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纵夫郎被迫开食肆(古代架空)——不乜

分类:2026

作者:不乜
更新:2026-08-16 12:12:21

  管他呢,先撑一撑吧,撑不下去再说。
  这食肆虽破,但也不愁人盯着。
  二人不知道这算不算不卖了,但听到食肆照常开门安心不少,险些哭出,温沅连忙让他们去忙活。
  衣裳晾完,后门传来三下敲门声,紧接着是一声高呼:“陈大厨,送菜来了!”
  周七豆放下木桶跑去开门。
  来的人是青苗寨的菜农张阿爷,张阿爷挑了两担子新鲜菜进门,其中就有温沅正在吃的荠菜。
  新鲜青菜放不久,每日一送,别家食肆生意好时,每日送两三次都是常有的事。
  两担子菜放在后院,陈大立和吕三娘一人一担子挑选,温沅心下好奇,也过去看了一下。
  少东家亲自盯着,陈大立和吕三娘看得十分仔细。
  张阿爷给孙家食肆送菜这么多回,第一回看他们挑拣得如此仔细,登时有些忐忑,生怕这趟被找借口压价。
  幸好,他家菜侍弄得好,除了挑出几片被虫子咬烂的黄叶外,倒是没别的问题。
  十六斤菜,不多不少。
  “这个季节的春笋最嫩,价也跟着涨了两文,这两担拢共三十九文。”张阿爷双手搓了搓裤子,笑呵呵地看着陈大立。
  陈大立转头看向温沅,吕三娘和周七豆也跟着转过去。
  全都在等温沅拿钱。
  温沅刚要掏钱,一想到自己仅剩的二百文,便犹豫道:“账不能乱,这个合该从账上出,叫陈掌柜来付钱便是。”
  陈贵礼一听,当即哭到:“账上也没甚么钱了呀!少东家,钱匣这点钱,哪里够?”
  钱匣木盖一掀。
  也是二百文。
  付个菜钱不余多少。
  陈贵礼说:“少东家,食肆都要卖了,何必进这么些菜呢,又挣不到几个钱。”
  “能挣几个是几个呗。”温沅合上钱匣:“今日的菜钱我来出,往后再从账上平。”
  陈贵礼一愣:“少东家的意思是?”
  “意思是食肆不卖了。”
  温沅转身回房拿钱,他一走,陈贵礼的眉头倏地拧起。
  这小少爷真是屁都不懂,就这破烂食肆能卖个三百两都算烧高香,还想着漫天要价呢?卖了食肆,各自拿钱找下家,多好的事儿?就死撑着不愿卖!
  看你能撑多久!
  菜农张阿爷收了钱高高兴兴离去,陈大立和吕三娘挑菜去洗。
  温沅捏了根菜叶子,琢磨着该怎么经营食肆。
  光是食肆里每日卖青菜面挣的三瓜两枣,别说还债了,怕是没多久,所有人都得喝西北风。
  少年顿识愁滋味。
  温沅洗净手回大堂,大堂里只有周七豆和郭巴子在忙活儿擦桌子。
  桌面擦完后湿漉漉一片,油水混着,形成了一粒粒油珠,“桌子上的油擦不干净?”
  周七豆顿了一下,小声说:“店里没那么多无患子用。”
  温沅愣了:“总不至于无患子都买不起吧?”
  “能,就是……”周七豆斟酌了一下,似乎不知该怎么说。
  温沅见他踌躇,把郭巴子喊了过来,“你说。”
  “店里无患子都紧着洗碗用呢。”郭巴子说。
  客人都没几个,哪来那么多碗洗?
  温沅知道他没说实话,但也没打算深问,“不用无患子便想法子把桌子椅子栏杆上的油渍弄干净,还有顶上的蜘蛛网,一并清理了。”
  郭巴子喊道:“这怎么弄得干净!”喊完一看温沅的脸色,甩了把布巾不情不愿地去了。
  周七豆没吭声,跟着去了后院。
  郭巴子拿了无患子重新擦洗,周七豆找来长棍绑着扫帚扫蜘蛛网。
  郭巴子一边擦桌子,一边偷瞄少东家,只见少东家在食肆闲走了两圈,东看看西瞧瞧,好似在检查他们擦洗得是否干净。
  他撇了撇嘴,只得卖力清洗。
  “今早怎么不见你们少东家逃债去了啊?”
  郭巴子搁下布巾,冲那马脸的客人回道:“都没人上门追债当然不去。”
  “哟,还完了啊?食肆卖了?”马脸摸着下巴,目光在柜台后的温沅身上黏了一圈,“啥时候卖的?”
  “没卖。”郭巴子说。
  “不卖能还债啊?就你们这啥也不会的小少爷,不出三天,食肆就得倒闭咯!”
  桌上另一麻子脸笑嘻嘻回道:“你瞅瞅除了我们兄弟还有谁来光顾啊?”
  “就是,难吃死了。”那三个客人起身一把推开郭巴子,大摇大摆往大门走去。
  温沅叫停他们,“几位还未付钱呢。”
  马脸转过头:“这么难吃,还要给钱?”
  温沅往桌子处看了一眼,“难吃你们也吃完了,自然要给钱,郭巴子,给客人们算算多少钱。”
  “十个包子三份稀粥六个煮蛋还有一份咸菜,共三十三文。”郭巴子说。
  马脸露出一丝嘲讽的笑,靠到柜台上说:“我们常来你家食肆吃,饶个三文,三十文罢。”
  饶得不多,温沅也爽快:“行。”
  马脸闻言没有立即掏钱袋,转而问道:“听闻少东家不久前刚到今州城?”
  温沅皱起眉,“几位的钱是分着给还是一起给?”
  “少东家都要卖食肆了,还盯着这几文钱呢?”麻子脸说:“少东家见外了啊。”
  温沅一顿,抬眼缓缓问道:“几位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咱们兄弟几个身上忘了带钱,先给记账,下回来了再一块儿给。”
  “东家,这儿。”郭巴子翻开账簿,点了点,“这处写的是这几位的账。”
  温沅低头一看,可不止三十文,全部加起来,将近一两银子,这可是大钱啊!
  他挑起眉,淡声道:“几位欠这么多钱,今日不算那甚么时候算?”
  麻子脸一拍柜台:“说的甚么话!你问问你家掌柜,我们像是欠债不还的人吗?”
  陈贵礼听到声音从后院跑进来,见是熟客,扬起笑道:“哪来的话,三位兄弟常来,怎会不给钱?我们少东家刚来,不认得几位罢了。”
  马脸调笑道:“哎,那咱们兄弟多来几回,便认识了。”
  “账清了再来罢。”温沅啧了一声:“免得下回误会几位不给钱。”
  “少东家话里有话啊……”
  麻子脸刚要上前,食肆门口走进来一人,逆着光,看不清神情。
  只见此人墨发侧边几股麻花辫,长发披肩,肩宽窄腰,手里拎着两个鱼篓,肩上还背着一个,鱼篓湿漉漉的还滴着水。
  一双长腿一步比别人两步,转眼便到了柜台前,他说:“我来上工。”
  “少爷。”


第3章 食肆整治(三)
  男人身量高,一身肌肉壮实有力,他一人站在柜台前,无形之中带来极强的压迫感,淡漠的眸子随意扫过三位客人,最后停留在麻子脸扒着柜台的手上。
  麻子脸感觉双手好似被蛰了一般,慌乱松开,他退了两步,暗自打量眼前的男人,原以为只是个送货的,看那周身气势却觉得不简单。
  他眼珠一转,强笑着说:“少东家忙着,兄弟们就不打扰了……”
  说着便扯了另外两个兄弟要走。
  “余浪,拦住他们!”
  “好。”余浪那没什么情绪的眸子微微抬起。脚一勾,长椅横插路中,大刀阔斧地坐在长椅上,宛如煞神般,瞬息便堵住了唯一的去路。
  温沅搓开折扇兀自赞叹,还不忘提醒道:“一两银子,拿来吧。”
  麻子脸见跑不掉,冲陈贵礼叫:“陈掌柜,咱们兄弟向来最照顾你家的生意,你便是这般对兄弟的?”
  “哎哟,都是误会!”
  陈贵礼对那几位压了压手,借步小声劝温沅:“少东家,这几位赊账是惯例了,没几个银子,您又何必和他们计较?且这几位都是老客了,赊账在所难免,您不愿卖食肆,又不给老客行方便,往后这生意还怎么做?”
  温沅听得想笑:“陈掌柜如此大方,那他们赊的账便由掌柜你来填?”
  陈贵礼噎住。
  “总之,赊账免谈。”
  他欠一屁股债没还呢,这都准备带着伙计喝西北风了,想捞便宜,没门!
  陈贵礼忍了又忍:“少东家啊,我也是为了食肆好,食肆常有地痞无赖上门,若不是倚仗……”
  温沅倏地收起扇子,冷着脸,“我用得着他们的倚仗?余浪!”
  话音刚落,便见一道黑影隔空飞过,重重摔在柜台前,发出一声巨响,扬起满地灰尘。
  众人愣在原地,这娇少爷从哪里找来的煞神!
  唯有温沅连连赞叹。
  这护院找得不亏,赚翻了!
  有了余浪,哪里还用得着怕这等泼皮无赖?
  余浪收回手,面无表情地冲剩下两人抬了抬下巴,“结账。”
  马脸和麻子脸险些跪下,平日里食肆遇到的痞子不过是合伙作戏混口饭吃罢了,哪里有过真干架的事儿?
  两人哆嗦着腿来到柜台前,东拼西凑摸出一两碎银往柜台上一丢。
  “账、账清了……”
  温沅点了点数,勾起嘴角:“食肆欢迎几位下次再来。”折扇一挥,“余浪,放人。”
  余浪偏开身,将长椅勾回原位。
  三人你扯我我扯你地冲出食肆,发誓打死也不来了。
  温沅提笔勾账,入账一两,喜笑颜开。
  陈贵礼愁容满面地看了一眼温沅,但也没开口。
  经营食肆可不是简单事,以他看啊,这食肆最后恐怕还是得卖了,他也不必在此事开罪温沅,就等着卖了食肆收钱便是。
  温沅摸摸小碎银,心情大好,账簿一合,看向余浪,“你伤好了?”
  余浪捞起鱼篓走到柜台前,“无碍。”
  陈贵礼愣了愣:“少东家,这位是?”
  温沅手指轻敲几下,抬头看向余浪;余浪半垂眼看着他,似乎在等他说话。
  “我新招的护院,陈掌柜不是担心有地痞无赖吃白食么?有他在就不用担心了。”
  话音刚落,温沅便见余浪的眉尖轻挑了一下,可有可无的样子。
  陈贵礼登时皱起脸,哀声劝道:“少东家,如今店里生意萧条,伙计够用,没必要再多招一人啊,这人瞧着凶,指不定还会赶客。”
  “赶客好啊,方才那种老赊账的客,都赶走。”温沅探头看向鱼篓:“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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