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纵夫郎被迫开食肆(古代架空)——不乜

分类:2026

作者:不乜
更新:2026-08-16 12:12:21

  余浪点了点头,如此说来,这三人就是丁家大掌柜给丁家食肆推荐的供鱼人了。怪不得上回来码头守着,估摸着是想堵他,也不知为何没动手。
  卸下最后几个装着螺蛳的鱼篓,余浪和余泽平余一洪一人背了两个大鱼篓腰间挎着小鱼篓,快步往温家食肆去。
  到了温家食肆后门,来开门的竟是温沅。
  只见温沅靠着门框用折扇遮着打了个哈欠,然后迷迷瞪瞪地仰着头问他:“啊……这么早?”
  余浪盯着他眼角溢出的那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往旁边小挪了一步,挡住后面两人的目光,低声道:“少爷,困的话,回房睡一觉?”
  温沅摆了摆扇子,生无可恋道:“昨夜不知哪家来了偷子,叮呤哐啷闹了一宿,现下睡不着了。”
  “少爷没事吧?”余浪看了一眼温沅,又转头看向门锁,没有损坏的痕迹。
  “我能有什么事?食肆这么多人呢……”温沅说完偏开身拉开门,正巧看到余浪身后还跟着两人。
  余浪又高又壮,他一人堵在门口,愣是把后面两人遮得严严实实。
  “这二位是?”温沅眨了眨眼,揉去眼角的泪珠。
  余浪这才侧过身,指了指身后两人,“同村的弟弟,螺蛳便是向他们收的。”
  “我叫余泽平,他叫余一洪。”余泽平拱手,余一洪跟着拱拱手:“温少爷好。”
  “二位好,辛苦了。”温沅点了点头,瞧见他们还背着鱼篓,赶紧让他们进来。
  余泽平和余一洪一块儿把大鱼和小鱼分开倒入两个水缸,剩下三十斤的螺蛳倒入木盆吐沙。
  “温少爷,您看看这螺蛳可行。”余泽平说。
  温沅过去看了一眼,这一批螺狮挺有活力,时不时从螺壳里探个头出来,且个头均等,螺壳圆滑光泽。
  他不懂什么螺蛳好,但他相信余浪带来的人:“瞧着不错,你们这螺蛳什么价?”
  余泽平一喜,道:“平日散卖五文六文都有,温少爷要得多,便算您四文一斤。”
  三十斤便是一百二十文,按照昨日螺蛳的收益,这个价不高。
  “行。”温沅点头笑道:“这个月,每日送三十斤螺蛳到食肆,可行?”
  余泽平惊喜地看了余浪一眼,回道:“没问题!”
  “绝对没问题!我们村属我摸螺最厉害!”余一洪拍了拍胸脯。
  此事定下,温沅和余泽平签下买螺契书,契书从明日开始算,十天结算一次,签完契书,温沅数出一百二十文螺蛳钱给余泽平。
  余泽平和余一洪拿着钱欢天喜地地卖鱼去了。
  两人一走,温沅马不停蹄地招呼伙计们给螺蛳换盆放盐吐沙换水,螺蛳固然好吃,处理起来可不是易事,吐完沙还得剪螺尾。
  食肆只做午食和晚食,午食约莫是过了巳时开始进客人,必须在巳时之前把菜备好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后厨忙着备菜,大堂忙着擦桌子扫地,温沅数了五百文用作今日结账的散钱,数完一想水牌还没写。
  水牌相当于食肆的菜品招牌,木架子上放一块板子,板子上不光要写字,还得画图,以便客人不识字,路过的行人光看水牌便知食肆主要吃什么或是有没有出新菜品。
  “余浪,把今日菜品写到水牌上。”温沅一看那重重的木板,想都没想便喊,喊完突然挑一下眉:“哎,忘了你不识字。”
  余浪提起水笔刚要往水牌上写,闻言勾了勾唇角:“这可怎么办,少爷?”
  “不识字也不耽误你写字啊。”温沅抽出折扇往水牌上一点,笑着说:“快写。”
  余浪偏头看了他一眼,提笔点水。
  温沅看着余浪大刀阔斧地提笔,最后写出一排潇洒的大字和一条可爱的鱼有些讶异:“你这个鱼有点可爱啊。”
  像你。余浪心想。
  “螺蛳要画么?”余浪问。
  “当然。”温沅指使他:“画完搬出去。”
  午时刚过,食肆迎来今日第一桌客人,这是一家五口带着孩子来打牙祭,紧接着进店的是一群汉子,看样子像是码头扛大包的,坐下第一句便是点酒。
  “水牌上的爆香螺蛳先来三份。”汉子说。
  那边的孩子听到,央求爹娘也点一份尝尝,一下便销出去四份。
  食肆忙得热火朝天,温沅到厨房端了碗鱼汤在后院喝,这时,余一洪突然上门,满脸焦急。
  温沅愣了一下:“怎么了?”
  “温少爷,我们想找浪哥。”余一洪急道:“村里头打起来了。”
  “啊?”温沅懵了。
  什么玩意儿?
  等余浪过来,余一洪东一句西一句说得有些乱,那边洗菜的吕三娘和郭巴子都竖起了耳朵。
  温沅听了个大概:“你们村子和村子还打架呢?”
  “好久没打过了,这回是上名村的人过来说是要到我们村捞鱼,村里人不愿,他们便守在村口,像是要干架,所以村长让我来喊浪哥。”余一洪焦急的脸上隐隐有些兴奋。
  村子和村子干架可是大事,在外的汉子都必须招回来,尤其像余浪这般武力值拉满的汉子,有他没他可完全不一样。
  十几年前垌渔村和另一个村子也有过嫌隙,打了好几回都没赢,村里人一直被那个村子的人欺负,直到余浪长大一些,带着村里年轻的汉子打赢了一回,自那以后,另一个村子的人见了他们村子的人就跑。
  余浪威名在外,垌渔村周围的几个村子都挺和谐,也不知这回上名村犯了什么毛病。
  余浪皱起眉:“谁带的头?”
  “就是今早遇到的那三个无赖!”余一洪气道,“他们非说江里的鱼他们也能捞,明明那是咱们村子养的,凭什么让他们捞去!”
  余浪一听便知这三人是冲着他来的,想来捞鱼是假,阻挠他做卖鱼生意才是真。
  但他现在签了契书,不能随意去留,一切得少爷决定。
  “要是你们村子打输了,以后不就难送鱼了?”温沅喝了口鱼汤,一挥手,“不许输啊。”
  “少爷放心。”余浪说:“鱼一日都不会少。”
  次日,温沅没等到余浪来上工,鱼儿和螺蛳是余泽平余一洪送来的,并且送来了两日量的鱼和螺蛳。
  没想到村子和村子干架,能折腾这么久。
  “上名村的人不敢打,但是也没走,浪哥在他们就跑,浪哥不在又回来守着,孬得很。”余一洪不屑。
  “温少爷,浪哥说还得两日才能结束,所以让我们先把鱼送来。”余泽平说。
  一旁的陈贵礼闻言,立即道:“别是村子里送不出好鱼了吧,若是送不出,可不能耽误我们食肆找新的供鱼人啊。”
  “自然不会!”余泽平急忙道:“浪哥说绝不会耽误送鱼的事,温少爷,浪哥说话从不食言。”
  陈贵礼哼了一声:“空口白话罢了,真要食言了,我们去哪找人?”
  余一洪听着不爽,当即就要呛声,被余泽平拉住了,这是浪哥找的新活计,可不能让他们给搞砸了。
  “温少爷,浪哥说两日,定是两日。”
  “行,这鱼儿我收下了。”温沅点了点头,把吕三娘招呼过来:“三娘,这鱼交给你了。”
  “哎!”吕三娘手擦了擦襜衣,认真听余泽平教她如何养鱼。
  “少东家,您可不能糊涂,食肆生意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若是被他们耽误了,可还得了?”陈贵礼苦口婆心劝着。
  他见那二人专心教吕三娘,小声对温沅说,“少东家,不如多寻几个供鱼人,可不能给他们拿捏您的机会啊……”
  温沅瞥了陈贵礼一眼,沉思片刻道:“我心里有数,陈掌柜忙去吧。”
  陈贵礼虚了眼温沅的神色,见他不为所动,暗自咬了咬牙,琢磨着还得想想别的法子。
  余浪一走,食肆少了个得力干将,客满时,连温沅都得帮着招呼客人,几趟跑下来,直接瘫倒在椅子上。
  “食肆少个人就是不行啊……”温沅扯着袖子闻了闻:“这螺蛳味也太浓了,早知问余浪要份香囊的配方,配一个去去味。”
  爆香螺蛳引来的客人比第一日多了近一倍,常做的几道鲜鱼菜品渐渐被客人们熟知,最重要的是,食肆攒下了老客。
  便是那爱钓鱼吃鱼的杂货铺老板。
  “温老板,明日我再订一桌全鱼宴,这回定要给我做好些,我要请一位贵人吃饭。”杂货铺老板笑说。
  温沅还未说话,一旁的陈贵礼喜道:“哎哟,那可真是太好了,就等您来了!”
  “是。”温沅也笑说:“好鱼定给您留着!”
  一桌全鱼宴快赶上一天挣的钱了,且杂货铺老板每次带来的朋友,都成了回头客,这给温家食肆带来不少生意呢。
  全鱼宴一定得做好!


第14章 食肆整治(十四)
  温家食肆现有的菜品属于大众菜品,每家食肆都有,口味各有不同,然而想让食肆长久地经营下去,光靠这几种菜品远远不够。
  温沅琢磨着能不能再加新菜品。
  温沅找上了陈大立,“这几日再来一道‘熝炖鱼鲜’。”
  这是温沅之前在青州城吃过的菜品,像是鱼和各种青菜瓜类的大杂烩。
  先是把大豆黄卷、白嫩豆腐、莴苣等菜炖熟铺在盘底,再将一条两斤重的熟鱼,从鱼肚剖开,摊在最上方,淋上鲜辣酱汁一起熝炖。
  一道菜荤素相宜,色泽鲜美,对于平日难得下馆子想吃硬菜又想配点素菜的平头百姓而言,是项不错的选择。
  “除了熝炖鱼鲜,还能做鱼丸、鱼豆腐、煎鱼炸鱼、鱼片粥……”温沅说得越多,在青州城的记忆就越清晰,他顿了一下,说:“现在做不了那么多,一样一样来。”
  陈大立听到又要试菜,头都大了,光是现在的菜品都做不过来了,还让他试菜,这少东家莫不是故意整他?
  温沅想了想:“三娘,这道菜你来。”
  “我?”吕三娘指着自己,愣了。
  陈大立也懵了,吕三娘会做菜?就会捏几个四不像的包子,她会做菜?
  “对。”温沅折扇一点,“这菜不急,慢慢试。”
  陈大立一听慢慢试,双手抱着脑袋立即道:“三娘来。”
  吕三娘头皮顿时发麻,她可是见过陈大立被少东家来回折腾到面如死灰的模样,陈大立这般好的厨艺都如此绝望,要换成她,岂不是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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