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纵夫郎被迫开食肆(古代架空)——不乜

分类:2026

作者:不乜
更新:2026-08-16 12:12:21

  温沅听了他们的话,转头看向余浪。
  余浪已经把一份螺蛳盛好,摆到众人面前,他往常卖鱼不爱大声吆喝,一筐活蹦乱跳的鱼摆在面前就是最好的招牌。
  此时他将竹签放到碗里,只说了一句“可试吃”,便不再多言。螺蛳好不好吃,说再多都没用,不如亲自尝一尝。
  说到试吃,那可就没人假客气了,一眨眼,那碗螺蛳只剩汤汁,周围吸螺声滔滔不绝,个个人撅着嘴腮帮子一收一放,螺肉轻松入口。
  钱老爷和钱管家路过温家食肆时,听这动静,不由地止步。
  钱老爷平时对吃的没多馋,然而闻到扑鼻香再看这群人各个脸上盛满惊喜,顿时起了好奇心,转头和钱管家说:“去瞧瞧卖什么呢,这么多人。”
  钱管家也好奇呢,走近一看,那高大汉子怎么这么眼熟?转头一看旁边那小少爷更是难忘。
  这不就是前阵子上府里追债的那两个人么?
  上回才说了绝不吃他们家东西,若是现在被他二人认出岂不丢脸?
  钱管家看了一眼就回头和钱老爷说:“老爷,没甚么稀奇的,就是卖螺蛳,丁家食肆也有卖,比这家好吃多了,老爷想吃,我便去买些回来。”
  “螺蛳啊?”钱老爷闻言确实有些失望,看这么多人,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物,“罢了,去丁家——”
  话没说完,前边有人高声说了一句:“你家这螺蛳味道怎么跟别家不一样?可香太多了!”
  “还有螺肉,太有嚼劲儿了!”
  “是啊!我以前吃螺蛳,怎么嗦都嗦不出来,腮帮子都嗦疼了,你家的螺蛳吸一下就出来了!都用不上竹签!”
  “给我来再一盘,能不能打包啊?”
  钱管家十分不屑地撇开眼,再好吃,能有丁家食肆的好吃?那可是当日捞的!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人,没钱也只能吃点街边食肆卖的小螺蛳解解馋。
  “去买一份来尝尝。”钱老爷听馋了。
  钱管家一愣:“老爷,您说买什么?”
  “螺蛳。”钱老爷说。
  钱管家万般不愿,奈何钱老爷铁了心要吃,他只得硬着头皮去买,排到他时,那高大的汉子显然认出了他,坐一旁悠哉摇扇的小少爷同样看了过来。
  “来一份螺蛳。”钱管家偏过头,假装他们认错了。
  余浪盛出螺蛳,淡声道:“记得将钱给到我家少爷手上。”
  温沅笑眯眯地伸出钱袋,钱管家快速掏出铜钱丢进去,拿过螺蛳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好吃再来。”温沅笑道。
  钱管家走得更快了。
  钱老爷顾不上什么仪态,站在街边捻起一个螺蛳放到嘴边,鲜香的螺蛳汁顺着手指滑落,他赶紧举起手吸掉,汤汁微辣,他弹了弹舌头,才去吸螺。
  果然如方才那人说的,一下就吸了出来,螺肉十分鲜美,若是再配壶好酒,能把舌头吞了。
  “走,进店点两盘。”钱老爷说。
  “老、老爷?”钱管家瞪着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钱老爷摆了摆手,率先进了食肆,钱管家顶着那小少爷含笑的目光,绷着脸跟了进去。
  陈贵礼见到钱老爷和钱管家进来,略微诧异,钱老爷可是丁家食肆的常客,订席吃菜都爱选丁家,不知今日怎么到温家食肆来了。
  “郭巴子,给二位看茶!”他迎上去,笑道,“二位可是贵客啊,不如到雅间去?大堂吵嚷得很。”
  “不用。”钱老爷只是一时兴起想嗦螺,“随意找个桌就成。”
  陈贵礼把人带到东五雅座,这处安静些,他站到柜台后,时不时往钱老爷处瞟两眼,只见钱老爷嗦螺嗦得那叫一个欢,两盘螺蛳,一瞬间不剩多少。
  没过多久,他听到钱老爷把郭巴子招呼过去,细细一听,竟是要在温家食肆点菜吃饭。
  钱老爷这般阔绰的人,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没想到会被温家食肆的菜品吸引。
  直到现在,陈贵礼不得不承认,那嘴刁的娇贵小少爷的确有点能耐,若是放任小少爷这么经营下去,食肆岂不是真要翻身?
  不成,不能让食肆翻身。
  翻了身,食肆就真的卖不成了。
  别有风味的田螺让温家食肆回到了第一日卖炙烤小鱼的热闹,好卖程度出乎温沅意料,他原想着这就是道添头小菜,没成想还能把食肆里最难卖的酒都顺带着卖了不少。
  也就是碰上吃螺蛳的好时节,俗话说“三月螺,赛肥鹅”,过了这档口,就得等到中秋前后,因此好这一口的客人都紧着这段时间吃。
  温沅算了一下账,这日光螺蛳入账就将近四百文,可见其多么受欢迎。
  要是加入鸭脚,一定更受客人们青睐。
  还是得还债啊,等还清了债务,才能让债主们恢复供货。
  不急不急,再有个把月一定能还完。
  他合上账簿,伸了个懒腰:“债一清就能过上逍遥日子了……”
  话音刚落,余光瞥见余浪从后院走来,笑着招了招手:“明日你能从别处收多少螺蛳过来?”
  余浪走过去:“约莫三十斤螺蛳。”
  温沅点了点头:“明日我让郭巴子和陈大立到码头去。”
  余浪不解。
  “三十斤螺蛳,三十斤小鱼还有四五十斤大鱼,这加起来近百斤的东西怎能让你一人扛过来?”温沅说。
  “无妨,这点量不重。”余浪说。
  “这还不重?”温沅拎一件湿了水的衣裳都拎不起,“就算你可以也不能如此劳累,累坏怎么办?”
  累坏了谁给他赊账供货、镇守食肆?
  用人得长远考虑,拉磨的驴都不能如此糟践。
  余浪挑挑眉看着他,长长地“哦”了一声。
  温沅眯起眼道:“笑什么?”
  “少爷心善。”余浪说:“自得欢喜。”
  “我瞧你这人,也不像旁人说的那般沉默冷脸。”温沅说。
  他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的余浪时确实很有压迫感,但后来每次和对方说话,这人唇边都带着笑。
  这么想来,余浪挺爱笑?
  “旁人也不似少爷这般心善。”余浪说,“从前捞鱼日日一两百斤,还未有人问过我累不累。”
  温沅一愣,如此看来卖鱼郎也不是个轻松活儿,挣的都是辛苦钱。
  “往后食肆收鱼,每斤鱼多算你一文,护院月钱二两。”
  余浪顿住,看向温沅的目光略微复杂,他从见面起就知道小少爷心软,旁的人都说小少爷骄纵又任性是被家里人宠坏了,可他在温沅身上没看到这些。
  不知是假少爷被赶出家门后幡然醒悟,还是小少爷并不如传闻那般娇宠着长大。
  “少爷,口说无凭,不如立张护院契书?”
  “怕我骗你?”温沅问他。
  “不怕。”余浪说:“只是少爷太容易心软。”
  “嗯?”温沅不是很懂他这话的意思,不过余浪确实提醒了他,食肆里招的伙计都签了契书,护院也该签一份。
  他拿过纸笔,写完后吹了吹墨汁,随口问道:“你可识字?”问完想起余浪做的招幌,想来这人是识字的。
  但余浪没说识不识字,他扫了一眼纸上写的“护院雇佣契书”六字,只问:“做护院需要识字?”
  “你不识字,若是我纸上写的是卖身契书,你岂不是被我骗了去?”温沅玩笑道。
  “卖身契也无妨。”余浪说。
  温沅抬头看了他一眼,忽地说:“签了卖身契书,你就不是护院,而是我的仆人,想好了?”
  余浪看着他,点头:“行。”
  温沅见他应得干脆,反倒顿了一下,“你可知卖身为奴是什么意思?”
  “知道。”余浪说:“往后,我就是少爷的财产。”
  “……挺有觉悟。”温沅没想到他能一本正经应下,挑起眉:“你若是不识字,我给你念念,了解清楚再按手印。”
  余浪低声笑了一下:“我不识字,辛苦少爷念一念。”
  温沅斜乜他一眼,拿起契书,煞有其事地念起来,嘴巴说的和纸上写的两模两样。
  余浪垂眼看着契书,耳朵听着少爷胡诌,十分认真。
  小少爷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朗与柔和,宛若河溪里鱼儿戏水,清脆悦耳。
  一纸契书不长,温沅念完后,将契书摆在他面前,点了点按了手印的地方,“按这儿。”
  余浪毫不犹豫地按下,按完后,他多问了一句:“如此,我便成了少爷的仆人?”
  “后悔了?”温沅将按了手印的契书折好放入袖中,泰然道:“契书已签,后悔也无用,倘若你做得好,就给你写放良文书。”
  “少爷果真心善。”余浪看着他。
  温沅勾唇笑了笑。


第13章 食肆整治(十三)
  余浪没让郭巴子和陈大立到码头帮忙,他没说大话,这点重量他的确没放在眼里,不过今日他不是一人来的。
  此时天还未全亮,清晨雾气未散,码头来了一艘大船,扛大包的汉子早早在边上候着,只等管事一声吆喝就上船卸货。
  码头边上摆满了卖早饭的小摊,雾气与烟火气缭绕。
  余浪绑好缆绳,招呼余泽平和余一洪把鱼篓搬下船,他们在这边卸货,那头的大船也同样在卸,一阵儿鱼腥传来,让码头边上卖早饭的小摊都止不住往后挪了挪。
  “那是海货吧?”余泽平说。
  余一洪嗅了两下,一巴掌拍到船沿上:“肯定是,这是通洲海的味儿!”
  余泽平瞥了他一眼:“你还知道通州海是什么味呢?”
  “我可是去过一回的,怎么会不知道?”余一洪不服气,转过头问余浪:“是吧浪哥?”
  余浪没接话,直起身看了一眼,年年都有海货没什么稀奇的,倒是不远处有三个汉子甚是眼熟,仔细一瞧,就是上回在码头遇到的三人,丁志德身边的两个打手。
  “浪哥,你看什么?”余泽平顺着余浪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上名村的捕鱼汉子吧?”
  余浪一顿,转头问他:“这三人叫什么?”
  “上名村陈家三兄弟。”余泽平说:“他们不和咱们在一处捕鱼,平时也遇不上,浪哥,你问他们做甚?”
  “先前遇到了。”余浪说。
  “这三人没什么真本事,捕鱼只会用药草晕,一条江都被他们霍霍了。”余泽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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