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八零当首富(穿越重生)——油盐不进

分类:2026

作者:油盐不进
更新:2026-08-14 09:40:52

  “余大伟和张大花下午打了一架。”余旧拢着衣服,走在林故渊前面为他挡风,“张大花怀疑余大伟出轨了,挠花了他的下巴,余大伟扯掉了张大花一缕头发。”
  余旧比划着两人打架的情形,讲得绘声绘色,他形容自己撞门的英姿酷帅,木门不堪一击。
  “下次看人打架别往中间凑,躲远点。”林故渊沉声,力气大不代表余旧刀枪不入,打架打上头互相扔东西的大有人在,难保不殃及围观者。
  “我躲着的。”余旧十分惜命,“我躲门边,漏一丢丢脑袋。”
  路过村口,嘻嘻哈哈的小孩全不见了踪影,林故渊拿水果糖轻易收买了他们。
  狗蛋被委以重任,腰杆立得板板正正的,就差向林故渊敬礼喊首长了。
  小孩们最喜欢玩抓特、务,打鬼子的游戏,他们飞叉叉地涌到余家,狗蛋做指挥官,吩咐他们蹲下隐蔽身形。
  谁谁守左边,谁谁守右边,谁谁谁守后面。
  年纪小但脑瓜子聪明的周乐康心里冒了个问号,柿子树不是在院里吗,为啥得前后包围?
  狗蛋哥说了,他是指挥官,自己是小兵,小兵必须无条件服从指挥官的命令。
  “林故渊,今晚可能有雪,今年的初雪!”走到家门外,余旧想到老人的话,他眼神透亮,“初雪哎!”
  余旧&林故渊要做的一百件事其六,一起看初雪。
  “第一年你出差,第二年我进组,第三年睡着了。”余旧掰着手指,语气幽怨。
  本来第三年能看着的,林故渊把他弄太累,天气预报预计凌晨降雪,他定了闹钟,但完全起不来!睡醒时雪早停了。
  “今晚陪你看。”卸了担子,林故渊将干燥温热的掌心贴上余旧的额头,“怎么出门不戴帽子?”
  “我哪有帽子啊?”余旧双手按着林故渊的手背取暖,“早叫余勇余谋瓜分了。”
  清早赶集的人大多光着脑袋,上午出了会儿太阳,降温来得太突然,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余旧借林故渊的体温烤热乎了额头,他其实不习惯戴帽子,但北方的冬天,由不得他的习惯。
  林故渊翻出了他的帽子和耳捂,余旧赶着看余勇余谋兄弟俩的热闹,准备吃了晚饭再来和林故渊蹲守初雪。
  小孩们谨慎地埋伏在余家附近,一个个冻得鼻涕呼啦的,仍炯炯有神地盯着院子。
  他们不冷,他们热血沸腾!
  瞅着一群小萝卜头屁股朝天,余旧乐得合不拢嘴,他喊了声狗蛋,趴草垛子后面的狗蛋嗖一下转头。
  林故渊交代了,他们只需守到余旧回去。
  “今日行动结束!撤退!”狗蛋发号了司令,蹬蹬跑到余旧面前汇报张大花他们下午的行为。
  “你大伯是懒汉,在炕上躺了一下午。你大娘捡了四个鸡蛋,她捡蛋的时候你大伯从炕尾巴掏了啥东西,放到了衣柜底下。”
  余旧听得大为震惊,狗蛋牛的呀,连张大花他们在屋里干了什么都一清二楚。
  汇报完毕,狗蛋撒丫子就跑,张大花烧火做晚饭了,他得赶快回家,迟了狗蛋司令要挨他妈的揍!
  余大伟把东西藏衣柜底下了,余旧品着重点,幸好不是老鼠洞。
  余旧瞥了眼余大伟他们的屋子,房门半掩,撞坏的插销没修。余大伟在堂屋,但坏门正对着厨房,时机不合适。
  院子里愰了个人影,张大花以为是余谋,喊着老二回来啦,一看是余旧,脸上的笑顷刻消失。
  现实版川剧变脸。
  “妈,饭煮好了吗,我饿死了。”
  这次是余谋了,他吊儿郎当地拎着书包,微胖的身形裹在棉袄里,余旧莫名幻视橄榄球。
  “煮好了。”张大花在厨房里答应,“英英端菜,你二哥饿了。”
  一家子围着余谋嘘寒问暖,仿佛上学住校是件多么多么辛苦的事。
  余谋屁股霸占着右边的板凳,余旧瘪瘪嘴坐了下首挨着余英英,谁稀罕跟小胖子挤啊。
  “让让。”余勇推了推余谋的肩膀,“你少吃些吧,小心胖成猪了不讨女同学喜欢。”
  余旧穿来快一周,八仙桌首次坐齐了。兄弟俩一见面火花四射,精彩戏目准时开场。
  “关你屁事!”余谋被余勇戳中痛点,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张大花连忙安抚:“亲兄弟吵吵啥,老二,你哥是关心你呢。吃块红烧肉,专门给你留的。”
  红烧肉压下了余谋的不快,余旧伸筷子,张大花把红烧肉换了位置,假惺惺地劝他吃其他菜。
  “我的红烧肉!”余谋护食,往肉里吐了口口水,得意地叫嚣,“吃呀,你吃呀。”
  恶心死了,余旧胃口顿失,要不是顾及余英英,他铁定当场掀桌。
  吃吧,多吃些晚上和你哥争炕头炕尾,输了莫哭鼻子。
  余旧腹诽着刨饭,装了七分饱撂筷子,晚上让林故渊给他加餐煮碗面条。


第22章
  此时余谋尚未察觉四间卧房的变化,他开开心心地吃了一碗红烧肉,学校食堂的大锅饭肉少得可怜,吃得他半夜睡觉溜清口水。
  “妈,下周你多给我五块钱生活费吧,不然我在学校总吃不饱,耽误学习。”余谋把红烧肉油汪汪的汤汁拌进饭里,吃得嘴角冒汤。
  “多给五块?你做梦呢。”余勇毫不讲兄弟情面,“你那成绩,学不学的有差别吗?”
  家里的钱是他娶吴芳芳的聘礼,余勇不准张大花涨余谋的生活费,镇里的初中,一天吃饭开销不过几毛钱,余谋之前的五块够他花的了。
  另外余谋的成绩排班上倒数,哪来耽误的余地。
  余谋叫嚷着他们班的同学一周十块,他五块,同学笑他穷,不和他交朋友,欺负他。
  张大花不涨生活费,他干脆退学得了!
  “不行,不能退学!”张大花大字不识,对两个儿子的学习却格外重视,余勇当初考试不及格,她硬是省吃俭用,给学校塞钱替他换了张初中毕业证。
  余谋成绩与余勇不相上下,靠自己考显然希望渺茫,大概率要走余勇的老路子。
  塞钱换毕业证的前提是人在学校念着,中途退学,张大花的钱不白交了么。
  “周一我去学校找你们班主任,让他教训欺负你的同学。”张大花扯了下余大伟,“我和你爸一块去。”
  “你们去没用。”余勇嘭地将饭碗摔桌上,“我班里同学爸妈是镇里当官的,老师根本不管他们。”
  八十年代的校园霸凌!
  余旧瞅瞅余谋的橄榄型身材,对他受欺负的话持怀疑态度,他该不是带头霸凌者的小跟班吧?
  张大花欺软怕硬,听余谋讲对方父母是当官的,她泄了底气:“大伟,你说咋办?”
  “老二不是让你涨生活费吗,你给他涨,一个星期先涨两块。”余大伟点了杆烟,等他解决了孙虎,便找人起塘卖鱼,何愁那五块十块的?
  张大花胆子不如余大伟,池塘淹死了人,她不敢打塘里的鱼的主意。
  恐怕村里人也不敢,二十来天了,没一个问他们买鱼的。
  “爸!”余勇急了,“我上初中的时候一周生活费三块,他凭啥七块?”
  余旧默默换算物价,不禁咋舌,余大伟夫妇养孩子真够舍得的。
  这个家终究是余大伟说了算,余勇的反对无效,余谋如愿以偿,两兄弟的梁子结得更深了。
  余旧怪好奇他们亲兄弟关系怎么恶劣成这样的,然而余安和分家另过,原身没同余勇他们相处,记忆里寻不到答案。
  张大花提着余谋的书包,通知他晚上跟余勇睡一屋。
  “我自己有屋子,干嘛跟他睡?”余谋不同意,速度快过张大花,“我屋的门咋坏了?”
  我撞的,余旧在心中默默回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不提还好,一提张大花满肚子气,她把那天晚上的经过囫囵说了,余谋不以为意,指着余旧:“你们让他再搬出去啊!”
  让余旧搬出去?张大花倒是想,但如今余旧有周正志和林大牛做靠山,她前脚让搬,后脚两人就能带村里人来吐唾沫淹死他们。
  “乖儿子听话,你先委屈一下。”张大花手掌着余谋的肩膀把他往屋里带,“你放假前妈……”
  后面的话余旧没听清,总归是算计他的内容,张大花还打着让他入赘王家的主意呢。
  隔着墙,张大花勉强安抚顺当的两兄弟一言不合又吵开了,余旧耳朵紧紧贴着砖块,慢慢弄明白了他们关系恶劣的缘由。
  余勇大余谋六岁,他们中间夭折了一个姊妹,夭折的孩子不计入排行,在余谋出生前,余勇独自享受着父母爷奶的宠爱,养成了他争强霸道的性子。
  对老大老二,张大花努力做到两碗水端平,但在余勇看来,余谋的存在本身便损害了他的利益。
  余谋从小被余勇厌烦,自然跟他的关系好不起来。
  村里把他俩做反面教材,叫家中儿女别学他们,哥哥不像哥哥、弟弟不像弟弟,要相亲相爱。
  余安和请师傅盘的炕宽敞,能容纳四五个人,两兄弟为了抢夺炕上的黄金位置,丝毫不肯退让。
  余勇嘴里喊着“我打死你个小兔子崽子”,余谋反抗“我杀了你”。
  你一拳我一脚的,好不热闹。
  余大伟怒气冲冲地将两人分开,让余谋上他们屋里,方终止了亲兄弟间的闹剧。
  窗户透的灯影熄灭,余旧翻身下炕,他蹑手蹑脚地关了门,出小院后打开林故渊给他的手电筒。
  夜里的风似乎夹杂了冰雪的气息,手电筒的光束打在人的身上,余旧心咯噔一跳:“林故渊,你吓死我了!”
  他欢喜地扑过去:“你咋来了?”
  “来接你。”林故渊站了小二十分钟,衣服冷冰冰的,他摘了手套牵住余旧,“冷不冷?”
  “不冷。”余旧摇头,村里的房子全暗着,偶尔两声狗吠,是乡村特调的静谧。
  余旧压着嗓子同林故渊说话,明天他找机会掏掏余大伟的衣柜底,若狗蛋的情报准确,那百分百是藏钱的地方。
  “注意安全。”林故渊没阻止余旧,他明天得离开七里屯,去镇里实施余旧的计谋。
  一滴冰凉落到余旧的鼻尖,被体温融化,余旧摸着湿乎乎的,察觉到什么,惊喜地举着手电筒照向天空。
  “林故渊,下雪了!”
  手电筒的光束中,晶莹的粒子飘洒着,余旧仔细分辨,是雪,不是雨。
  林故渊随余旧动作抬起头,稀疏的雪粒落在他们的发梢、眉间、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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