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八零当首富(穿越重生)——油盐不进

分类:2026

作者:油盐不进
更新:2026-08-14 09:40:52

  余英英拿手肘抵着余旧,热水刨得她双手发胀,那样一双手,怎么看怎么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身上。
  余旧不吭声,余母教过原身洗碗,不是为了让他干活,而是出于一个母亲的爱护,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无限接近正常人地生活。
  张大花炒菜放的油少,热水一烫,抹布转一圈,碗基本就光洁了。
  三两下洗净一个碗,余旧翻着面向余英英展示他的成果。
  “很干净!”余英英目光真诚,在她眼里,余旧不是傻子,她也从未将余旧当傻子对待。
  两人洗了碗,擦完厨房,屋外的天黑透了,院子里映着张大花他们房间里射出的光。
  余旧舀了半盆热水洗漱,余英英摸黑进了两位老人的屋子,他们歇得早,并不会为孙女留灯。
  余大伟夫妇的屋里静悄悄地,余旧想着白天的事,两千块钱,在八十年代不是个小数目,不可能有人随身携带。
  镇上设了农信社,来路不正的两千块,余旧猜余大伟应该不敢往里存,一旦碰着熟人分分钟露馅。
  余大伟肯定把钱藏在了某个地方。
  做了一晚上找钱的梦,余旧被张大花叫醒时一拳砸到炕上,他梦见余大伟把钱藏在了墙角的老鼠洞里,他趴地上撅着屁股掏得正起劲,差一点点就掏着了!
  “余旧,起床赶集了,大娘昨天说了给你买炸糖糕,晚了卖完了。”张大花拍拍门,声音在余旧听来像骗白雪公主吃毒苹果的老巫婆似的。
  余旧缩被子里穿戴齐整,张大花怕他跑了,一直靠门边守着。
  张大花下了本钱,势必要成功将余旧带到集上,她没让余旧吃她做的早饭,哄着余旧去集市买炸糖糕大包子。
  余大伟好奇张大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放着地里的活儿不干,找了个赶集的由头跟着。
  余勇刚起,他约了吴芳芳,不和他们一道。
  裹着脏棉袄对着张大花的镜子捯饬了半天,余勇油腻地拨了拨头发,等下换上新棉袄,他的英俊潇洒保准能迷死芳芳。
  余勇的衣服常年是张大花拾掇的,拿着拆了棉花轻了一截的棉袄,他毫无所觉地穿上,昂首阔步地出了门。
  周身的冷意余勇起初没当回事,以为是天降了温,渐渐地他双手环抱,企图减少身体与空气的接触面积,让自己暖和些。
  余勇打着哆嗦骂了句鬼天气,缩肩拱背的姿势显得人流里流气的,吴芳芳提着小手包,拧眉叫他站直了。
  “哎!”余勇跺跺脚,为了面子装作完全不冷的模样,实际咬紧了腮帮子有苦难言。
  大路上一连串赶集的村民,见余勇和吴芳芳并肩走着,起哄他们好事将近,啥时候请村里人喝酒。
  余勇人逢喜事精神爽,意气风发地跟大伙儿说快了快了,等定了日子一定通知他们。
  吴芳芳家里要的彩礼在村里不是秘密,曾经喜欢过吴芳芳,却败于彩礼的男人们一边心酸地羡慕余勇,一边奇怪余家上哪弄的那么多钱。
  余勇顿时支支吾吾起来,敷衍大伙说是余大伟他们辛苦攒的。
  辛苦?笑话,村里种地的谁不辛苦?余大伟算不得顶勤快,地里的收成普普通通,凭啥他们收成强的没攒着几个钱,余大伟反而阔了?
  余勇拿他们当傻子忽悠呢?
  众人的神情一下变得鄙夷,前方临近集市,余勇见势不对,拉着吴芳芳拐入了人流中。
  三梁镇的集市是一条直道,从街头到街尾,卖炸糖糕的摊子在街头区域,那一片全是卖吃食的,一个个小摊烟雾缭绕,食物的香气、摊贩的吆喝声、赶集人的说话声,无比的热闹。
  头两锅的炸糖糕卖空了,余旧空着肚子在等第三锅,张大花用炸糖糕骗他上了集市,今儿这炸糖糕吃不进嘴,他是无论如何不会走的。
  余大伟很是不耐,给余旧花一分钱他都觉得浪费,炸糖糕是面粉和的皮,里面包着芝麻砂糖馅,在油锅里炸到两面金黄,巴掌大的炸糖糕,跟包子卖一个价。
  所有步骤均是现场进行,炸糖糕的真材实料看得见,因此虽然卖得不便宜,买糕的人依旧围满了摊子。
  炸糖糕出锅了,老板娘用脑袋大的漏勺舀着放到一旁的铁架子上沥油,张大花掏钱叫老板娘给她装一个,余旧杵在摊前:“两个!”
  “一个,一个够吃了。”张大花假笑着扯余旧的袖子,“糖糕吃多了不消化,肚子疼。”
  呸,原身以往赶集都是吃两个拿两个,哪次肚子疼了?余旧眼巴巴望着老板娘,竖了三根手指:“婶婶,三个!”
  余旧五官精致,脸皮子白里透红,孩童般黑亮溜圆的眸子望着人,一声婶婶叫得极乖甜,只让人恨不得把好东西全给他。
  三个炸糖糕而已,怎么买不得了!
  老板娘麻溜地装了三个炸糖糕,冲张大花念叨:“我家的炸糖糕用的可是纯纯的一等面,孩子正长身体,就该吃三个。”
  余旧一把捞过炸糖糕抱着不肯撒手,张大花没法,只得付钱,老板娘夹了个边角料炸的小的,示意余旧敞开装炸糖糕的油纸袋,将小糖糕免费送他了。
  “孩子吃,趁热乎香了。”老板娘说完便忙着招呼其他客人去了,一锅炸糖糕没多会儿功夫又卖得精光。
  新鲜出锅的炸糖糕烫手,余旧拽了拽衣袖,隔着袖子兜住油纸袋,张大花伸手想拿,他立马侧身护着。
  张大花被余旧护食的行为气了个倒仰:“四个糖糕,你难道打算自己全吃了?不怕撑死你?”
  她掏的钱,没道理自己一口吃不上!
  “你做妈的咋跟孩子抢糖糕呢?”同是带孩子买炸糖糕的女人看不顺眼,她是其他村的,不认识张大花他们,把两人当成了母子。
  “我才不是他妈,我是他大娘。”张大花撇清关系,愤愤瞪了女人一眼,骂她多管闲事。
  “大娘抢孩子糖糕,你真好意思!”女人一点不惯着张大花,她脑补了恶毒大娘欺负傻侄子的大戏——以张大花刚刚的态度,私底下指定把人往狠了磋磨。
  余旧默默地向仗义执言的女人道了句谢,然后抱着糖糕颠颠儿地跑向了林故渊。
  林故渊一早候在村口,见余旧他们过去了,他不紧不慢地跟着,余旧偶尔回头瞅瞅他,安全感爆棚。
  “炸糖糕,趁热吃。”余旧把糖糕分给林故渊,脑袋左右转了转,“余大伟呢?”
  糖糕出锅前余大伟还站张大花边上,买了糖糕一眨眼的功夫,人不见了。
  “他被一个男的喊走了。”林故渊一直盯着,喊余大伟的男人十分面生,不是七里屯的人。


第16章
  被人喊走了?余旧垫脚远眺,可恶,他都穿越了,怎么老天爷不补偿他一双大长腿,好歹让他呼吸下一米八的空气啊!
  “他们离开了集市。”林故渊按着余旧的肩膀,令他脚后跟踩实地面,“不是没吃早饭么,赶紧把炸糖糕吃了。”
  “哦。”余旧飞速观察了张大花与女人的战况,估计一时半会儿注意不到自己。
  油锅里炸过的糖糕外层酥脆内里松软,咬开便有一股热气奔涌着袭上鼻尖,融化的白砂糖裹着芝麻缓缓淌出,还烫着呢。
  “嘶,好烫——”余旧含着糖糕哈气,舌尖一阵刺痛,但挡不住炸糖糕的香甜,黑芝麻磨碎了,像他以前过年吃的汤圆馅。
  “慢点。”林故渊蹙眉,大街上,也不能叫余旧伸舌头检查烫得咋样。
  “没事儿。”余旧咽下了第一口糖糕,“挺好吃的,你尝尝。”
  第二口有了防备,余旧沿着边咬,甜、香、酥、软、韧,他摇摆了两下身体,那是他吃到美味食物高兴的小动作。
  林故渊吃了早饭出的门,余旧分他两个糖糕,他只吃了个老板娘送的小的,大的裹了油纸袋塞荷包里,给余旧留着下午吃。
  “你说,喊走余大伟的男人会不会是他同伙?”余旧借着糖糕散热的间隙,和林故渊讨论男人的身份。
  林故渊昨天推测余大伟与人合伙作案,余旧本想在村里打探打探嫌疑人选,结果被张大花耽搁了。
  单凭喊走余大伟,林故渊下不了结论,余旧吃掉一个炸糖糕,擦擦嘴巴:“他朝哪边走了,我们追上去看看!”
  “不急,先弄清楚张大花要做什么。”林故渊沉稳道,“她们快吵完了。”
  余旧疑惑林故渊咋判断的二人争吵进度,她们不是你来我往的正热闹?
  不过林故渊的话通常错不了,余旧叼着炸糖糕回到张大花身后,女人引着张大花挪了两米,以免影响老板娘做生意。
  林故渊真是料事如神,他嘴里的糖糕吃了不到一半,张大花结束了争吵,她没占到上风,是女人忙着赶集,懒得跟她掰扯了。
  余旧偷偷丢了几颗糖进女人小孩的帽兜,谢谢嗷,咱不白吵。
  张大花一清早钱钱花了,糖糕糖糕没吃到,和人吵架又吵输了,脸色臭到了极致。
  余旧舒舒服服地啃着糖糕,张大花眼一瞅,胸口堵得更厉害了!
  她揪着余旧就要出集市:“炸糖糕好吃吧?你现在跟大娘走,大娘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有比炸糖糕好吃一万倍的东西。”
  张大花的嘴,骗小孩的鬼。余旧打心底翻了个白眼,表面听话的跟张大花走了。
  若不是余大伟那边有状况,他才不会如此轻易顺从张大花。炸糖糕吃了,猴子表演还没看呢。
  张大花带着余旧拐到了一户小院,小院的围墙高过余旧的头顶,顶上插着绿色的碎玻璃,瞧着不像普通人家的院子。
  院门是铁质的,敲着哐哐响,不多时被人在里面打开,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浅红色的短夹袄,灯芯绒料的裤子,看着家里条件不差。
  对方见到张大花并不意外,审视的目光落到余旧身上,片刻后温和一笑:“路上辛苦了,里面来吧。”
  张大花显然和对方约好的,余旧冲拐角的林故渊比了个放心的手势,铁门当地关严,林故渊的目光顿时一暗。
  小院内构造简单,三人不做停留,直接进了屋子。
  一层的平房,中间堂屋坐着两人,一男一女,男的与开门的女人年龄相仿,女的约莫二十七八,眉眼似中年男女的结合体。
  张大花称呼男人为王老板,向他介绍余旧:“这就是我那侄儿,长得确实标致吧,虽然脑子有点毛病,但听得懂话,嘴巴甜,人也乖。余旧,叫王叔王婶。”
  张大花的语气谄媚,余旧闭着嘴,眼神明晃晃地打量着一家三口。
  “叫人呀!”张大花搡了余旧一把,悻悻地向王老板解释,“他见了生面孔,有点不适应,平时说话正常的,照顾你家闺女肯定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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