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八零当首富(穿越重生)——油盐不进

分类:2026

作者:油盐不进
更新:2026-08-14 09:40:52

  到底是自己的亲闺女,即使偏心,她也不至于真的不顾她生死。
  周正志神色稍虞,放张大花去了,同时叫了人赶紧通知余旧。
  得知余英英摔了,余旧失手打翻了手里的碗,林故渊轻握住他的小臂安抚:“你先过去,我拿了钱马上来。”
  余旧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把钱都带上吧,记得锁门。”
  意外事故打破了七里屯的平静,余旧跑着到了卫生所,见余英英陷入昏迷,心提到了嗓子眼。
  周正志替余英英处理了外伤,狰狞的红痕在小姑娘瘦削的脸颊上显得格外凄惨。
  余英英幸运的没伤到骨头,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撞到了脑袋导致暂时性的晕厥。
  余旧不解,撞到脑袋怎么能说幸运?
  “我故意那么说的。”周正志压低声音看了眼门口,“你不是想代父母过继余英英,不如就借此机会把事情办了。”
  张大花是余英英亲妈,念着十月怀胎生养的情分,愿意掏钱送闺女上镇医院,其他人可不见得。
  周正志信誓旦旦,约莫半小时后,他的预判得到了证实。
  张大花空手而归,准备接余英英回家听天由命。
  余家爷奶一口一个姑娘赔钱货,不肯拿钱应急,余勇则将镇医院形容成吞钱的无底洞,若送余英英去了,治好了倒罢了,万一治不好,那钱岂不是打了水漂?
  “家里的钱妈你比我有数,总不能为了她,我们不过日子了吧?”余勇一副嫌弃余英英添乱的语气,“她不是和余旧关系好吗,余旧有钱,他肯定会管的。”
  对啊,她怎么把余旧忘了!
  张大花犹如醍醐灌顶,夸了余勇一句:“还是我儿子聪明。”
  到了卫生所,看到余旧,张大花难掩欣喜,果然给余勇说中了。
  余旧几乎一眼看穿了张大花打的主意,但他装作没看到,反问张大花凑了多少钱。
  “余旧啊——”张大花一拍大腿,哭丧似的卖起了惨,说余大伟入狱,说余勇倒霉,说余家爷奶年迈,“我对不起英英,连累她跟我吃苦受罪,我可怜的英英,怪妈没本事,害你受了伤。”
  张大花捉着余英英的手,起初是卖惨,到后面想起余英英的乖巧懂事,慢慢湿了眼眶。
  哭丧化为真情实感的恳求,余旧不为所动,清明的眼神如明晃晃的日光,令张大花羞愧地弱了声。
  “你是没钱给英英治病,还是有钱不想花?”余旧冰冷的语气中夹杂着嘲讽,“毕竟钱多重要啊,与其花在闺女身上,不如攒着给儿子娶媳妇是不是?”
  张大花哑了一样无法反驳,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哪、哪能呢,我是英英的妈。余旧,以前的事是我们对不起你,但英英没有错,看在她叫你一声堂哥的份上,你救救她吧!”
  余旧沉默片刻,见林故渊带着村书记和余家梁来了,方重新开口,叫张大花把她那些话再说一遍。
  说什么?张大花不明就里,书记和余家梁来干嘛?
  村书记与余家梁同样不明白余旧请他们来干嘛,周正志将卫生所的门推得更大,好让外面的村民为接下来的事做见证。
  “书记、各位乡亲,余家重男轻女你们应该都清楚。以往的家事轮不到我插手,但现在余英英性命垂危,她的亲生母亲、亲哥哥、亲爷爷亲奶奶,却捏着钱舍不得花,让我救她的命。”
  张大花动了动嘴唇,辩解称没钱,不等余旧揭穿,外面村民先不干了。
  “没钱?你张大花骗鬼呢?没钱你前些日子咋找媒人给余勇说亲?再说了,没钱不能借吗?余勇欠钱那会儿你可积极得很。”
  张大花臊红了脸,未曾露面的余勇也被村民们不停唾弃,余家爷奶是长辈,明面上骂的人少,至于背地里如何,就只有村里人自己的知道了。
  “你自己的闺女受了伤赖余旧做什么?”村书记以为余旧请他是为了给张大花施压,让她掏钱,“搞快送人去医院!”
  “我真没钱。”张大花急得跺脚,“余谋他爷爷奶奶要了我两百,不然不同意我带着余谋改嫁,我真没钱了。”
  张大花的表现不似作伪,村书记眉头拧得老高,犹豫地看向余旧。
  “要我救英英可以,但我有个条件。”余旧顿了顿,目光落到躺着的小姑娘身上,“把英英过继到我爸妈的名下,从此我就是她的亲哥哥,你们不养她,我养。”


第46章
  “不行!”张大花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她的闺女怎么能过继到死了的余安和两口子名下?
  余旧定定看着她:“你都要丢下她改嫁了,为什么不行?”
  “我没有。”张大花矢口否认,“反正不行。”
  “英英妈,你别那么激动。”周正志的媳妇出来打圆场, “我倒是觉得余旧的提议挺好, 我们当父母的辛苦一辈子图啥?不就是图儿女过得好吗?英英她爷奶年纪大了,你再改嫁, 家里谁操持?”
  “我知道你想说等余勇娶了媳妇就有人了, 但英英才十岁,养到嫁人至少得七八年吧?余勇带着她相看, 对方闺女怕是会嫌拖累。”
  “你不如同意了让余旧代父母过继, 为余勇减个负担。余旧总不能亏待了英英,你说是不是?”
  余旧对余英英的好村里人有目共睹, 张大花神情松动,至于是因为相信余旧还是担心余英英拖累余勇,那便只有她自己知晓了。
  所有人等待着张大花的答复,未曾察觉病床上, 余英英的眼睛短暂睁开了一条缝隙。
  余英英是在张大花说没钱时清醒的,脑袋晕得厉害,她没力气睁眼睛, 卫生所内的对话源源不断地钻进耳朵。
  周正志催张大花尽快下决定, 莫耽误了余英英的救治。
  余英英猛地闭眼, 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装睡, 但本能地这样做了。
  “给他, 把人给他!”余爷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余旧转头看去,老头子边上跟着戴毛线帽的余奶奶, 前些天的病让她愈发憔悴了。
  老两口是被余勇撺掇来的,以阻止张大花借钱送余英英上医院,不然欠了债她拍拍屁股改嫁了,还得老两口还钱。
  为免余家人反悔,余旧当场签了协议,书记、周正志、余家梁做见证人。今日天色已晚,明儿一早再前往派出所办手续。
  协议由林故渊保管,余旧背起了余英英,到底是撞了脑袋,不上医院他不放心。
  林故渊推着自行车与余旧同行,准备今晚去招待所住一宿。
  “脑袋还痛不痛?晕吗,想吐不?说实话,别逞强。”余旧察觉到了余英英在装睡,步子迈得格外稳,如果是脑震荡,可经不得颠簸。
  “不想吐,有一点点晕。”余英英搭着余旧肩膀的手紧了紧,提出要下地自己走。
  “行了,你这小身板能有多沉。”余旧把余英英往上托了托,“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小姑娘沉默一会儿,点点头:“听见了,谢谢堂哥。”
  十岁,说小不小、说大不大的年纪,虽然心性尚浅,但已经能够明是非懂事理了。
  余英英没去想母亲和爷爷奶奶为什么答应,反正结果摆在眼前,他们不要她了,是堂哥余旧不嫌她拖累,愿意收留自己。
  “叫啥堂哥,叫哥!”余旧语调轻快,余英英欲落未落的泪水悄悄掉了一滴,随后脆脆地喊了声哥。
  “哎!”余旧高兴回应,仿佛吃了大力丸,浑身充满了干劲,“以后他也是你哥。”
  余旧朝林故渊呶呶嘴,他成天被余英英叫大牛哥,简直淳朴得过分。
  林故渊与余英英毫无血缘关系,但因余旧的关系,待她不是亲哥胜似亲哥,小姑娘乖乖改了口,林故渊抽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镇医院夜里值班的是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医生,给余英英做完检查,脸色不是很好看:“你们怎么当哥的,砍柴那么重的活让一个小姑娘干?”
  余旧老老实实挨了训,余英英连忙解释,女医生错怪了人,不好意思地道歉。
  “没事没事。”余旧摆摆手,紧张地看了眼余英英头上的纱布,“她的伤用换药吗?不会有啥后遗症吧?”
  “不用换药,过两天把纱布揭了就是,伤口别沾水,你妹妹年纪小,吃点好的补补,不会有后遗症的。”
  女医生的话令余旧长长松了口气,尽管他很想过继余英英,但从来没希望是以今日的形势。
  拎着医生开的药,三人找了间饭馆吃晚饭,顾及余英英的伤,口味以清淡滋养为主。
  余英英过意不去,推脱了几次,余旧帮她舀了一碗鸡汤,道他们也跟着补补,才稍微减轻了小姑娘心里的愧疚。
  饭馆离招待所百米远,林故渊开了相邻的两间房,余英英单独一间。
  “擦干净了穿新的,旧衣服咱不要了啊。”余旧将林故渊打包的新衣放床尾,余英英砍柴本穿的自己最破的那套旧衣,在斜坡一滚,更是没法看,索性撇了得了。
  新衣服柔软贴身,招待所的被子也很暖和,余英英捏着被套边,心情意外地舒朗。
  明明被家里人舍弃了,她为什么不难过呢?
  余英英苦苦思索,像洗衣服时寻找污渍那般一寸寸展平自己的情绪。
  哦,原来她不是不难过,而是她的难过被余旧“洗”掉了。
  只是有些污渍十分顽固,仍留了小小的印子,所以余英英的梦里下了场咸咸的雨。
  早上八点半,余旧敲门叫醒了余英英,冬令时的派出所九点上班,收拾完吃了饭走过去正好。
  林故渊请了半日的假,陪着余旧在派出所外等了近一小时,张大花他们方姗姗来迟。
  看到活生生站着闺女,张大花直觉不对劲,昨天周正志把余英英的情况说得万分危急,她怎么瞧着不是那么回事?
  过继需余英英本人签字,若非如此,余旧哪会让她露面。
  张大花的反应在余旧的意料之中,他不耐烦地埋怨了两句他们动作太慢,耽误余英英住院治疗。
  住院?张大花瞬间打消了反悔的念头,拿着户口本叫民警快些给他们办转户口的手续。
  八十年代关于过继收养的规定没后世严格,交齐了资料,负责的民警同志将余英英的名字从余家的户口上消除,告诉余旧过四个工作日来领新的户口本。
  余家的户主写的余爷爷的名字,一出派出所他走得头也不回,倒是张大花把余英英叫到旁边低低说了些什么。
  怀胎十月生的闺女,从一小团养到十岁,要说张大花对余英英没有丁点母爱是假的,但她对余英英的爱太少,不及她对两个儿子的千百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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