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次子的科举路(古代架空)——仪过

分类:2026

作者:仪过
更新:2026-08-14 09:39:15

  ……啊,原来是梦。
  ·
  宁少爷醒了,但谁都不认识,还说这地方太破了,要回家。
  宁岚芷自然是无比欣喜,用一万分耐心去给宁熙时讲述他到底是谁,自己又是他的谁,家里还有几口人云云。
  只有谢景行站在床尾处,看着眉目又鲜活起来的宁熙时,感觉心里被酸楚填的满满当当。
  宁熙时听得云里雾里,而且头又很疼,便推脱说自己累了:“我得睡觉了。”
  宁岚芷照顾他睡下,虽然弟弟失忆了,但脾性还是一模一样的,他心下着实欢喜,就打算跟谢景行请辞:“既然熙时已经醒了,这里环境着实简陋,不适合养病,我打算带他回京城好生治疗,恢复记忆应该指日可待。”
  谢景行刚因为宁熙时的苏醒而高兴到震颤,宁熙时那陌生又警惕的目光就给他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此刻一切情绪积压在喉头,闻言更是双目赤红。
  宁岚芷似乎知道他的想法,道:“时局不饶人,将军。”
  跟聪明人说话从来不需要解释太多,仅仅这么一句话,谢景行就能自行判断是非。
  ——时局,如今皇帝已经明显对他警惕起来,甚至可以说是防备,把宁熙时召回去,送还给礼部尚书家里,无非就是还想继续拉拢清流之辈。
  倘若谢景行扣着人不放,无异于给尚书一家扣上谋逆的帽子,那简直就是把尚书府一家往死路上逼。
  要是谢景行真疯了确实可以这么做。
  但宁熙时清醒后绝对不会原谅他。
  谢景行闭了闭眼,只是道:“三日后,你们出发。”
  顿了顿,他继续道:“这三日,只能有我陪着他。”
  宁岚芷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破釜沉舟一般的谢景行,只好妥协:“好。”
  中军大帐里再次只剩下宁熙时和谢景行。
  宁熙时其实是在装睡,头疼是真头疼,但睡觉确是睡不着的,而且方才那个梦着实诡异,他还有点害怕,不想一睡觉还继续做这个梦。
  听到有出门的脚步声,宁熙时以为人都出去了,将蒙在头上的被子扯下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显露出来。
  不巧,正撞上谢景行的目光。
  宁熙时有点尴尬:“……”
  谢景行站在原地,努力用自己最温和的声音开口:“我是你的妻子。”
  宁熙时一愣,就听到谢景行继续说:“所以,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们可以像彼此袒露所有方面的自己。”
  如果这会儿有网,宁熙时一定会在论坛发帖——
  【求助,一觉醒来有个很帅的帅哥说他是我老婆怎么办?备注,我是直的。】
  【附加备注:我也不知道我是直的还是其他,没谈过恋爱。但这个帅哥有点帅啊!】
  可惜这里只有一个躺在床榻上的他和站在床尾的帅哥。
  宁熙时原本还猜测这是什么大型真人秀的整蛊节目,可是刚才那个自称他哥哥的人跟他讲话时,他试着揪了揪自己的头发——长的,长发及腰,全是真发。
  哪个古装真人秀能做到这种程度,简直反科学了。
  所以,假如真的是穿越的话,他做的那个梦到底是什么,那本书写得是什么呢?
  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何一见到他就吓得仓皇而逃?
  宁熙时直觉那个梦和这一切都有联系,可是现阶段他才刚穿越过来,还是先跟周围人熟悉熟悉,了解一下自己处境比较好。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因为长时间没开口,声音很小,谢景行便凑近了他一些,蹲在窗边,是一个绝对卑微的俯首姿态。
  宁熙时觉得这个角度的帅哥格外动人,但见对方一直这么蹲着应该会挺累,于是朝里挪了挪,问:“既然咱们是夫,要不你上来说?”
  谢景行眼睛睁大,还没等他袒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便很快反应过来,道:“我还没沐浴。”
  宁熙时老脸一红:“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景行道:“我自然知道,你才刚醒,我也不好让你劳累。我的意思是沐浴更衣了再去床踏上休息。”
  不好让他劳累是什么意思!
  宁熙时心想自己不过是才高考完的准大学生而已!
  一穿越就这么刺激吗?
  中军大帐的环境实在简陋,连个屏风都没有,于是宁熙时就看着谢景行在他面前褪去衣裳,迈开长腿进入浴桶。
  嗯,往常谢景行洗澡都是找一户人家,在院子里随便冲一冲,这次为何这样,也只有谢将军自己知道。
  宁熙时以为自己看得很悄无声息,其实谢景行完全都能感知到。
  他以前不屑于用此等手段,但不代表他不知道。
  眼下这方法看起来颇有些作用。
  等回到床榻上,跟宁熙时并排躺在一起,谢景行就感觉到了宁熙时有了些许反应。
  他侧着身子,一双深情眼看着宁熙时,道:“大夫早上说你身体暂时无恙,上月喝了那么多补品,有反应是正常的事情。”
  他这么说,倒是能让宁熙时免于尴尬。
  宁熙时也想控制啊,但根本控制不住。他支吾道:“哦哦,补太多了。”
  谢景行“嗯”了一声,然后继续问:“那我帮你?”
  宁熙时一愣,连忙要摇头,就听到谢景行道:“我们已经成了亲,为你做这些,是我的职责。”
  宁熙时瞬间以为自己穿越的不仅是古代,还是什么有着明显身份等级划分的原始社会。
  但他的三观告诉他这是不对的,还想要继续摇头,可谢景行已经跪坐起身,将头埋了下去。
  昏迷这一个月来,宁少爷的衣裳都是谢将军亲自更换的,对一切系带暗扣都无比熟悉,宁熙时尚且来不及做出反应,整个人就好像被什么温暖柔软的东西包裹住。
  年纪轻轻又滋补过剩的大学生哪里见识过这种阵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只能轻轻按在谢景行的脑后。
  这个动作仿佛是给了他嘉奖,于是他更加卖力起来。
  直到谢景行起身,用指腹在唇角轻轻抹去一点痕迹,两人才正式进入聊天环节。
  宁熙时这会儿已经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忘在脑后了,很震惊的问:“你不……吐……吗?”
  谢景行面颊也有些发红,道:“这里没有杯盏。”
  宁熙时已经不知道作何反应,只好顺着点头,他小声问:“也是……那,那你需要我帮、帮你吗?”
  谢景行一愣,失笑:“不要,我舍不得。”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53章 送别时,真相显
  翌日一大早, 宁熙时清醒过来,想到昨晚到底做了什么,又和面前这个自称是他夫人的人说了些什么, 就颇为不好意思。
  谢景行难得在床上睡一整晚,苏醒时整个人有些倦怠, 眉眼里流淌着些许淡淡的慵懒和散漫。
  宁熙时觉得他这个样子比昨晚还要好看。
  但他还是有话要说:“那个……谢、谢将军,虽然我们可能是成了亲的关系, 但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我觉得我们昨天还是太亲密了一些。”
  谢景行看着他说话,良久,回了一句:“看来恢复的不错。”
  “啊?”
  “能说这么长一句话了。”
  说罢,他起身去倒水, 又端了水盆过来,拧干了布巾,看样子是要给宁熙时擦脸。
  直到温热的布巾落在额头,宁熙时才回过神来, 道:“这些事我自己做就好了。”
  他还没有残废到这地步啊。
  谢景行道:“我都做了一个多月了, 你自己来怕是还不熟练。”
  宁熙时动了动胳膊, 是觉得有些无力,他虽然睡了那么长的时间, 又补足了气血, 但身体肌肉上的无力不是一朝一夕能补回来的。
  “过两日你回家,我就不能照顾你了。”谢景行又道。
  宁熙时这才放开手,任由谢景行给他擦脸,擦手, 再给他更衣。
  他还是觉得这样很不习惯,但一开口就得对上谢景行那双神情的眼睛, 宁熙时感觉自己拒绝的话都不好说出口。
  值得一提的是,他居然没有再继续做那个梦了,那个逃跑的人,还有那本被他拿在手里的书卷到底是什么,属实还有点牵动他的心。总感觉这一切似乎跟那个梦有点关系。
  宁熙时怀揣着这样的想法,跟大家一起用早饭的时候还有些心不在焉,宁岚芷看着他这样,又看了看谢景行,最终什么都没说,继续吃饭。
  由于宁熙时这边手脚还是有些酸软无力,吃完饭又回到床榻上躺着。
  这会儿才二月末,天寒地冻的,宁熙时怕冷,也不想出门去转,索性窝在大帐里不出去了。
  宁岚芷倒是经常来陪他说话,宁熙时听到他说如今二月末,忽然就接了一句:“我本来打算二月末考县试来着。”
  说完他自己都一愣,看向了面前吃惊地两个人,问:“县试是什么?”
  宁岚芷心下一阵柔软,道:“不急,你先养好身子,县试是考科举的第一关,每年都有安排考试,明年考也是一样的。”
  谢景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要不是为了他,阿熙哪会受这么重的伤,宁岚芷回头一看,往常总是一派沉稳亦或者是死寂的谢景行此刻手指居然在身侧痉挛着。
  宁岚芷叹了口气,回身刚想继续和宁熙时说话,就听到宁熙时说:“大哥,我想和谢将军单独说些话。”
  宁岚芷点点后,起身出了大帐,将空间留给他们。
  这桩婚事他原本是并不同意的,但没想到皇帝乱点鸳鸯谱,还能促成一对有情人。
  世间缘法,就是这么奇妙。
  宁熙时的注意力分明也在谢景行的手指上,他眼前似乎浮现出另外的一幕,是这双手轻轻搭在腿上的场景。
  似乎这样的场景在他人生中出现了很多次,导致他即便失忆了还是能闪回在眼前。
  “将军,你的腿好了?”宁熙时问道。
  谢景行一愣:“你、你都想起来了?”
  宁熙时摇了摇头,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只是能记起一些片段,在我记忆中,你好像一直是坐着的。”
  他继续说道:“我想,我连我是谁都忘了,却能因为将军手指的动作而记起将军,那将军在我心中肯定有很重要的地位。既然如此,还请将军看我时的目光不要这么……伤心。”
  谢景行的心都因为这句话要融化了,如果此刻宁熙时说让谢景行把重新打下来的天下送给他,谢景行也会单膝跪地献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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