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纵夫郎被迫开食肆(古代架空)——不乜

分类:2026

作者:不乜
更新:2026-08-16 12:12:21

  这条大肥鱼可是留给他晚上拿回家吃的,屁崽子不配吃!
  “我来。”陈大立夺过她手里的刀,“你去把盐酒姜葱弄了。”
  “知道了。”吕三娘擦净手,进厨房备菜。
  蒸鱼前需腌制一盏茶的时间,再上灶蒸上一刻钟,陈大立怕温沅再给他挑刺,因而站在灶前紧紧盯着。
  后院三人在等着鱼出锅,陈贵礼瞄了余浪一眼,对温沅说:“少东家,鱼做得再好,也只是一种菜品,客人来了食肆都没法吃别的肉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食肆难挣钱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确实。”温沅思考片刻,“等卖鱼挣了钱,还完债就能恢复供货了。”
  陈贵礼一愣,“那得到什么时候?三个月都未必能做到啊。”
  “陈掌柜就不能说些吉利话?”温沅说:“何不祝食肆早日发大财?”
  陈贵礼腹诽:那还不如卖了食肆呢,一举多得。
  他恭祝不出口。
  温沅不想理他,看向余浪,余浪顿了顿,低声说:“少爷发大财。”
  “好说好说。”温沅扬起下巴,“你也是。”
  陈贵礼一口气梗在心口。
  不消多久,大勺舀起烧得滚烫的油,配上花椒,“嗞啦”一声,蒸鱼瞬间增色增香。
  蒸鱼还未上桌,香味就飘了过来。
  温沅轻挑眉头,这次比刚刚的香味要浓郁不少,腥味也没了。
  陈大立端菜上桌后,立在一旁一声不吭。
  陈贵礼刚被噎,心里亦是不爽利,但还是站出来缓和道:“少东家,您看这条蒸鱼行不行。”
  温沅执筷挑了块最容易柴的鱼肉放入口中,花椒味麻,葱花清香,酱汁口味不重,鱼肉的口感嫩滑了许多。
  虽说比不上在青州城酒楼吃过的清蒸鱼,但对于食肆而言,这个味道算是勉强过关。
  他看向不服气的陈大立,“两条蒸鱼一起试吃,看看有何区别。”
  陈大立心想都是我做的,我能不知道区别?但谁在意呢?客人又吃不出差别,忙起来的时候谁还记得蒸鱼蒸了多久,能吃不就够了?
  纯纯挑刺罢了。
  他不敢呛声,两条鱼各自试过之后,不情不愿道:“是嫩了些。”
  陈贵礼跟着试了一块,不得不说,的确比上一条好吃。
  但这也是他大侄子厨艺好,不然能做出这般美味的蒸鱼么?
  “少东家,以后就按这个做?”
  温沅转过头问余浪,“你觉得如何?”
  余浪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低声道:“少爷问我?”
  “这是你送来的鱼,自然得让你满意。”
  “只要少爷满意。”
  温沅哼笑一声,满意地说:“以后蒸鱼就按这个口感味道来做,下一道。”
  “还试?”陈大立难以置信。
  “当然。”温沅疑惑,“有何疑问?”
  “……”陈大立沉着脸去了。
  过了许久,辣烩鱼腩、砂锅焖鲈鱼、白玉鱼汤、鱼蓉粟米羹,全部端上了桌。
  温沅一一试过,逐个点过去,“鱼腩太碎不够辣,焖咸了配菜摆得不好看,汤不浓白还带腥,鱼羹稀成了水。”
  陈大立气得想罢工,十来岁的屁崽子懂什么吃鱼!他做的这几道鱼一点问题都没有,这就是故意刁难他!
  陈贵礼脸色铁青,吕三娘战战兢兢一句话不敢说。
  唯有余浪平静地站在温沅身后,目光淡然。
  这时,周七豆从大堂进来,来到温沅身边,小声说:“少东家,有客人问是不是后厨做了鱼,想点一道砂锅焖鲈鱼。”
  “有客人问,说明鱼不错。”陈贵礼赶忙说:“少东家,不如就这样上吧?您不能这般任性呐……”
  “不上。”温沅筷子一甩,做足了任性的模样,“七豆,你和客人说今日食肆菜品没有鱼,请他改日再来。”
  周七豆连忙点头,回了大堂。
  陈贵礼脸上精彩纷呈,“少东家,再这般试下去,别说鱼不够,就是调料配菜都不够。”
  一直沉默不语的余浪忽然开了口,“鱼管够。”
  温沅不由地仰头看余浪,但余浪太高,他得微微靠后才能看清余浪的神情,余浪一脸的理所当然。
  “鱼够。”温沅笑了笑,“至于配料,先支三……”他顿了顿,“两百文,一样买一点,够试菜就成,等试好了,再按日进货。”
  就没有哪家食肆做菜是按日进调料的!
  说出去都惹人笑话!
  陈大立震惊。
  “三娘,明早便辛苦你去将配料买齐。”温沅说。
  吕三娘上前一步刚要说话,陈大立站出来说:“少东家,我去买,往常都是我来采买,三娘不懂那些。”
  温沅看了吕三娘一眼,吕三娘点了头。
  食肆的采买只会给陈大立和陈贵礼经手,她们这些伙计是万万碰不得的。
  “那就辛苦陈大厨跑一趟。”
  此事定下,温沅站起身:“还有,左右食肆也没生意,不如今日将食肆重新清理一遍,蜘蛛网、酒坛木栏上的灰尘、油腻腻的帘栊……陈掌柜安排一下。”
  他来了这么些天,光顾着逃债,实在没闲心管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现在既然决定好好经营,就打算修整修整食肆。
  食肆看着脏兮兮,饭菜再好吃,客人吃得心里也别扭。
  安排人的活儿陈贵礼应得很快:“知道了少东家。”
  所有人各自去忙活,人一散,温沅转过头对余浪说:“你可会修屋顶?”
  他问完一想,卖鱼郎应当只会海里游,哪能天上飞?
  “罢了,我还是去问问别人。”
  余浪眉毛都快挑飞了,“修哪里?”
  “就这儿!”
  食肆进门左边摆了三张四方桌,右边一间小包厢,包厢旁边摆了两张四方桌。
  透着光的屋顶便在右边两张桌子中间,这几日清晨偶有细雨,积水攒着攒着落到地上弄得湿漉漉的,走路都不好走。
  余浪从杂物房搬来木梯,架在食肆门口,几步爬了上去。
  温沅在下面看着他一双手脚又长又有力,速度极快,上了屋顶没一下就不见了人,他后退几步都没看清,索性站到木梯旁看周边吃食摊上都在卖什么。
  晚食将近,各家摊子铺子升起袅袅炊烟,老板伙计忙得热火朝天,馄饨包子、豆花、煎饼卷饼、热饮子热茶,应有尽有。
  温沅馋了。
  “有八片瓦烂了,得换新的。”余浪拿着烂瓦片走到屋顶边沿,看到温沅跟丢了魂一样盯着煎饼小摊,挑了挑眉,“少爷?”
  温沅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两步,转头见余浪一手拿着瓦片,一手扶着木梯,长腿踩下两个台阶,一个转身干脆利落地从上面跳下。
  衣袂轻扬,落脚平稳。
  身手了得啊。
  “要换这么多?”温沅犯愁了,“你买过瓦片么?多少钱一片?”
  余浪心知小少爷囊中羞涩,“城西有一家瓦片坊,价钱比在城东便宜,只需五文一片,就是路远了些,来回需两个时辰。”
  这也太远了,来回一趟半个早上过去了,温沅问:“城东的瓦片多少钱一片?”
  “八文。”
  “……明日辛苦你了。”
  跑一趟能省二十四文呢。
  “不过,”余浪拿着瓦片互敲,一下碎成好几片,“屋顶的瓦片有些老旧不平整,以后还得换一遍。”
  八片都得四十文,要是全换不得十几两银子?
  温沅“嘶”了一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罢。
  等有钱了,还怕买不起几片瓦?整间食肆推倒了重新盖都行!


第5章 食肆整治(五)
  食肆里,郭巴子拿着布巾随意拍着木架,厚重的灰尘“轰”地飞起,散在空中成了尘雾。
  他偏过头嚎咳了好几声,手肘捂着脸低声抱怨:“以前都没这么多活儿,少东家来了,不是擦桌子就是擦木架,烦人得很。”
  周七豆卖力干活儿没接茬,只要少东家不卖食肆,他什么活儿都愿意干。
  郭巴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自顾自说:“待我拿了工钱我就走,这活儿谁爱干谁干去。”
  说完看到温沅进来,连忙转过身装模作样擦木架。
  温沅指尖擦过木栏杆,有些湿,不过油腻腻的感觉的确没有了,舒爽了许多。
  “以后每日开门前和打烊后,都得清理一遍。”
  “啊——”郭巴子愤然甩开布巾,暗自腹诽:“不干了不干了,再干下去我就是狗!”
  “知道了少东家。”周七豆兢兢业业。
  后厨多年未曾擦洗过,积攒下来的油灰比鞋底还厚,陈大立专挑轻便的活计左一下右一下干着。
  吕三娘默默提着一木桶水边走边用手撒在后厨各处,灰尘被水压着不会到处飞,水撒一遍,拿起几颗无患子揉开就大力搓洗。
  所有人各自忙活,只有陈贵礼背着手四处闲走,无所事事的样子,温沅好心建议:“陈掌柜不如扫一扫地?”
  “这我……”他在家就没扫过地!
  “拆帘栊去洗也行。”
  “那还是扫地……”陈贵礼赶忙去拿扫帚。
  “少爷,”余浪从外面进来,往柜台走去,对坐在柜台后的温沅说:“招幌换不换?”
  现在的招幌和牌匾写的还是“孙家食肆”,如今换了新主,按理说要换,可是换招幌和牌匾还不知花多少钱呢。
  换不起啊换不起。
  温沅颓了。
  怎么哪哪都要钱!
  余浪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牌匾可先拆下不用,先将招幌换了,招幌换起来不麻烦。”
  “自然不麻烦。”温沅无语地看着他,鼓起半脸,“花钱能办妥的事儿都不是麻烦事儿。”
  余浪眉心微动,“少爷想不想换?”
  温沅修长的眸子亮了一下,“你有法子?”
  “嗯。”余浪单手撑着柜台,微微弯腰看他,“少爷想换就有法子。”
  那招幌温沅早想换了,他见余浪弯腰以为是离得远听不清,往前靠了靠,“我说想换,你就能换?”
  “能。”余浪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我去把招幌拆下,明日给少爷带来。”
  “那你给我换个‘温家珍馐美馔大酒楼’,上边再画点鱼啊腿啊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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