹着气,好像手臂上的伤口在疼痛,他在用这个动作来缓解疼痛。
  宋晚辞没说一句话,也没看许听肆,只是安静的做着自己的动作,好似完全不在乎许听肆喝不喝汤一样。
  故意的!
  宋晚辞绝对是故意的!
  许听肆放在身侧的手猛然攥紧,手腕处的伤口因为他这个动作而泛起了刺痛,他却恍惚间觉得这不是他身上的疼,而是宋晚辞手臂上传过来的疼。
  这个想法陡然而生的时候,疼痛霎时间被放大,从他的手腕丝丝缕缕的钻进了血液里,直攀心口。
  汤放了一会儿,已经不太烫了,入口是刚刚好的温度,鲜香中带着苦,不是好喝的口感。
  宋晚辞似笑非笑的望向许听肆,背靠在沙发上,薄唇微微勾起,用没受伤的手支着头,嗓音慵懒,“都喝完哦。”
  许听肆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下,他斜睨了宋晚辞一眼,大抵也觉得自己因为宋晚辞一个他明明知道是装起来的动作依然乖乖吃饭这件事有点丢人,面色更冷了几分。
  勺子被他放在桌子上,许听肆单手端着碗三两口就把一碗汤喝的干干净净。
  瓷碗落在桌子上,发出了轻微的响,宋晚辞慢慢悠悠的又给他盛了碗,然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紧接着在许听肆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用自己的碗口去撞击了下许听肆面前的那只碗,嗓音里染着带着笑意的挑衅,“干杯~”
  两只瓷碗相撞在一起的声音,比碗碰在桌子上的声音要好听很多。
  “宋晚辞!”
  许听肆的声音高了些。
  “我还是比较听你叫我哥哥,乖的不得了。”
  男人都有些虚荣心,宋晚辞也不例外,其实也不全是虚荣心,更多的是恶趣味,听着许听肆羞羞怯怯的喊他哥哥,爽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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